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所有的兄弟，快速集合在了一起。
四五十號人跟在東北虎身後，穿過東郊的那條老街，拐過兩個彎，到了東街路口。
遠遠的就看見，路口站著一群人。
其中有十幾個是東郊這邊的兄弟，手裡都提著鋼管和砍刀，和對面的人對峙著。
對面的人更多，帶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手裡夾著根煙，留著板寸頭，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
這人就是喬老三，文城十三堂的老大。
喬老三看見東北虎帶著人走過來，眼神眯了起來。
東北虎在距離喬老三，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兩邊的人馬都盯著對方，火藥味兒十足。
喬老三歪著頭，上下看了東北虎兩眼，然後開口：「你他媽就是東北虎？」
「你誰呀？」東北虎揚起下巴問。
「文城十三堂，喬老三。我二哥的貨，是不是你讓人截的？」喬老三自報家門後問。
東北虎笑了：「你二哥是誰呀？」
喬老三抽了口煙：「喬老二，文城西區屠宰場的老闆。我二哥的一批水牛，二十多頭，昨天在東郊被人截了。」
「截貨的領頭，是個河南口音的漢子，聽說叫山豹，是你的人吧？」
「什麼老二老三的，沒錯，是我讓截的。」東北虎沒有廢話，直接承認。
喬老三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東北虎，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們十三堂的人，來我東郊的地盤刨食吃，連吭都不吭一聲，把我當什麼了？懂不懂規矩？」東北虎厲聲道。
喬老三嗤笑道：「我不懂你說的什麼規矩。我就知道，我二哥的貨從你這兒過，你給截了。」
「截貨就是截貨，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東北虎冷笑了一聲：「扯？你跟我說扯？你二哥的那些水牛，是從境外趕進來的吧？沒有檢疫，沒有手續，就這麼從我的地盤上過，還覺得理所應當是吧？」
喬老三把菸頭狠狠扔在地上，踩了一腳：「他媽的，東北虎，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那批牛，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你要是識相，乖乖把貨交出來，咱們好說好散。你要是不識相，我喬老三今天就把你這東郊給掀了。」
東北虎也怒了：「掀了？你他媽掀一個試試？」
喬老三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往後退了一步，沖身後的兄弟喊了一聲：「兄弟們，抄傢伙！」
東北虎這邊的兄弟也不含糊，紛紛舉起手裡的傢伙，雙方人馬在馬路中間對峙著，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最後問你一次。貨，交還是不交？」喬老三咬著牙。
東北虎看著他，罵道：「交你媽。」
喬老三點了下頭，然後大喊一聲：「給我乾死他們！」
五六十號人一下子沖了過來。
東北虎這邊的人也不慫，大喊著迎面沖了上去。兩方人在馬路上狠狠撞在了一起，鋼管和砍刀的碰撞聲、喊殺聲不斷。
東北虎沖在前面，一刀劈翻了一個沖在最前面的十三堂小弟，然後一腳又踹翻了另一個。
山豹也不甘示弱，提著鋼管衝進人群，一鋼管砸在一個十三堂小弟的肩膀上，那小弟慘叫一聲，捂著肩膀蹲了下去。
山豹又補了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東北虎這邊的兄弟，個個都是敢打敢拼的主，打起架來不要命。
有一個東郊混混被砍了一刀，胳膊上血流不止。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紅著眼睛又撲上去，一鋼管砸在對方腦袋上，把那人砸得頭破血流。
「來啊！來啊！」那混混大喊著，完全不顧胳膊上的傷，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十三堂的人雖然人略多，但一時間竟然被東北虎這邊，不要命的架勢給震懾住了。
有幾個十三堂的小弟被砍倒後，後面的竟然有些猶豫，不敢貿然再往上沖。
喬老三見狀，氣得大罵：「都他媽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說著，他自己提刀朝東北虎沖了過去。
東北虎正在和兩個十三堂的小弟纏鬥，餘光瞥見喬老三揮刀沖了過來。他一刀劈開其中一個十三堂的小弟，然後快速側身，躲過了喬老三劈來的刀。
喬老三的刀勢很猛，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東北虎每格擋了一下，刀刃碰撞就發出刺耳的響聲。
「小比崽子有兩下子啊。」東北虎說。
「你他媽的才是小比崽子。」喬老三說著，又是一刀劈過來。
東北虎往後一閃，然後猛地往前一衝，一刀橫掃過去。喬老三躲閃不及，被刀尖劃破了夾克，裡面的內衣滲出了血。
喬老三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臉色陰沉：「行，有點意思。」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刀光在路燈下閃爍，兩人的動作都很快，招招到肉，誰也不讓誰。
東北虎一刀劈過去，喬老三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向東北虎的肩膀。東北虎也不躲，直接用刀格擋，然後一腳踹在喬老三的肚子上。
喬老三被踹得連連後退，東北虎趁機跟上，又是一刀砍過去。喬老三勉強穩住身形，用刀擋住東北虎的劈砍，但被震得虎口發麻。
「這人手勁真大。」喬老三心裡吃驚。
東北虎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刀接一刀，攻勢如潮水。
喬老三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
與此同時，東北虎這邊的兄弟越戰越勇。有幾個東郊混混，更是像瘋了一樣，完全不顧自己受傷，就是拼了命地往前沖。
十三堂那邊，被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打得有點懵，陣腳開始亂了。
山豹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但他依然沖在最前面，一鋼管打倒一個，又一腳踹翻另一個。
「東郊的兄弟！干他娘的！」山豹大喊。
東郊的兄弟們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
十三堂那邊開始有人往後退了。打了這麼久，對面的人就像瘋子一樣，被砍傷了也不退，反而更凶。
這他媽誰能頂得住？
這時，喬老三也發現勢頭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