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三帶來的五六十號人,大部分都掛彩了,有的被砍傷了胳膊,有的被砸中了腦袋。
反觀東北虎這邊,雖然也有受傷的兄弟,但那股子狠勁兒完全沒有減退。
「操!」喬老三罵了一聲。
這時,東北虎抓住他晃神兒的空檔,又一刀劈了過來。
喬老三躲閃不及,被一刀砍在左臂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他慘叫了一聲,手裡的砍刀差點脫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東北虎沒有補刀,而是收刀站在原地,看著喬老三,沉聲道:「喬老三,我今天不殺你。但你記住,東郊的地盤,不是你十三堂能撒野的地方。」
「那批牛我扣了,再讓我看見你們文城的人,從我東郊走私病牛,小心老子取你的命。」
喬老三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裡流了出來。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東北虎。
十三堂的小弟們,看見老大被砍傷了,士氣頓時跌到谷底,有幾個小弟已經悄悄往後退了。
喬老三環顧了一圈兒,也知道再打下去只能是輸得更慘。
他咬了咬牙,沖身後的兄弟們喊了一聲:「撤!」
十三堂的人聞聽,紛紛後退,攙扶著受傷的同伴,狼狽地往來的方向退去。
喬老三走在最後,他回頭看著東北虎:「東北虎,你行,我記住你了。這筆帳,早晚跟你算清楚。」
東北虎笑了,笑得很不屑:「一群癟犢子玩意兒,趕緊滾!」
喬老三咬了咬牙,轉身跟著撤退的人,一起消失在夜裡。
東郊的馬路上,只剩下滿地的血跡和斷裂的鋼管、砍刀。
路燈的光照在地上,映出一片狼藉。
山豹走上前,看了一眼喬老三消失的方向:「虎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不然呢?砍死他啊?為這點事兒沒必要。」東北搖了搖頭。
山豹點點頭,又問:「那批牛怎麼辦?」
東北虎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先放那,找兄弟看著,等風聲過了再說。」
「喬老三這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通知兄弟們,以後多留個心眼,東郊各個進出的路口都派人盯著。」
「明白。」山豹回答。
東北虎看了一圈兒,正在大口喘氣的兄弟:「行了,該送醫院的送醫院,該休息的休息,都散了吧。」
幾個東郊的兄弟邊散邊罵道:「他娘的,十三堂也不過如此!」
「就是!五六十號人,沒一個有蛋子兒的!」
東北虎提刀也往回走。他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東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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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城十三堂……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
屠宰場院子裡的燈還亮著。
喬老三的車停在院子門口,車門一開,一股腥臭味兒就飄了過來。
喬老二正坐在辦公室喝酒,聽見外面動靜不對,放下酒杯就出來了。
只見自己的三弟,左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衣服上全是血口子。
喬老二臉瞬間就沉了下來:「老三?你怎麼成這樣了?」
喬老三沒吭聲,直接走進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酒瓶就灌了一口。
酒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混著臉上的血,看著特別狼狽。
喬老二走進來,關上門,瞪著喬老三:「誰他媽乾的?」
喬老三擦了擦嘴:「還不是雲城東郊的東北虎。那孫子手底下的人真硬,我帶五六十號人去東郊要貨,愣是沒打過他那四十來號人。」
「他知道你是誰嗎?」喬老二問。
喬老三冷聲道:「他媽的,怎麼沒說,那個東北虎根本就沒吊我,直接承認截你的貨就是他。」
喬老二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幾圈,氣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我操他媽的東北虎!咱們喬家兄弟在文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跟咱們叫板!老三你說,怎麼辦?」
喬老三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把酒瓶擱在桌上:「那東北虎手底下的確硬,硬拼不划算,咱十三堂的人全殺過去,就算打贏了也得傷筋動骨。」
「那這口氣就咽了?」喬老二瞪著眼。
喬老三抬起頭,眼睛眯了起來:「咽?怎麼可能咽,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喬老二問。
喬老三陰狠地吐出兩個字:「借刀。」
喬老二一愣,隨後若有所思地坐下來,湊近了問:「怎麼借?」
喬老三冷哼了一聲:「文城又不是只有咱們十三堂。東區的鋼子,南碼頭的麻五,北邊那條街的大頭,他們要是知道了東郊那邊,有一條走私牛的線路......」
喬老二眼睛一亮:「你是說……把他們都拉下水?」
喬老三點點頭:「走私牛這生意,文城好幾個幫派都在做。以前大家各自走各自的路,沒碰過東郊那塊地盤。」
「只要咱們把消息散出去,讓其他幫派的人知道東郊那條線路,那幫人肯定坐不住。」
「可是,這樣,咱們剛花錢買來的線,就拱手分給別人了?」喬老二有些猶豫。
喬老三敲了敲桌子:「二哥,那也總比現在那條線,被東北虎堵著強吧!
「只要把消息放出去,到時候就不是,咱們十三堂一家的事,是整個文城的事。文城幾個幫派如果聯合起來,一塊兒殺到東郊去。」
「東北虎算個屁。」
喬老二又想了想:「行!就按你說的辦!明天我就去找鋼子和麻五,把這事兒跟他們說說。」
喬老三嗯了一聲,又灌了一口酒:「還有一件事,去東郊之前,得把咱們自己的人整頓好。」
「這次我帶去的兄弟傷的不少,得先讓他們養好傷。不然到時候聯合了別的幫派,自己實力不行,倒給別人做了嫁衣。」
喬老二擺了擺手:「這事你安排就行。錢的事不用擔心,該治傷的治傷。」
喬老三點了點頭,眼睛盯著桌上的酒瓶,眼神里全是算計。
「東北虎,敢和我十三堂作對,不管他在東郊多牛逼,這仇,我必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