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糧站倉庫里,于振東正唾沫橫飛地給黑子吹牛。
「你是沒看見,那花襯衫掏出槍來,砰的一聲,黑俊那個心腹的胸口就炸開了花。」于振東一邊說一邊比劃,滿臉興奮。
「那孫子還以為我們是黑俊的人,嚇得臉都綠了,連滾帶爬上了船就跑。」
黑子聽的直搖頭:「我操,這麼刺激?那你們當時衝上去沒?」
「開玩笑,肯定沖了啊!我提著刀第一個衝出去了,結果那花襯衫開槍了,我尋思著先躲一下。」于振東嘿嘿一笑。
「後來默哥出來了,那幫孫子全傻眼了,一個比一個懵逼。」
「那批原石呢?」黑子追問。
「全搬回來了,兩卡車,滿滿的。」于振東搓著手。
黑子聽得心裡痒痒:「媽的,下次再有這種活兒,必須叫上我。多少天沒幹過仗了,手頭上癢的很。」
「別著急,黑哥。我猜啊,很快就有仗要幹了。」于振東一拍黑子肩膀。
老鬼和刺青看著這兩個活寶,在那連說帶比劃的,都搖了搖頭。
黑子和于振東兩人正說得起勁,倉庫門被推開了。
劉天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阿龍。
倉庫里一下安靜了。
「都別高興太早。黑俊吃了這麼大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劉天邊走邊說。
眾人對視一眼,都收起了笑容。
劉天走到桌子前:「最近幾天,所有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默哥,你是不是要干瑞城了?」黑子湊過來問。
劉天看著他,點了點頭。
黑子眼睛一亮,搓著手,滿臉興奮。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于振東問。
劉天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老鬼:「老鬼,你給我盯緊瑞城,黑俊那邊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報給我。」
老鬼點點頭:「明白,默哥。暗堂的兄弟我已經安排好了。」
劉天又看向于振東和黑子:「你們倆,帶著武堂和御堂的兄弟,把老糧站周圍的警戒做好。晚上加派人手,白天也不能鬆懈。黑俊那孫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于振東拍了拍胸脯:「默哥放心,我親自帶人守著。」
黑子也說:「我讓御堂的兄弟輪班,晚上多安排幾個暗哨。」
劉天又看向刺青:「刑堂那邊,新加入的兄弟要把好關,別讓混進來不乾淨的人。」
刺青點頭:「明白,默哥。」
劉天又看了看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黑俊這個人,能從瑞城混到今天,不是吃素的。咱們這次雖然占了便宜,但他肯定會找機會報復。」
「所以,最近都給我繃緊了。」
眾人齊聲應道:「是!」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劉天擺了擺手。
于振東和黑子勾肩搭背地出去了,一邊走一邊商量著,晚上怎麼布置暗哨。刺青也跟了出去,去找刑堂的兄弟安排事情。
老鬼轉身要走,劉天叫住了他:「老鬼,文城那邊,鋼子他們幾個,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自從上次談完後,他們都老實得很,沒再跟黑俊聯繫過。走私的活牛,兄弟們帶著獸醫看了,沒有病牛。」老鬼道。
「那就好。」劉天點了下頭沒有再多問。
老鬼轉身走出了倉庫。
倉庫里只剩下劉天和阿龍。
阿龍靠在牆上,看著劉天:「黑俊那邊,你覺得他會怎麼報復?」
劉天想了想:「不好說。黑俊這人,心思深,不會輕易認輸。界河那邊吃了虧,他肯定會找補回來。」
「會不會直接打過來?」阿龍問。
「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他會先試探。派人來咱們的地盤搞事,看看咱們的反應。」劉天沉思著。
阿龍點了點頭:「那咱們怎麼應對?」
劉天冷笑了一聲:「他來,我接著。他要是敢動,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阿龍沒再說話。
劉天走出倉庫,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天空,天邊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新的一晚又開始了。
......
瑞城,黑俊的娛樂會所包廂里。
黑俊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自打昨晚從翡翠加工廠回來後,他心裡的火就沒滅過。他越想越氣,自己聰明一世,竟然被陳默耍的團團轉。
更讓他惱怒的是,緬國的那批的貨被陳默劫走了。緬國的那位,肯定會以為他想黑吃黑,這筆帳,一時半會說不清。
他正煩躁著,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小弟慌張地沖了進來:「俊哥,不好了!」
黑俊抬頭看著他:「什麼事?」
「咱們在邊境的幾間賭石場子,都被砸了!」小弟喘著氣說。
黑俊猛地站了起來:「被砸了?誰幹的?」
「是緬國人,七八個人,都帶著槍。他們衝進去就打砸,兄弟們不敢反抗,全被打成了重傷。」小弟回答道。
黑俊的臉一下子黑了。他知道,這是緬國人的報復。
他在包廂里走了幾步,越想越氣。最後猶豫了很久,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生硬的中年男聲:「黑俊,你膽子不小啊!」
黑俊趕緊說:「阿邦哥,你聽我解釋,那天的事不是我……」
對方打斷他:「我不需要解釋!要麼,拿兩百萬平事,要麼,等著我的怒火。」
黑俊急了:「阿邦哥,那真不是我乾的,是天道幫的人……」
「兩百萬,三天內送到。否則,你自己掂量掂量。」對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黑俊拿著手機,愣在原地。
「操!」他猛地將手機摔在地上。
「草你媽的緬國佬!」
黑俊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上面的酒瓶杯子摔在地上全碎了,酒灑了一地。
包廂里的小弟們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黑俊喘著粗氣,在包廂里來回走著。他心裡清楚,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妙了。
天道幫那邊,他吃了大虧,文城那幫人又不靠譜,緬國那邊又得罪了人。他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前後左右都是敵人。
他轉身看著窗外,眼神越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