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低聲議論著。
劉天接著說道:「這三條規矩,從今天開始,就是天道幫的鐵律。」
「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眾人齊聲吼道。
劉天點點頭。
「黑子,刺青,老鬼。」
三人趕緊走過來。
「從今天起,咱們的地盤分成三個區。西郊歸黑子管,新區挨著西郊那一片,歸刺青管。挨著市中心的那片,老鬼來管。」
每個區設一個堂口,堂主下面設香主,香主管具體的場子。」
「原有的武、暗、刑、御四堂不變,分別吸納合適的兄弟,你們同時兼任各區堂口的堂主。
「所有場子的收入,三成交到幫里,七成留給你們發展兄弟、打點關係。」
「帳目每個月盤一次,我親自看。」
老鬼、黑子和刺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這是要把天道幫,當成正經幫派來經營了。
「是!」三人齊聲喊道。
劉天又看向阿龍。
「阿龍,武堂獨立出來,不歸任何區管。你專門負責訓練兄弟,還有所有場子的安保。」
「挑身手好、腦子靈的兄弟,組建一支精銳。平時訓練,有事的時候,就是咱們天道幫的尖刀。」
阿龍重重點頭:「明白。」
安排完這些,劉天揮揮手:「都去忙吧。」
人群散去。
劉天走到老糧站裡面,找了把椅子坐下。他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三天。
從鴻運樓血戰,到滅青龍會,再到接收地盤、整頓幫派。
快得像做夢一樣。
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青龍會倒了,雲城還有其他勢力。
南郊的長臉,東郊的東北虎,還有老城區的黑熊幫。
這些都是潛在的敵人。
還有鄭浩南。那老狐狸跑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劉天掐滅煙。
不管誰來,他都接著。
……
傍晚的時候,黑子興沖沖跑過來:「默哥,好消息!」
劉天抬起頭:「說。」
「咱們接手的那幾家賭檔,生意火爆,比青龍會那時候還火!」黑子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那些賭客都說,咱們天道幫辦事規矩,不抽老千,不逼債,願意來玩。」
劉天點點頭:「帳目記清楚。」
黑子搓著手:「放心吧,默哥,我都安排專人管帳了。照這個勢頭,光是賭檔這一塊,一個月就能給幫里交上來小一百萬。」
劉天沒說話。
錢很重要。但比錢更重要的,是人心,是規矩,是口碑。
天道幫要想在雲城站穩腳跟,就不能走青龍會的老路。
劉天站起來,看著天空。
外面,夕陽西下。
老糧站里,兄弟們來來往往,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幹勁。
短短几天。
天道幫從一支躲躲藏藏的小隊伍,變成了掌控雲城大片地盤、擁有上百號兄弟的勢力。
但劉天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用血換來的。
大壯的血。
還有那些倒在鴻運樓、倒在老糧站、倒在北郊戰場上的兄弟的血。
他握緊了拳頭,又想起了臨江。
姜家,姜文豪。
那個把他逼到家破人亡的雜碎,還好好活著。
劉天眼神冷了下來。
快了。
等他徹底掌控雲城的地下世界,等他有了足夠的資本和力量。
就是姜家父子還債的時候。
突然門被推開了,阿龍走了進來:「紅姐那邊派人來了。」
劉天轉過身:「什麼事?」
「送了點東西過來,說是謝禮。」阿龍說。
劉天走出屋子。
老糧站院子裡,停著一輛嶄新的奔馳。兄弟們都圍著在那看。
紅姐的手下阿成站在車旁邊,看見劉天出來,趕緊走過來。
「陳老大,紅姐讓我送點東西過來。」
他轉身回去,拉開車門。
車裡放著個箱子。
「這是五十萬現金。」阿成指著箱子。
「紅姐說,這次滅青龍會,天道幫出了大力,這是她的一點心意。」
他又指了指奔馳車。
「這輛車給陳老大平時用,往返市區和老糧站也方便點。」
劉天看著箱子裡的現金和車,沒說話。
阿成有點緊張。
「陳老大,紅姐說了,這就是一點心意,沒別的意思。您要是不收,我回去沒法交代。」
劉天走過去,打開箱子。裡面滿滿當當全是百元大鈔。
「替我謝謝紅姐。」
阿成鬆了口氣。
「那陳老大,東西放這兒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劉天叫住他。
阿成回頭。
劉天從懷裡掏出個信封,遞過去:「這個,帶給紅姐。」
阿成接過信封,有點疑惑。
「陳老大,這是……」
「一點小禮物。紅姐不是要開美容會所嗎?這裡面是青龍會,原來那幾家KTV和洗腳城的,內部結構圖,還有周邊街道的監控分布。」
「對她開店,應該有點用。」
阿成眼睛一亮:「謝陳老大,我這就帶回去。」
他拿著信封,高高興興走了。
阿龍走到劉天身邊:「紅姐這人情,你還得挺快。」
劉天笑了笑:「人情這東西,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他轉身往屋裡走。
「阿龍,通知所有堂口的兄弟。」
「今晚,老糧站擺酒。」
「慶祝咱們天道幫,正式在雲城,站穩腳跟。」
阿龍咧嘴笑了。
「是!」
……
夜幕降臨。
老糧站里燈火通明。
幾十張桌子擺開,上面堆滿了酒肉。
所有能來的天道幫的兄弟,都來了,坐得滿滿當當。
劉天坐在主桌,旁邊是阿龍、老鬼,黑子、刺青,還有幾個新提拔的香主。
他端起一碗酒。
「兄弟們。」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劉天。
「這第一碗酒,敬大壯,敬所有倒在路上的兄弟。」劉天把酒灑在地上。
所有人跟著灑酒。
緊接著劉天又倒滿一碗:「這第二碗酒,敬咱們自己。」
「敬咱們從老糧站殺出來,敬咱們滅了青龍會,敬咱們天道幫,今天能坐在這兒喝酒!」
他仰頭,幹了。
「干!」
所有人都舉起碗,一口悶了。
酒很辣,但心裡熱。
劉天放下碗,看著下面一張張臉。這些兄弟,有的是跟他從老糧站血戰出來的,有的是後來投靠的。
但現在,他們都是天道幫的人,都是他劉天的兄弟。
「第三碗。」
劉天又倒滿了一碗,顫抖著聲音喊道。
「敬父母……」
在場的不少人眼圈紅了,端起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知道哪桌傳來,低聲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