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來到倉庫東邊的廂房。
門沒關，黑子正和楊帆趙虎坐在那裡聊天，桌子上擺著幾瓶啤酒，花生殼散了一桌。
見劉天進來，黑子站了起來：「默哥。」
劉天擺了擺手：「你去忙你的，我跟他們聊幾句。」
黑子點了點頭，又看了楊帆和趙虎一眼，拎著啤酒瓶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廂房不大，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楊帆和趙虎坐在桌邊，劉天拉過椅子坐下，也沒廢話，直接開口。
「楊德誠的事情，你們能不能給我說清楚點？」
楊帆和趙虎對視了一眼。
「你還想知道什麼？」楊帆開口問道。
劉天盯著楊帆：「他為什麼在臨江監獄？關於他的一切，你們知道的都給我說一說？」
楊帆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老爺子原本不應該被關在臨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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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一愣：「什麼意思？」
楊帆接著說：「老爺子是被姜盛運作到臨江監獄的。當年因為牽涉金額巨大被判了無期，本來應該進提籃橋監獄的。」
「但姜盛怕他在裡面有關係，有人會幫他翻案，就花錢找人運作，硬把他調到了臨江監獄。」
「臨江是姜盛的地盤，監獄裡從上到下都被他打點過，老爺子到了那裡，翻不了身。」
劉天聽完，心裡一沉。
姜盛這老狐狸，做事真夠絕的。
「那他在監獄裡，為什麼沒人敢惹他？姜盛沒找人除掉他嗎？」劉天疑惑的問。
楊帆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點苦澀。
「因為楊叔進去的時候，帶了人去。」
「帶了人？」劉天不解。
楊帆繼續說：「他判刑之前，手下還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那些兄弟在他進去後，就想辦法也跟著進去了。」
「他們故意犯事，判個一兩年，然後經過運作，被送到了同一個監舍。」
劉天聽得心裡一驚。
「那些兄弟，在裡面替老爺子立了威。進去第一天，就把監區所有想找事兒的牢頭給打了一遍，死了三個人。」
「從那以後，沒人敢再惹老爺子。加上老爺子雖然落魄了，但手裡的錢還是有一些的，外邊也有一些關係，就是這樣。」楊帆解釋道。
劉天沉默了。
三條人命，就為了立威，保命。這楊德誠，也不是什麼善茬。
「那外邊的事呢？他怎麼知道外邊的事？我在監獄裡的時候，想傳個消息出去都難。」劉天又問。
楊帆看了一眼趙虎，笑了下：「這個更簡單了，每個月都會有人去探監。什麼消息，都可以傳進去傳出來。而且監獄裡也有貪財的獄警，只要給錢，電話也能用。」
趙虎在旁邊點了點頭，沒說話。
劉天又轉頭看向趙虎：「楊雪的事？」
趙虎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低沉：「小姐是去年失蹤的。自從楊叔進去後，她一直在找證據翻案。」
「她最後查到了事情和張健國有關係，但楊叔被判刑後，張建國就跑了。小姐追查了兩年，終於查到張建國在緬國。」
「去年小姐追到緬國，在緬北的一個小鎮上，找到了關於張建國的線索，但隨後人就不見了。」
劉天皺起眉頭：「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趙虎接著說：「我後來多方打聽，緬北有很多有勢力的團伙，專門做走私和綁架的生意。他們手裡有很多人質，都是有錢人的家屬，用來勒索贖金。」
「要多少贖金？」劉天問。
趙虎搖了搖頭：「一切都是猜想，如果小姐真的是被圈禁，我覺得肯定也不是錢的問題。」
劉天聽完趙虎的話，陷入了沉思。
廂房裡安靜了幾秒。
楊帆這時候開口了：「劉天，我知道你現在剛把母親接出來，還沒安頓好，立刻讓你去救小姐，確實說不過去。」
「但老爺子在監獄裡幫過你，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希望你能答應。」
劉天沒吭聲，他當然記得。
那個神秘老囚，如果不是他，自己確實活不到現在。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老爺子不是壞人，他當年也是被姜盛害的。我們這些人，都是為了討個公道。」楊帆又說道。
劉天看了楊帆一眼，又看了看趙虎，然後站起了身：「你們先休息。至於救人的事，過完年再說。」
趙虎猛地站了起來，張嘴想說什麼。楊帆伸手拉住了他，搖了搖頭。
趙虎看了楊帆一眼，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重新坐下了。
劉天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門。他走出廂房，站在院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夜裡的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涼意。他抬頭看了看天，黑漆漆的，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他確實欠楊德誠一條命。但讓他去緬北救人，他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
……
臨江的天上人間，瘋子的辦公室里。
瘋子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猛地砸在了面前王凱的頭上。
瞬間王凱的頭上見了彩，血從頭上順著臉往下流。但他不敢動，也不敢多說什麼，這次的事情辦的確實太丟人了。
「真他媽的廢物，我養著你有什麼用？那兩個外地人就這麼突然不見了？」瘋子怒吼著。
王凱低頭驚恐的說道：「瘋，瘋子哥，兄弟們確實把能堵的地方都堵住了，按理說那幾個人帶著老太婆應該跑不掉。」
「但……但兄弟們確實找不到他們了，周邊幾個能出省的地方都找遍了，好像幾個人憑空消失了……」
「他媽的，又出現的兩個人什麼來頭？查了沒有？」瘋子罵了一句，問道。
「那兩個人兄弟們查了下，有點像是以前楊德誠的手下。」王凱低著頭回答。
瘋子聽到王凱的話愣住了。
楊德誠他知道，這個人可是德盛集團以前真正的掌舵人。
「你確定？」瘋子盯著王凱問。
「不太確定！但可能性很大。」王凱回答。
瘋子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摸著下巴，心中暗道：他媽的，劉天沒找到，又牽扯到了楊德誠，這事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