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幫這麼快就來打南郊了?
長臉聽到小弟的匯報,握著獵槍的手在發抖。他想下令殺出去,可嗓子裡像堵了什麼東西,怎麼也喊不出來。
他握著獵槍,在撞球廳里走來走去。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于振東帶著武堂精銳,把撞球廳圍了個水泄不通。
六十多個武堂兄弟,個個提著傢伙兒,站在撞球廳門口,黑壓壓的一片。
于振東站在最前面,手裡提著一把開山刀,刀上還滴著血。進入南郊後,遇見長臉的手下就砍,一路殺過來,砍翻了至少有一二十個。
此時于振東站在那裡,一臉的絡腮鬍,在夜裡顯得格外兇狠。
劉天和阿龍從後面走了出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劉天走到撞球廳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長臉站在吧檯後面,手裡握著獵槍,臉色鐵青。
「長臉,出來聊聊?」劉天喊道。
長臉沒動,也沒接話。
劉天也不急,就站在門口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長臉從撞球廳里慢慢走了出來。他手裡握著獵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對準了劉天。
于振東往前一步,擋在劉天身前。
劉天擺了擺手:「沒事兒,他還沒那蛋子兒敢開槍。」
長臉走到門口,看著劉天,臉上的表情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不甘。
「陳默,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但你聽我說,我之前做的事,都是被金胖子和老四忽悠的,我也是受了蒙蔽。只要你放我一馬,我長臉以後絕對不跟你作對。」
劉天看著長臉,笑了一聲。
「長臉,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受蒙蔽?老四拉你聯盟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當時可是想要和他平分雲城。」
「金胖子給你空頭支票的時候,你也挺高興的。砸我場子的時候,你不也挺興奮的。」
「現在說受蒙蔽了?」
劉天的聲音冷了下來:「當初你要是得了勢,你會放我一馬嗎?」
長臉說不出話來了。
劉天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平靜:「你恐怕會立刻弄死我,對嗎?」
長臉突然暴怒起來,手裡的獵槍指向劉天:「操你媽的!陳默!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有多牛逼?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他放在獵槍扳機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沒有扣下,他心裡還存著一點僥倖心理,希望劉天能放過自己。
劉天看著怒罵中的長臉,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于振東早就等不及了,看見劉天的動作,大吼一聲,提著開山刀就沖了上去。
「兄弟們!給我干!」
長臉的手下的人,士氣早就垮了。
有的轉身想跑,可門外也被天道幫的人堵住了。有的硬著頭皮往上沖,可武堂的兄弟們根本不給他們機會,三下五除二就砍翻了。
長臉端著獵槍,想開槍,可于振東根本不給他機會。
一刀劈下來,長臉本能地舉起獵槍擋了一下。于振東接著又是一刀,長臉往後躲,腳下絆到台階,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媽的就這?」于振東罵了一句。
長臉掙扎著想爬起來,可于振東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踢飛他手裡的獵槍,踩在他的胸口上,開山刀的刀尖抵在他脖子上。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不到十分鐘,撞球廳里就安靜下來了。
長臉的手下全被放倒了,有的趴在地上哼唧,有的抱著傷口慘叫,有的直接暈了過去。
撞球桌上全是血,幾個球兒還在地上滾來滾去。
長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里全是恐懼。
劉天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
「陳默,默哥!你放過我!我把南郊所有地盤都給你!我還有錢,全給你!求你放過我!」長臉突然哀求了起來。
劉天看著他,沒說話。
長臉繼續哀求著:「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你當狗,我幫你咬金胖子,我什麼都願意。」
劉天站起身,轉身就往外走。
「打斷雙手雙腳,扔到雲城與東南亞邊界的叢林裡,讓他自生自滅吧。」
于振東點了點頭:「明白。」
長臉聽到劉天的話愣住了,過了幾秒突然瘋了似的掙紮起來:「陳默,你不能這樣,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劉天沒有回頭,走出了撞球廳。一陣夜風吹來,帶著些許的涼意。
阿龍跟在他身後:「真讓他自生自滅?」
「殺他髒了手,那邊叢林裡都是毒蛇和野獸,他雙手雙腳都斷了,撐不過兩天。」劉天冷聲說。
阿龍沒再說話。
撞球廳里傳來長臉的慘叫聲,然後是一聲悶響,接著又是一聲。
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最後聽不見了。
于振東從撞球廳走了出來:「搞定了。」
劉天點了點頭:「讓黑子和刺青立刻接手南郊的地盤。」
「明白。」于振東回答。
劉天上了車,阿龍坐在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車子駛離撞球廳時,劉天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撞球廳的燈還亮著。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成王敗寇,自古以來就是生存的法則。
......
金爺別墅,書房裡。
金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一個黑衣手下走了進來,低著頭說:「金爺,天道幫已經殺向南郊了。長臉的人全被廢了,長臉本人也被打斷了手腳。」
金爺嘬了一口紅酒,沒說話。
手下繼續說:「陳默派人把長臉,扔到邊境叢林那邊去了,估計活不了了。」
金爺把酒杯放在桌上,擺了擺手:「知道了,下去吧。」
手下愣了:「金爺,咱們不派人去救長臉?」
金爺看了他一眼:「救他?為什麼?」
手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一條狗而已,用完了,丟了就丟了。」金爺毫不在意的說。
手下不敢再說什麼,低頭退出了書房。
金爺坐在沙發上,端起酒杯,看著窗外,冷笑了一下。
「陳默,先讓你蹦躂幾天。等解決完警察的事,咱們再算總帳。」
窗外,雲城的夜還是那麼安靜。
可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很多骯髒的交易正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