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
看著王讀貪婪的幾乎要吃人的眼神,美女很是怯懦。
可她又不得不從,身為王家的奴僕,她們都身不由己。
「你們都下去吧。」
王讀手一揮,其他舞女如蒙大赦,向兩側退去。
王讀正要大展神威,管家匆匆而入,高呼道:
「主君,不好了!
大事不妙了!」
王讀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眉頭皺起,對管家道:
「何事如此慌張,壞了我的雅興。」
「袁紹大軍殺過來了!
是韓猛、麴仁將,在塢堡外面擺出了進攻的姿態。
我看他們...怕是要強攻了。
此事還得主君定奪啊!」
「什麼?
袁紹真敢打我的塢堡?
我不信!
他如此肆意妄為,就不怕河北世家皆反嗎?」
「走,隨我過去看看。」
王讀一腳踹翻美女,心急火燎地跟著管家前往塢堡門樓。
世家豪門的塢堡,都是極為堅固的。
漢末天下動盪,世家豪門抵禦亂民、流寇的主要手段就是塢堡。
通過高大的牆體與深挖的壕溝,將賊寇拒之門外。
王讀站在城樓上向外眺望,果然見到全副武裝的袁軍列陣在前。
「咕嚕...」
王讀吞了一口口水,心道袁本初這次是玩真的啊。
他試探性地對韓猛、麴仁道:
「兩位將軍,今日來我這小小塢堡,是何用意啊?
我不是說了嗎,錢糧和田產需要時間籌措。
想要把家奴都聚集在一處,也需要時間。
二位將軍且容吾寬限幾日。」
韓猛高聲大喝道:
「王讀!
機會已經給過你了!
可是你給臉不要,藐視吾主之令!
我們今日來,就是來抄家的!」
麴仁也說道:
「我們執行主公之命,給過你們機會,也給過你們時間。
其餘二十餘家,都能將半數家產與隱匿的百姓如數上交。
為何你王家不行?
吾等有耐心等你,主公的耐心卻是有限的。
汝不聽主公之令,罪不容赦,我們也無心聽你狡辯。
將士們聽令,準備進攻!」
麴仁這一聲「準備進攻」,嚇得王讀亡魂大冒。
塢堡抵禦亂賊流寇尚可,想擋住袁紹大軍,無異於痴人說夢。
王讀連忙喊道:
「韓猛將軍,麴仁將軍!
我錯了!
我不該敷衍袁公,不該敷衍二位將軍。
我給二位將軍道歉!」
「袁公不是要半數的家財和田產,還有我王家隱匿之民嗎?
東西都在塢堡里,田契帳冊我早就準備好了。
你們現在就可以拿走!
還求二位將軍放過我一次吧!」
麴仁冷聲道:
「現在才想起道歉,是不是太晚了?」
韓猛更直接,怒聲喝道:
「汝事後道歉有何用?
我最能不接受的就是事後道歉!」
王讀心驚膽戰,顫聲道:
「那…那二位將軍想要怎麼樣?」
韓猛將大刀一舉,大喝道:
「殺!」
「全軍出擊,殺!」
「給我殺!」
韓猛身後鐵甲士卒令行禁止,得韓猛命令,當即分成數隊,穿插行進,將王家塢堡圍了個嚴實。
先登死士在麴義的命令下,緊跟在鐵甲士卒之後,架起強弩。
王讀的管家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對王讀問道:
「主君,他們這是何意?」
王讀臉色陰沉,說道:
「還能是什麼情況,當然是想攻破塢堡,滅了我們。」
「啊?
那該如何是好?
主君,要不咱們逃吧。」
「呵…塢堡已被他們包圍了,我們能跑到哪去?」
「那投降…」
「投降?
我剛才已經道歉了,他們不接受啊。」
王讀咬牙切齒,說道:
「既然他們不讓我好過,那我就跟他們拼了!
給我放箭!
射死他們!」
王家勢力不小,塢堡之中足有六百餘名青壯。
其中受過訓練,擁有皮甲、弓箭、環首刀等裝備的青壯大概有二百餘人。
剩下的青壯,都是臨時武裝起來的。
王讀一聲令下,塢堡之中的私兵就射出稀稀拉拉的箭矢。
這些私兵射出的箭矢幾乎沒有什麼準頭,完全就是亂射,力道就更不用說了。
袁軍舉著鐵盾,很輕易就能擋下。
就算偶爾有見識透過鐵盾,擊打在袁軍士卒的甲冑上,也不過發出叮噹的響聲。
韓猛見狀大笑道:
「哈哈哈…這也叫弓箭?
伯雄,讓他們見識見識你弩箭的威力啊!」
麴仁一臉嚴肅,手握長矛,高聲下令道:
「先登營,舉弩!」
「唰!」先登士卒盡數蹲姿,整齊劃一。
「放矢!」
「嗖…嗖嗖嗖!」
先登營弩機的力道,完全不是王讀私兵手中弓箭可比擬。
弩機發射的箭矢呈矩陣射出,如雨幕般落到塢堡高牆之上。
中箭的私兵慘叫連連,只兩輪齊射,就徹底把這群世家私兵打崩了。
他們甚至都不敢站起身,不敢露出頭,那還怎麼防守?
「進攻!」
韓猛長刀一舉,趁勢指揮大軍突進,登牆。
這一刻,士族私兵與袁紹正規野戰軍的實力差距,展現得淋漓盡致。
大軍向塢堡高牆上攀爬,沒有絲毫阻礙。
塢堡內原本存有滾木礌石,沸湯火油等物,此刻也完全派不上用場。
這些東西確實能殺傷爬牆的敵軍,可誰敢用?
在先登營勁弩的火力壓制下,王讀的防守力量徹底失效。
王讀眼睛都瞪圓了,臉色慘白,難以置信道:
「怎…怎麼會這樣?
我的塢堡,為何沒有作用?」
大軍攀上塢堡城牆,韓猛、麴仁兩員大將也跟著攀了上來。
塢堡內的私兵和青壯毫無戰意,紛紛跪地請降。
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韓猛和麴仁,王讀欲哭無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二位將軍,所有的家產我都不要了。
只求你們給我一條活路,留我一條狗命…」
麴仁搖了搖頭,說道:
「主公給過你機會了。」
韓猛更是乾脆,暴喝一聲:
「殺!!」
而後提著戰刀,一刀將王讀的頭顱砍下。
王讀以私兵對抗袁紹大軍,是公然對抗朝廷的大將軍。
乃是叛亂、謀逆之罪。
這罪名沒什麼可說的,直接夷滅三族,無人敢反對。
二將直接清理了塢堡內的王家人,剩餘的奴僕和百姓,包括王讀麾下私兵,都被他們帶回到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