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紅姐的住處。
這是一棟獨棟的三層小樓,是紅姐的私人住處,平時很少有人來。
樓下有個小院子,種著幾棵桂花樹,樹葉綠油油的,陽光透過樹葉照在地面上,斑駁的光影晃來晃去。
院子裡,紅姐正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放著兩杯茶。
阿成坐在對面,臉色已經恢復了,看不出之前受過重傷的樣子。
「紅姐,這是新區那邊,幾個美容會所這個月的明細。我看了下,沒什麼問題,你過目一下。」阿成手裡拿著一份帳單,看著柳紅梅說道。
紅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種事情你看著辦就行,不用什麼事都跟我說。」
阿成無奈的笑了笑:「紅姐,你不能啥都甩手不管吧?」
紅姐看了他一眼:「阿成,你跟著我也有快十年了。這些年我也一直把你當弟弟,北郊的攤子以後就要靠你撐著了。」
阿成不笑了:「紅姐你別這麼說,我跟著你打雜還行,讓我挑大樑,我可沒這個能耐。」
柳紅梅擺了擺手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從外面跑進來:「紅姐,天道幫的陳老大來了。」
紅姐愣了一下。
阿成也站了起來。
紅姐放下茶杯:「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劉天和阿龍就走進了院子。
劉天看到阿成,快步走了過去:「阿成,恢復得咋樣了?」
阿成看著劉天,笑了下:「默哥,你咋來了?」
兩人抱在一起。
劉天拍了拍阿成的後背:「聽說你恢復了,我過來看看。那天在北郊,要不是你擋著,我跟阿龍估計就交代在那兒了。」
「哈哈哈,默哥別這麼說。咱們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阿成笑道。
兩人鬆開,劉天仔細看了看阿成的臉色:「嗯,氣色不錯,看來恢復得挺好。」
「早就沒事兒了,要不是紅姐攔著,我早都出院了。」阿成看了一眼柳紅梅。
柳紅梅看著劉天:「陳默,你今天不是專門來看阿成的吧?」
劉天轉過頭,正色道:「紅姐,我確實有事想跟你聊聊。」
柳紅梅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劉天坐了下來,阿龍站在他身後。
阿成也坐回自己的位置。
「紅姐,東郊那事兒,你應該聽說了吧?」劉天開門見山。
柳紅梅點了點頭:「聽說了。你們打死了喬老三,東北虎也死了個兄弟。」
「你覺得這事兒,有什麼不對勁的嗎?」劉天問。
柳紅梅看著他:「你指的是什麼?」
劉天把這兩天想的東西,跟柳紅梅說了一遍,包括金爺最近太安靜,以及他對東郊那事兒的推測。
柳紅梅聽完,表情凝重了起來。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懷疑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紅姐也覺得是金爺搞的鬼?」劉天問。
柳紅梅放下茶杯:「金爺這個人,我知道他也有十幾年了。他能在雲城混到今天,靠的不是底下的兄弟多能打,而是他的心眼子。」
劉天沒有說話,等著柳紅梅繼續說。
柳紅梅思索著:「年輕時候的金胖子,最喜歡用的手段,就是借刀殺人。自己不出面,讓別的人替他賣命。」
「之前他找你來談合作,被你拒絕了,後來又折了大飛,他肯定琢磨著,跟你硬拼不划算。」
「不排除他通過其他手段,來搞你。」
「那紅姐你覺得,目前的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劉天問。
柳紅梅沉默了幾秒:「如果你真想對付金爺,我還是之前那個建議。」
「紅姐是說……」劉天明白了。
柳紅梅點點頭:「利用緝毒隊,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劉天沉思了下,猶豫著說:「我也知道這是最優的選擇,可我怕緝毒隊裡有他的人。」
「那就想辦法查出來,讓他的人也在緝毒隊裡栽了。」柳紅梅冷聲說。
「你不是有暗堂嗎?讓他們查一查,金胖子跟緝毒隊裡誰有關係,然後把消息透出去。讓緝毒隊內部自己處理掉。」
劉天沉思了一會兒:「這倒是個辦法......但想查出來沒那麼容易啊!」
柳紅梅笑了笑,繼續說:「緝毒隊就那麼多人,金胖子如果有內應,應該會有金錢交易,而且肯定是現金之類的。」
劉天拍了下,恍然大悟。
柳紅梅靠在椅背上,繼續說:「而且金胖子手裡有很多白粉,但他不敢一直屯著。每隔一段時間,肯定要走一批貨。如果你再能摸清他的出貨時間,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劉天琢磨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紅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謝謝你的建議。」
「咱們之間,不必矯情。」柳紅梅笑道。
「那行,紅姐,我就先走了,最近事情太多,抽空再和你好好聊聊。」劉天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柳紅梅叫住他。
劉天轉過頭。
「金爺這個人,如果真逼急了,他什麼都幹得出來,你......要小心。需要幫忙,隨時開口,北郊永遠站在你這邊。」柳紅梅很認真的說道。
劉天點了點頭:「紅姐,謝了。」
阿成送劉天和阿龍到門口:「默哥,有空就來坐坐,喝一杯。」
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養傷。」
走出院子,上了車。
阿龍發動車子,問:「去哪兒?」
劉天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回老糧站。」
車子緩緩駛出北郊。
劉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心裡想著剛才柳紅梅說的話。
金爺這個人,貪財,心眼子多,但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利用緝毒隊,這招好是好,但也容易惹禍上身。
車子開出北郊,駛入城區。
劉天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金爺如果真的在背後攪局,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僅僅是為了報復自己,拒絕跟他合作?
還是......有更大的圖謀?
劉天心裡隱隱覺得,這事兒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