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糧站的院子裡。
劉天一個人坐在石凳上，手裡夾著一根，已經抽了一半的煙。
這時老鬼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
「默哥，暗堂那邊有消息傳回來。」老鬼走過來，在劉天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劉天吸了一口煙：「說。」
「文城有個叫十三堂的幫派，老大叫喬老三，昨晚帶著人闖了東郊。最後被東北虎砍傷了，帶去的五六十號人，大部分也都掛了彩。」老鬼看著劉天說。
劉天皺了皺眉：「為了什麼打起來的？」
老鬼接著說：「東北虎手下的山豹，在東郊的邊境線，截了一批走私牛。這批牛是文城一個，叫喬老二的屠宰場老闆的。」
「這個喬老二正是喬老三的親哥。」
劉天把菸頭摁滅在石桌上，又點了一根：「東郊的人傷了多少？」
「沒多少，都是些輕傷。」老鬼回答。
劉天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東北虎這人，確實有兩下子。」
老鬼點點頭：「不過據我所知，喬家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在文城經營了好多年。這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劉天看著老鬼：「你覺得沒完？」
老鬼想了想：「道上混的，吃了這麼大的虧，一般都會報復。我估摸著他們，肯定會找人一起對付東郊。」
劉天點了點頭：「文城的勢力，肯定不止十三堂一家。東北虎截了喬老二的貨，等於斷了對方的財路。」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啊！」
「那咱們......」老鬼詢問。
劉天吸了口煙，沒急著回答。
上次和灰熊幫在北郊火拼的時候，如果沒有東北虎，長臉肯定就動手了。
而且去東郊救林夢羽那次，東北虎不顧個人安危，衝進去解了圍。
這份人情，他一直記著。
可現在的問題是，邊境走私的糾紛，本來和天道幫沒關係。如果自己這邊強行介入，就很可能引起雲城文城的兩方勢力，集體火拼。
天道幫現在情況也沒多好，面對金爺這個手裡有槍的毒販，隨時都可能被重創。如果再招惹文城的勢力，那局勢就更危險了。
但人情這事兒，該還還是要還的。
想到了這裡，劉天彈了彈菸灰：「邊境走私的糾紛，本來和咱們天道幫沒關係。但東北虎算是咱們的盟友，他幫過咱們。」
「如果他被文城的人拖進泥潭，雲城的格局一定會變。」
老鬼皺起眉頭：「默哥，你的意思是……」
劉天沉思了一下：「不要直接插手，但也不能不管，咱們得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老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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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繼續說：「你讓暗堂的兄弟加大監控力度。東郊那邊，還有金爺那邊的動向都要盯緊。」
「文城的人什麼時候再來，東北虎怎麼應對，金爺有沒有什麼動作，全都要第一時間報過來。」
「明白。」老鬼說。
「另外，通知阿龍，讓武堂的兄弟加強戒備。各堂口的場子也要盯緊，這段時間不能出亂子。金爺那隻老狐狸，肯定在暗處等著咱們鬆懈。」劉天又補充道。
老鬼又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劉天把菸頭摁滅在石桌上，站起來，望著夜空。今晚陰天，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
老鬼剛轉身離開，劉天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老鬼停下來：「默哥，還有吩咐？」
劉天想了一下：「明天你去趟東郊，找東北虎聊聊。就說我讓去的，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但記住，別把話說死。就說天道幫是他兄弟，有需要的地方，說一聲。但也別主動攬事，讓他自己決定。」
老鬼笑了一下：「明白，就是遞個話，讓東北虎知道咱們站在他這邊。」
劉天轉過頭，又看向夜空：「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老鬼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默哥，你說金爺會不會摻和進來？」
劉天冷笑了一聲：「那隻老狐狸，一天到晚滿肚子的陰招。文城和東郊如果打起來，對他只有好處，他肯定會動。」
老鬼沉默了一會兒：「那咱們得防著。」
「防肯定是要防的。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文城那邊會怎麼動手。時間，地點，多少人，都要搞清楚。」劉天說。
老鬼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劉天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望著夜空。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經過整容的臉，已經看不出曾經的輪廓。
金爺。
他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這隻老狐狸，是目前遇到過最難對付的。
現在這老王八雖然被警察盯上了，暫時不敢有大動作，但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只要雲城有任何風吹草動，那老王八肯定會，第一時間跳出來攪局。
劉天又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看著煙霧慢慢散開。現在的天道幫走到現在，看著很風光。
但如果一步走錯，那就是萬劫不復。
但劉天知道，不管如何，江湖這條路只能往前走，沒有退路。只有走到盡頭，走到一定的高度，才有機會去找姜家報仇。
這條路很遠，也許根本就沒有盡頭。
他把菸頭彈飛，菸頭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
……
雲城市中心。
金爺正在自己的別墅里游泳，泳池岸上三個身材性感的尤物，正在互相打鬧。
一名手下從前院走過來，站在泳池邊，小聲喊了一聲：「金爺。」
金爺慢慢游到岸邊，拉著扶手上來。幾個美女趕緊過來，幫他擦著身體。
「什麼事？」金爺看著手下。
「東郊的那個東北虎，昨晚和文城那邊的十三堂幹起來了。」手下快速說。
「哦？具體說說。」金爺擺了擺手，三名美女退去。
手下把打聽到的經過說了一遍。
金爺聽完，沒有吭聲，他在岸邊的躺椅上坐下來，若有所思。
過了很大一會兒，他抬起頭。
「哼，正瞌睡著呢，有人送來了枕頭。」
「陳默，等著，老子再給你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