劉天抬手壓了壓:「名號有了,幫主也有了,那接下來,就得立規矩,分清楚。」
他看向阿龍:「阿龍,你身手最好,統籌訓練所有兄弟。以後幫里對外的戰鬥,硬碰硬的仗,你就是先鋒。」
「暫定就叫武堂,挑些身手好的兄弟,由你統一指揮。」
阿龍點頭:「好。」
劉天又看向老鬼:「鬼哥,你腦子活,人脈廣,消息靈通。以後打探情報,外面的風吹草動,暗地裡的一些活兒,你負責。」
「暫定就叫暗堂,也挑些機靈的兄弟,歸你調度。」
老鬼咧嘴一笑:「放心,包在我身上。」
「刺青,你心思細,觀察力強。以後幫里誰犯了規矩,怎麼處置,賞罰分明這一套,你負責。」劉天看向刺青說道。
「暫定就叫刑堂,同樣挑選人手,由你帶隊。」
刺青重重點頭:「明白,幫主。」
劉天最後看向黑子:「黑子,你性子直,執行力強。以後咱們這老糧站,還有以後打下來的地盤,怎麼守住,日常的巡防、弟兄們的吃喝拉撒,你多費心。」
「暫定就叫御堂,也挑些兄弟。」
黑子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幫主放心,交給我,絕對不出岔子。」
四大堂口,分工明確。
武堂阿龍,暗堂老鬼,刑堂刺青,御堂黑子。也就是這四大堂口,在將來天道幫曲折的成長路上,發揮了莫大的作用。
這是後話,咱先不說。
隨著名號和堂口的確定,原本鬆散的人員,瞬間被納入了這個初步的架構里,有了歸屬和職責。
劉天看著眾人又說道:「咱們都是被逼無奈,聚在了一起。今天成立天道幫,是為了替天行道,決不做社會的渣子。」
「每個人必須謹記:不准欺負老實人,不准打家劫舍,逼良為娼,更不許沾毒。」
「所有人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具體細則,刺青會同幾位堂主慢慢定。咱們天道幫不搞欺壓弱小那一套,但誰要是敢惹到咱們頭上,或者吃裡扒外……」
他眼神一冷:「那就別怪幫規不容情。」
這話說完,院裡沒一個人敢不當真。
「都聽幫主的。」于振動帶頭喊了一嗓子。
「聽幫主的。」
眾人齊聲應和,士氣高漲。
黑子嘿嘿笑著:「幫主,今天咱們天道幫立旗,是不是得慶祝慶祝?咱這兒還放著不少酒和肉呢。」
劉天也笑了:「拿出來吧,讓兄弟們痛快痛快。」
「好嘞!」
黑子興沖沖地帶人去拿酒肉。很快,幾箱啤酒,一些熟食、花生米就擺在了院子中間。
眾人圍坐在一起,倒酒的倒酒,撕肉的撕肉。喧鬧聲,划拳聲,大笑聲混成一片。
于振東那幫東北老鄉徹底放開了,端著酒碗到處找人碰杯,一口一個兄弟,很快就跟原來的兄弟打成一片。
劉天拿著一罐啤酒,走到院子角落。
阿龍也拿了一罐,跟了過來。
兩人靠在牆上,看著院子裡熱鬧的景象,都沒說話,拿起啤酒碰了下,喝了一口。
啤酒下肚,帶著點苦澀,但過後又有點甘甜。
「想我妹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阿龍忽然說,聲音很低。
劉天聞聽,握緊了手中的啤酒罐。
他何嘗不想?父親墳頭的草怕是都長高了,母親如何了?還在街頭流浪嗎?
還有姜文豪那張虛偽的臉。
這些畫面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裡。
「我也想媽了。」劉天說。
阿龍看向他:「等咱們站穩了,把該收拾的人都收拾了,回去看看?」
劉天望著遠處的夜空。
「會回去的,不但要回去看,還要風風光光地回去。把該討的公道,一樣一樣,全討回來。」
他轉頭看向阿龍:「那一天,不會太遠。」
阿龍沒再說話,只是舉起啤酒罐,又跟劉天碰了一下。
一切都在酒里了。
院子中間,于振東正摟著黑子的脖子划拳,輸了的喝酒,笑罵聲不斷。
老鬼和刺青蹲在一邊,邊吃邊低聲商量著什麼。猴子在人群里竄來竄去,年輕的臉上都是興奮。
大壯只會嘿嘿傻笑。
還有小六……
這片喧鬧,這片剛剛凝聚起來的熱血和希望,仿佛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兇險。
……
與此同時,雲城市區,青龍會總部。
鄭浩南的別墅里。
大廳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雲城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標註著許多區域。
鄭浩南站在地圖前,背著手,已經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主要停留在,西郊和北郊兩塊區域。
西郊那塊,原本屬於灰狗幫的地盤,現在被一個叫「陳默」的外來人占了。
北郊是紅姐那個娘們的地盤。
兩次了。
兩次眼看就要把,這兩個地方碾碎、吞併。結果自己這邊的場子被偷襲,後院起了火,不得不回撤。
鐵頭和旺財那兩個廢物,互相敵對,不堪大用。烏鴉……能力是有,但還是有些欠缺。
至於阿貴……
鄭浩南手沉思著。
西郊那個陳默,他看走眼了。
能在快死絕的時候翻身,還能拉攏北郊的臭娘們,精準砸了他的錢袋子……
這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能幹出來的。
他到底是什麼人?
還有今晚剛傳來的消息。旺財手底下那個叫毛蛋的,在夜市街被人打了,動手的是一幫農民工。
旺財正在發瘋的找人。
鄭浩南冷笑了一下。
農民工?農民工如果沒有靠山,敢得罪青龍會?八成就是西郊那邊的陳默,搞得鬼。
那個陳默,看來又收了新人。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鄭浩南對著話筒,聲音透著寒意:「喂,是我。西郊那邊,有點太熱鬧了……」
「該給他們降降溫了。」
「你那邊,可以動一動了。」
他放下電話,重新看向牆上的地圖,看著西郊那塊區域。
……
老糧站的喧鬧,還在繼續。
酒瓶碰撞聲,笑罵聲,划拳聲,交織在一起。
天道幫成立的第一夜,就在這酒氣和雄心壯志里,悄然開始了。
而遠處,烏雲正在悄然匯聚。
新的危機,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