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一棟別墅，燈火通明。
金爺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一個美女正蹲在他身邊，輕輕給他揉著肩膀。
他手裡夾著根雪茄，半眯著眼，像是在享受，又像是在琢磨著什麼。
手下站在兩步遠的位置，不敢靠太近。
過了好一會兒，金爺開口：「文城那邊，有動靜了？」
手下趕緊上前一步：「有動靜了。十三堂的喬老二和喬老三那邊，開始散消息了。」
「散什麼消息？」金爺問。
手下低著頭：「說東郊有條走私的絕佳路線，以前沒人走過，最近剛趟出來的。那條線路過貨快，安全，還沒人管。」
「這消息已經在文城傳開了。」
金爺吸了口雪茄，慢慢吐了出來：「文城那些小兔崽子們，都什麼反應？」
手下趕緊又說：「東區的一個叫鋼子的收到消息，已經在安排人去東郊那邊探路了。」
「南碼頭那個麻五也坐不住了，聽說派人去聯繫了境外的供貨商。」
「北街的大頭那邊更急，一聽這消息，當場就讓手下去東郊蹲點了。」
金爺冷笑了一聲：「喬家兄弟這招，有點意思。自己啃不動的骨頭，就扔給別人去啃。」
手下沒敢接話。
金爺把雪茄在菸灰缸里摁滅，坐直了身子：「東郊那邊呢？東北虎知道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至少今晚，東北虎那邊沒什麼動靜。」手下回答。
金爺冷笑了下，拉著美女朝臥室走去。
「那咱就等著看好戲吧。」
......
文城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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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喬老二和喬老三面對面坐著，桌上擺了兩瓶喝了一半的白酒，幾個涼菜已經見了底。
喬老三的左胳膊還纏著紗布，傷口顯然還沒好。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二哥，消息都散出去了。」
喬老二問：「那幾個貨都什麼反應？」
喬老三拿起筷子，叨了口涼菜：「鋼子那個人精，沒太大反應。但我估摸著，他肯定坐不住。他手底下那批貨積了得有半個月了，再不往外走，就得爛手裡了。」
喬老二點了點頭：「麻五呢？」
「麻五更急，他那邊剛接了境外的單子，貨還沒到，但錢已經收了。他要是不走東郊那條線，就得繞遠路，多花好幾天，時間上根本來不及。」喬老三邊吃邊說。
喬老二又倒了一杯酒：「大頭那邊呢？」
「大頭那個人脾氣暴，聽說是東郊那邊有這麼一條線，當場就讓安排人去東郊蹲點了。」喬老三放下筷子說道。
喬老二端起酒杯，和喬老三碰了一下：「老三，你說東北虎那邊，會怎麼應對？」
喬老三抿了口酒：「二哥，東北虎那個人，我跟他交過手。他手底下的確硬，但硬有硬的缺點。」
「他太要面子了，東郊是他的地盤不假，可他不想想，擋人財路，殺人父母。」
「有人不打招呼就去他地盤上接貨，他肯定忍不了，就他那個作風，還是干。到最後，所有人都跟他東北虎結了梁子，你想想他會有什麼結果。」
喬老二點了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唉......可惜了咱們費了這麼長時間，蹚出來的路，便宜那幾個貨了。」
喬老三冷笑道：「二哥，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咱們現在的目的，是把水攪渾。」
「鋼子、麻五、大頭，這三家誰都不是好惹的。他們的人如果在東郊，被東北虎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咱們再出面，把這幫人擰到一塊，一起去找東北虎的麻煩。」
「那咱們現在......」喬老二眯著眼問。
喬老三擺了擺手：「咱們先看著。等他們先動手。到時候咱們要動，不光要拿回那批牛，還得把東郊那塊地盤，也啃一口。」
喬老二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杯：「行，聽你的。」
兩人碰了一下杯，一口乾了。
......
東郊，邊境線。
十幾輛摩托車，從東郊大道上開了過來，每輛車上都坐著兩個人，帶著傢伙。
最前面那輛，後邊坐著一個圓臉的漢子，正是東北虎的心腹，山豹。
到了邊境線的時候，他讓車停下，沖後面做了個手勢。
後邊的十幾輛摩托車，都停了下來。
山豹跳下車，往山林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山豹哥，咋了？」一個手下湊過來問。
山豹沒說話，只是盯著山林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你們幾個，把摩托車藏好。然後順著林子往南走，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他媽的，文城的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不打招呼就過來刨食吃。」
「好嘞。」手下應了一聲，帶著四個人把摩托車推到路邊的一片樹林裡，然後拎著傢伙，摸了過去。
山豹蹲在路邊，又點了根煙。
等了大概有十幾分鐘，手機響了。
山豹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手下的聲音，壓的很低：「山豹哥，有發現。南邊那片林子裡，蹲了一伙人，像是文城那邊的人。」
山豹眼睛一眯：「他們有幾個人？」
「大約七八個，手裡都有傢伙。他們蹲的位置，正好是平時接貨的那條線路。」小弟說。
山豹咬了咬牙：「你們別驚動他們。等我過去。」
「明白。」小弟回答。
山豹掛斷電話，站了起來，沖後面的手下一揮手：「停好摩托車，抄傢伙，跟我走。」
眾人藏好車，跟著山豹摸了過去。
山豹帶著人走了半里路，繞過了一片灌木叢，就看到手下們正蹲在一棵大樹後面，盯著前方。
山豹彎腰走過去，蹲下，低聲問：「在哪兒？」
手下用手指了指：「那邊，那棵歪脖子樹下面。」
山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在一片到處是雜草的山坡上，一棵歪脖子樹下蹲著七八個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手裡拎著傢伙兒。
幾個人抽著煙，嘴裡在聊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