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中有個光頭,像是領頭的。那人滿臉的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鍊子,嘴裡叼著煙,正對著旁邊的人吹牛逼。
「大頭哥說了,東郊這條線,以後就是咱們北街的,誰他媽的來都沒用。靠著這條線,咱們就不用,再冒險走文城那條路。兄弟們也能省點心,以後日子也好過些。」
旁邊的人問:「光哥,話是這麼說,但要是雲城東郊的那個東北虎,來了咋整?這畢竟是他的地盤,咱們這沒打招呼,就過來走活兒,怕是會惹事兒啊!」
光頭嗤笑了一聲:「啥雞毛東北虎,來了又能咋?外號帶個虎子,就能吃了咱們?他要是敢來動大頭哥的生意,把他蛋子兒摳出來當球兒踢。」
幾個人聞聽,低聲鬨笑起來。
山豹蹲在樹後面,聽著這幫人說的話,心裡的火一下上來了。
他低聲對手下說:「你們幾個,繞到側邊去,你們幾個,繞到後邊去,等我一喊,你們就上。」
「明白。」手下低聲應下。
十幾個手下貓著腰,悄悄繞到了光頭那伙人的側翼和後方。
光頭幾個人,光顧著在那兒暢想未來,完全沒有發現,自己一伙人已經被包圍了。
山豹看手下都到了位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拎著鋼管,大步走了出去。
光頭那幫人正聊得高興,突然看到一個人從樹後面走出來,頓時都愣了。
光頭眯著眼看了山豹一眼,問:「你他媽誰啊?」
山豹沒搭理他,走到距離他們兩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打量了一圈兒這幫人,然後說:「你們是文城的人吧?」
光頭一聽,臉色變了:「你咋知道?」
山豹冷笑了一聲:「瞧你們長那逼樣兒,智商都是零吧?還他媽的問咋知道。這兒是東郊,知道東郊是誰的地盤嗎?」
光頭站起來,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我管你媽是誰的地盤。這條線,以後就是咱們文城兄弟的了。識相的,趕緊滾蛋。」
山豹點了點頭:「行,既然你不懂規矩,那就給你們長點記性。」
他說完,提起鋼管,大喊了一聲:「兄弟們,給我干!」
話音還沒落,光頭一伙人的側翼和後方,就衝出來十幾個人,拎著傢伙就朝他們劈頭蓋臉地招呼了過去。
光頭那幫人完全沒有防備,都愣在了原地,有點懵逼。
還是光頭先反應過來,急忙大喊了一聲:「兄弟們,有埋伏,快抄傢伙。」
他話說完,抓起地上的砍刀就想反擊。突然一鋼管從後邊,砸在了肩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手裡砍刀差點脫手。
山豹這時已經衝到了他面前,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他媽的,不長毛的滷蛋,讓你囂張。」山豹罵了一句,然後又是一鋼管下去,砸在光頭的小腿上。
光頭慘叫了一聲,差點當場疼暈過去。
七八個人被山豹帶的二十幾個人,按在地上一頓暴打,沒一會兒就全趴下了。
山豹蹲在光頭面前,用手裡的鋼管戳了戳他的臉:「瞧你那慫樣,還他媽的想玩過江龍。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東郊這條線,不是他能碰的。」
「再來一次,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聽懂了嗎?」
光頭捂著肩膀,疼得滿頭大汗,不甘的咬著牙點了點頭。
山豹站起來,掃了地上躺著的七八個,厲聲道:滾!」
光頭那幫人躺在地上哼唧了半天,才互相攙扶著爬起來,灰溜溜地往文城的方向跑了。
......
與此同時,東郊邊境線的其他幾處地方,也發生了同樣的事。
文城東區鋼子派去探路的一群人,剛摸進東郊邊境的樹林裡,就被山豹的人逮了個正著。一頓鋼管砍刀招呼下來,六七個人全被打趴下了。
南碼頭麻五的人相對多了點,但也就十幾個。山豹帶著手下,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衝上去就是一頓猛揍。
等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東郊邊境線恢復了安靜,只留下幾處打鬥的痕跡。
山豹帶著二十幾個手下,站在路邊的一塊高地上,看著遠處文城方向,狠狠地罵了一聲:「媽的,敢不把虎哥放眼裡,老子倒要看看,你們還有多少人敢來。」
......
文城。
東區鋼子、南碼頭麻五、北街大頭,幾乎同時收到了手下的消息。
鋼子在東區的棋牌室里,正和幾個狐朋狗友搓麻將,突然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就聽見手下的聲音帶著哭腔:「鋼子哥,咱們的人,在東郊被人打了。」
鋼子手裡正準備打的麻將牌,停住了:「說,他媽被誰打了?」
「那幫人領頭的說,像是東郊東北虎的手下。二話不說就衝上來打,咱們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全趴下了。」小弟回答。
鋼子臉色沉了下來,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罵了一句:「操他媽的!」
一個朋友問:「鋼子哥,咋了?發這麼大火兒。」
鋼子沒搭理他,正準備打電話召集兄弟們,這時電話又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十三堂的喬老三,疑惑了會兒接通。
「剛子,在幹嘛呢?」喬老三的聲音傳來。
「老三,有屁快放,老子正煩著呢。」剛子不耐煩的說。
電話那頭的喬老三,故作驚訝地問:「啊?咋了鋼子?出啥事了?」
「他媽的,我的人在東郊,被東北虎的人打了。」鋼子怒聲說道。
喬老三連忙大聲說:「啊!你的人也被打了?鋼子,不瞞你說,我二哥之前也讓人去東郊那邊接貨,結果也被東北虎的人截了。」
「我親自帶人去東郊要貨,還被東北話那貨砍傷了胳膊。那東北虎就是個瘋子,根本不講江湖道理。」
鋼子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辦?」
喬老三說:「鋼子,我正想找你商量呢。這樣吧,今晚我在文昌樓做個東,把麻五和大頭也叫上,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鋼子想了想:「行。」
掛掉電話後,剛子突然又疑惑起來。
十三堂早就走過那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