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還敢來？」
「找死！」
「干他們！」
黑子一拍桌子站起來：「默哥，我帶人去。正好新招的兄弟缺實戰，拿他們練手。」
刺青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阿龍也面露狠色，等著劉天下令。
劉天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忽然笑了：「慌什麼？練手也得挑時候。」
他看向阿龍：「阿龍，武堂現在能拉出多少精銳？」
「三十多個，都是訓練過半個月以上的。」阿龍說。
劉天點了點頭：「好！阿龍，你帶著武堂的兄弟。目標，城西舊貨市場，把那伙人給我幹了。」
「記住，我要的是一個不留。打出聲勢，讓雲城其他人都看看，招惹天道幫是什麼下場。」
阿龍點頭：「明白。」
于振東也用力搓了搓手：「幫主放心，俺東北爺們，都不慫！」
「行動。」劉天一揮手。
阿龍轉身就往外走，于振東趕緊招呼自己那幫老鄉，呼啦啦跟了上去。
倉庫里剩下的人，都看著劉天。
老鬼低聲說：「幫主，會不會是圈套？鄭浩南那老狐狸……」
劉天重新點了根煙：「是不是圈套，打了才知道。
……
城西舊貨市場。
這地方很偏僻，到處是廢鐵、破家具、爛木板。晚上很少有人來，只有幾盞路燈，勉強照亮這一片。
在市場深處的一片空地上，聚集著二三十號人。這些人穿著打扮，和普通混混不一樣。
清一色的黑褲子黑T恤，手裡拿的傢伙也不是砍刀鋼管，而是甩棍、匕首。
帶頭的外號叫毒蛇，是青龍會阿貴生前，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專門管著一支，干髒活的小隊。
「貴哥死了，但青龍會還沒完。」毒蛇咬著煙，狠聲道。
「浩南哥雖然暫時撤了，但遲早會回來。在這之前，咱們不能讓天道幫，那幫雜種過得太舒服。」
「蛇哥，怎麼幹？」一個小弟問。
毒蛇想了想：「騷擾。他們不是接手了咱們的場子嗎？今晚就去砸兩家，放把火，完事兒就撤。」
「雲城，還不是他們天道幫說了算。」
正說著，市場入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毒蛇臉色一變：「操！抄傢伙。」
他剛拔出腰間的匕首，就看到一群人沖了進來。
帶頭的是個寸頭男人，速度極快，幾步就衝到近前，一拳砸在最近一個混混臉上。
「砰！」
那混混整個人向後飛出去，撞在廢鐵堆上，沒了動靜。
來人正是阿龍。
他身後，二十個武堂兄弟如同虎入羊群，兩人一組，見人就干。
下手快、准、狠，專挑關節、軟肋打。
另一邊，于振東帶著十幾個東北老鄉，拎著消防斧、鋼管，吼著就沖了進來。
「干他娘的！」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戰鬥瞬間爆發。
毒蛇心裡一沉。對方這架勢，根本不是來驅趕的，是來剿滅他們的。
「頂住，頂住！」他嘶吼著，一匕首刺向一個武堂兄弟。
那兄弟側身躲開，反手一鋼管砸在他手腕上。
「咔嚓！」
毒蛇慘叫一聲，匕首脫手。
他這才看清，對方這些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自己這邊雖然也是精銳，但人數劣勢，而且被兩面夾擊，陣腳一下就亂了。
于振東那邊更生猛。
這幫東北漢子力氣大，自從編入武堂後，經過阿龍的調教，下手特別黑。
消防斧掄起來呼呼生風，根本不管防禦，就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一個老鄉肩膀被劃了一刀，血不斷流著。但他毫不在乎，一斧子劈在對手大腿上，對方慘叫著倒地。
「兄弟，撐住。」于振東眼睛紅了，衝過去護住他。
「東哥……俺沒事……」那老鄉咬著牙，臉色蒼白。
阿龍在人群里穿梭，沒有人能近得了身。他盯上了毒蛇。
毒蛇剛撿起一把砍刀，就看到阿龍沖了過來。他揮刀就砍，阿龍根本不躲，抬手架住他手腕，另一隻手握拳，直搗他心口。
「呃！」
毒蛇感覺胸口像被鐵錘砸中，一口氣沒上來，連連後退。
阿龍跟上，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
「咔嚓！」
毒蛇跪倒在地，砍刀掉在了地上。
戰鬥沒持續多久。
五分鐘後，空地上還能站著的青龍會打手，只剩七八個，背靠背縮成一團，渾身是血。
武堂的兄弟，把他們圍在中間。地上躺著二十多個，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沒了動靜。
阿龍走到毒蛇面前，蹲下。
「誰讓你們來的？」
毒蛇吐了口血沫子，獰笑著：「你……你們別囂張……浩南哥……已經聯繫上灰熊幫了……等死吧……」
阿龍眼神一冷，抬手掐住他脖子：「灰熊幫？說清楚。」
「咳……咳咳……」阿彪被掐得翻白眼，但還在笑。
「老城區……灰熊幫聽說過吧……你們天道幫……蹦躂不了幾天了……」
阿龍鬆開手，站起身。
「站著的全綁了。」
……
老糧站。
劉天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阿龍和于振東帶人回來。
武堂兄弟只有幾個輕傷，其中有一個重傷的，已經送去醫院了。
被俘的青龍會打手，除了毒蛇，其他人都被捆著手腳，扔在牆角。
阿龍走到劉天面前，低聲匯報了情況。
聽到「灰熊幫」三個字，劉天眼神沉了下來：「灰熊幫……」
老鬼這時湊過來，臉色凝重：「城區另一半的老大，和鄭浩南鬥了十幾年。灰熊幫的老大叫四哥，是個狠角色。」
「總部在老城區靠東邊，實力比青龍會只強不弱。現在鄭浩南倒了，他們想伸手了。」
「如果鄭浩南真和他們搭上線……」
劉天沒有說話。
他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
黎明將至。
「真正的對手，還沒出現。」劉天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接著他對眾人喊道：「傳令下去，所有場子，加強戒備。從今天起，天道幫，進入戰備狀態。」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云城的黑夜，似乎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