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才到了廈城的07號碼頭。
船主老李把纜繩往碼頭上的鐵樁子上一套,回頭沖趙虎喊了聲:「虎哥,到了。」
趙虎點了點頭,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謝了,老李。」
「客氣啥,有事招呼。」老李擺了擺手。
劉天從船艙里扶著何秀蘭站了起來。經過這一天一夜的休整,何秀蘭的精神好了一些。
「能走不?」劉天問。
「能。」何秀蘭點了點頭。
隨後幾人下了船,站在碼頭上,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趙虎和老李又說了幾句,然後相擁分別,船慢慢的開出了碼頭。
這時,劉天看了看碼頭的標號,掏出手機,給老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老鬼的聲音傳過來:「默哥,到了?」
「到了,在廈城的07號碼頭。」劉天說道。
「我已經在廈城了,在另一個碼頭等著呢,你把位置發給我。」老鬼說。
劉天掛了電話,把位置發了過去,然後扶著何秀蘭,在碼頭邊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何秀蘭看著遠處的大海,眼神有些發愣。阿龍在四周轉悠著,眼睛四處看著,保持著警惕。
楊帆和趙虎站在海邊,看著大海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劉天坐在母親身邊,心裡有點亂。
二十分鐘不到,遠處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劉天抬起頭,看見幾輛車朝碼頭這邊開過來。
打頭的是輛黑色轎車,後面跟著五輛麵包車,在碼頭邊一字排開。車門一開,呼啦啦下來了二十多人。
領頭的是老鬼,旁邊是于振東,後面跟著的都是武堂的兄弟,一個個精壯結實,看著就不好惹。
劉天看見這陣仗,愣了一下,隨後苦笑了一聲。
老鬼快步走過來:「默哥!沒事吧?」
于振東也跟了上來,上下打量了劉天幾眼,擔心地問:「默哥,鬼哥說你可能有事,我想把武堂的兄弟都帶出來,鬼哥不讓,我就挑了二十個最能打的!」
劉天看著于振東,心裡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心了。」
然後又沖老鬼點了點頭:「辛苦了。」
老鬼擺了擺手,看了一眼劉天身後的何秀蘭,又看了一眼楊帆和趙虎:「這幾位是?」
劉天指了指楊帆和趙虎:「這兩位是朋友,楊帆、趙虎,一路上幫了不少忙。」
然後又指了指何秀蘭,只說了句:「這是……何姨。」
老鬼和于振東猜想到可能是默哥的母親,連忙上前。
老鬼伸手扶住何秀蘭的胳膊:「何姨,您慢點,上車吧。」
何秀蘭點了點頭,被老鬼攙著往車邊走。
趙虎站在後面,看著老鬼和于振東帶著的二十多個兄弟,一個個精氣神十足,又看了一眼那六輛車,和楊帆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是驚嘆。
趙虎壓低了聲音:「這小子,半年多就這麼多手下?」
楊帆也低聲說:「我也沒想到,看來老爺子真是沒看錯人。」
兩人沒再多說,跟著上了車。眾人陸續都上了車,一路往西開。
又是二十多個小時的顛簸。
劉天交代眾人路上不要多生事端,先回雲城再說。路上餓了,于振東就安排兄弟去服務區打飯,渴了就喝車上的礦泉水。
何秀蘭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景色,整個人有些恍惚。她這輩子沒出過臨江,現在被帶著往陌生的地方跑,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第二天清晨六點左右,車子終於到了雲城的地界。
楊帆和趙虎看著窗外的風景,心中感嘆,邊境的城市到底是破舊了些。
路兩邊都是低矮的房子,這都臘月二十九了,街上的人也不多。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到了老糧站。
老糧站門口,黑子和刺青早就帶著人等著了,看見車停下來,連忙迎了上來。
劉天推開車門,黑子就喊了一聲:「默哥!」
劉天點了點頭,阿龍也下了車,黑子連忙上去拍了拍阿龍的肩膀:「龍哥,回來了。」
阿龍笑了笑:「回來了。」
刺青也跟著打了招呼,然後劉天把楊帆和趙虎介紹了一下:「這兩個朋友,楊帆、趙虎,一路上幫了不少忙,你們安排一下。」
黑子和刺青連忙點頭,領著楊帆和趙虎往院子裡走。
劉天轉身,扶著何秀蘭下了車。
何秀蘭站在老糧站門口,邊走邊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只見牆頭上拉著鐵絲網,院子裡牆角還搭著暗哨棚子,堆著沙袋,看著就不像個正經住人的地方。
「這是哪?」何秀蘭問。
劉天扶著她的胳膊,低聲說:「這是你兒子待的地方。」
何秀蘭愣了一下,隨後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抓著劉天的手問:「我兒子在哪?」
老鬼和于振東站在旁邊,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阿龍走過來,在老鬼和于振東面前低聲說了句:「別多問,這是默哥的母親,老太太路上受了驚嚇。」
老鬼和于振東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多問。
楊帆和趙虎站在院子裡,看著老糧站的樣子,心中也是震驚。這地方,牆高院深,鐵絲網沙袋,暗哨瞭望台,簡直就是個小型軍事基地。
楊帆低聲說:「這地方不簡單啊!」
趙虎點了點頭,心中也是震驚。
劉天扶著何秀蘭進了老糧站,穿過院子,往自己住的那間屋子走去。
黑子和刺青領著楊帆和趙虎去安排住的地方,老鬼和于振東站在院子裡,看著劉天的背影,都沒有說話。
何秀蘭被劉天扶著,一邊走一邊四處看:「天兒呢?你還沒告訴我,天兒在哪?」
劉天沒說話,只是扶著母親往前走。
走到自己住的屋門口,劉天推開門,扶著何秀蘭走了進去。他把母親扶到床邊坐下,然後關上了門。
何秀蘭坐在床上,看著劉天,又問了一遍:「你還沒告訴我,天兒在哪?」
劉天站在她面前,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