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糧站里，燈火通明。
于振東和猴子等人離去後，所有的兄弟們，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這時大門忽然被推開，一個兄弟跑進來興奮的喊道：「兄弟們，默哥，回來了！」
所有的兄弟，全都站了起來。
當劉天幾人走進去時，兄弟們一下子都聚了過來。
「默哥，龍哥。」
「默哥，沒事吧！」
「鬼哥，咋樣了？」
老糧站里，剛才還緊繃的氣氛，瞬間輕鬆了，好多個兄弟眼眶發紅。
劉天看著眾人。
「兄弟們，讓你們擔心了。清者自清，天道幫絕對不會做，禍害老百姓的生意。」
「大家各忙各的，都提起精神！」
眾人齊聲應道：「是，默哥。」
劉天點了點頭，徑直往倉庫里走去。老鬼、阿龍、黑子、刺青緊跟著。
剛走到倉庫門口，身後傳來喊聲。
「默哥！」
劉天停下腳步，回頭。
一個兄弟從門外跑了過來，喘著氣：「門外……來了個人了，說是北郊紅姐的人。」
老鬼皺著眉：「紅姐？這大半夜的……」
「讓他進來吧。」劉天說。
……
倉庫里。
劉天坐在桌子後面，老鬼站在他左手邊，阿龍站在右手邊。
黑子和刺青靠牆站著。
門推開了，阿成走了進來。
「陳老大。這麼晚打擾了，不好意思。」阿成邊走邊拱手說道。
劉天抬了抬手：「坐。」
阿成在對面椅子上坐下，看了眼周圍幾個人，笑了一下：「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各位剛經歷過一劫？」
老鬼哼了一聲：「灰熊幫玩陰的，可惜我們命大，沒死成。」
阿成正色道：「紅姐聽說天道幫出了事，很擔心。特地讓我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劉天看著他：「紅姐消息倒是挺靈通。」
阿成從懷裡掏出煙，遞給劉天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雲城就這麼大，況且西郊這邊的美容會所，正在裝修。」
「我一聽到風聲，就趕緊匯報了紅姐，紅姐讓我全力相助。只是沒想到，陳老大這麼快就擺平了。」
劉天沒說話。
阿成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灰熊幫的岳雲商會，今天晚上進去了一個人。」
老鬼眼睛眯起來問：「誰？」
「鄭浩南。」阿成說完這三個字，又吸了口煙。
劉天身體往後靠了靠。
「鄭浩南這老王八，還沒跑出雲城？」黑子忍不住問。
阿成笑道：「跑？他怎麼可能會跑！青龍會雖然倒了，但他鄭浩南在雲城混了十幾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手裡總還是有點底牌的。」
「他去灰熊幫幹什麼？」刺青問。
阿成彈了彈菸灰：「還能幹什麼，借刀殺人唄！據我估計，他想讓灰熊幫出手，滅了天道幫。」
老鬼冷笑：「灰熊幫的老四能聽他的？」
「老四當然不傻。鄭浩南現在就是條喪家犬，誰願意被他當槍使？不過……」阿成話沒說完。
「不過什麼？」劉天問。
阿成看著劉天：「不過老四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就算不信鄭浩南，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天道幫做大。
劉天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下，兩下。
「紅姐讓你來，就為了說這個？」
阿成把菸頭，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紅姐還讓我帶句話。灰熊幫要是動了，北郊不會坐視不管。」
「北郊，永遠是陳老大的忠實盟友。」
劉天笑道：「有心了，替我謝謝紅姐。天道幫現在，也不是泥捏的，灰熊幫想玩，我就陪他們玩玩。」
阿成看著劉天，看了好幾秒。然後他站起來，又拱了拱手。
「話我帶到了，陳老大，保重。」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
「對了，陳老大。灰熊幫那個駱駝，你們小心點，那傢伙陰得很。」
門關上了。
倉庫里沉默了幾秒鐘。
老鬼先開口：「默哥，紅姐這是……」
「賣人情。」劉天打斷他。
「順便來探探我們的底。看我們被栽贓這麼一搞，還有沒有膽子跟灰熊幫硬碰。」
「打不打？」阿龍問。
劉天站了起來：「打，但不是現在。」
他走到倉庫牆邊，那裡掛著一張手繪的雲城地圖。西郊、北郊、東郊、南郊、新區和老城區，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了出來。
劉天手指在地圖上，一個老城區的位置。
「灰熊幫的地盤，比青龍會只大不小。老四能在老城區稱霸十幾年，不會只是靠運氣。」
「我們現在實力雖然壯大不少，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硬碰硬。咱們不能拿兄弟們的命不當回事兒。」
「那怎麼辦？」黑子問。
劉天沒回答。
他盯著地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老鬼。」
「在。」老鬼湊上前。
劉天沉聲道：「暗堂兄弟撒出去以後，重點盯兩個人。老四和駱駝。我要知道他們每天去哪兒，見誰，說什麼話。」
「明白。」老鬼說。
「記住，不要暴露。暗堂的兄弟，要分批混進老城區。不要扎堆，裝成打工的、做小生意的。先摸清地形。」劉天叮囑道。
「好！」
劉天走回桌子後面，坐下。
他看了眼阿龍：「阿龍，你帶幾個人，去查鄭浩南的下落。他既然沒跑遠，就一定藏在雲城的某個角落。」
阿龍點了點頭：「交給我。」
「黑子，刺青。」劉天喊道。
黑子和刺青兩人站直了，等劉天發話。
劉天厲聲說道：「老糧站內部嚴厲整頓。今天被栽贓這事兒，說明我們內部還有漏洞。所有新人，重新篩一遍。可疑的，直接清出去。」
「是！」
劉天揮了揮手。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陸續走出倉庫。
最後只剩老鬼還站著。
「默哥。灰熊幫要是真動了，我們人手可能不夠。要不要……跟紅姐那邊……」
「不。」
劉天打斷他。
「紅姐可以當盟友，但不能當靠山。天道幫要想在雲城站穩，得靠自己打出來。」
老鬼不說話了。
劉天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他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煙霧飄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