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例會，之前的李主任現在的李副廠長，發表了振聾發聵的講話，既給了幾位科長壓力，又畫了巨大的餅。
也就是這一刻，周懷瑾才見識到這位政工幹部的本事，那是完全不同於私底下的圓滑、哥哥弟弟的草莽風氣。
人家的成功，絕不僅僅只是因為岳父這條大腿，甚至是能抱上這條大腿，也是人家的本事、是人家的成功。
周懷瑾以旁觀者的心態，坐在角落裡面冷眼旁觀。
可他的張大軍科長，乃至其他兩位計劃內物資的採購科長，聽到具體的任務數字，頭都大了。
兩個計劃內採購科科長，都要利用關係、軋鋼廠的物資協調交換更多的物資，更不用說計劃外的採購三科了。
「懷瑾，這可怎麼辦啊，這任務量直接翻倍了啊。」
張大軍一邊訴苦一邊滿懷期待地看著周懷瑾。
周懷瑾心中這叫一個無奈，真不知道這位的科長怎麼當上去的，想了想說道：
「科長，我們也只能學著他們的方式方法了，用傳統的辦法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務。」
「什麼意思？」
「李廠長不是說要利用我們廠里的富裕產品和物料嗎？」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和一科二科那樣去交換？可我們也沒有這方面的資源啊？」
「事在人為，你也知道春季是動物繁衍的季節，這年月獵人都不會大規模狩獵，就憑我帶著幾個人，能完成之前的任務就不錯了。」
雖然空間中一堆野豬肉，可他不準備在公對公的方面搞得這麼大，有時候太耀眼不好，過慧易夭啊。
這些大量的物資，周懷瑾還是準備偷偷摸摸的進入黑市，然後偷偷摸摸的換一些不用在這個世界出現的東西，儘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懷瑾，你聰明又是高中生，你有什麼好主意嗎，哥哥可就靠你了，這半年可是哥哥的關鍵時刻，能不能再進一步，就看這半年了。」
「六月份我看看能不能讓村里搞一次大型的集體狩獵，至於和其他單位調劑物資，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吧。」
張大軍也只能無奈點頭，然後又回到採購三科，學著李懷德的那一套，給手底下三五個人一通忽悠，至於功效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年月誰有本事還藏著掖著的。
中午和媳婦一起去食堂吃飯，看著那不見油花的水煮大白菜、沒有油的熬土豆。
大白菜都已經到了尾聲、新菜沒有上市，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饒是傻柱的水平，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半年的時間，周懷瑾覺得二合面饅頭都那麼的難以下咽，看著茜茜同樣眉頭緊皺，周懷瑾故意說道：
「我辦公室還有點醬菜，我們去辦公室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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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選擇不在食堂吃的人也不少，兩人的行為並不顯眼，總比在這兒食不下咽要合理。
遺憾的是周懷瑾還沒混到獨立的辦公室，雖然作為副科長的他可以搬到裡屋和張大軍做對面桌。
眼瞪眼的看著一個糙漢子，還不如在外面的大辦公室瀟灑呢，尤其是大多數時候外面辦公室都沒有人。
兩人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隨便的找了個角落，換掉了飯盒中難以下咽的東西，兩人這才津津有味吃了起來。
好在四月份的天已經沒有那麼寒冷了。
「你說這怎麼辦啊，這麼點時間我都吃不慣這些了。」
「裝模作樣的辦唄，反正這天也不冷了，最近先這樣安排吧，後面再說。」
就這樣，剛回來一天的兩人，就產生了極大的不適應。
吃完飯，趁著中午時候的風和日麗，兩人慢慢朝著辦公室溜達著，看著左右沒人，劉逸菲小聲說道：
「你準備怎麼出手這麼多的物資？」
「去黑市慢慢消化唄，還能怎麼出手。」
「那些酒沒想過交給徐慧珍處理嗎？不管怎麼說也是世代都幹這個的，總有渠道。
還有就是這些人都是坐地戶，做了好幾代小生意，也能聯繫到那些老北京人甚至遺老遺少，他們的關係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聽著劉茜茜說的頭頭是道，這半年明顯做了不少功課，不過周懷瑾還是搖了搖頭：
「她的確能處理，可你沒考慮這裡面的風險，在黑市交易只要不被抓現行，我們可以什麼都不承認。
畢竟這麼大的體量，總要查到贓物或者贓款吧。
可徐慧珍那邊畢竟是認識的，人家要是被查出來了，牽連我們怎麼辦？」
「這倒也是，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能在香港搞你的偉哥，應該就方便很多了。」
「什麼叫我的偉哥，你覺得我還用得著這玩意嗎？」
「那是你們的偉哥，行了吧？」
「那是造福全球女性的，那是你好我也好，你懂嗎？」
「好意思說，也就是你，一般人怎麼可能從這個角度出發。」
「你懂什麼，來自人性根本的需求才是大生意。你不知道網際網路的出現和發展，早期是軍事用途。
劉茜茜又白了狗男人一眼，真不知道這傢伙熟了之後怎麼這麼貧、這麼不要臉，和之前自己接觸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不想糾結偉哥、也不想繼續色情這個話題，再次回到剛才的正題。
「你想好怎麼聯繫婁半城了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上趕著不是買賣。」
「那你什麼時候去找徐慧珍，我也去找陳雪茹玩玩。」
「大姐，我們昨天才見過面，你覺得現在就找上門去合適嗎？」
周懷瑾的一句話，讓劉茜茜反應過來，他們印象中的半年、很久，對於這些人來說，只是昨天的事情。
溜溜達達的來到辦公樓附近，兩人這才停止交流，並拉開了半步的距離。
這年月即使是兩口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又是工廠重地，也不要太過親密，不然就算沒人當面說你什麼，也會在背後議論你。
轉個彎，他們看到辦公樓下面停著一輛沒見過的小轎車。
李懷德、楊廠長、梁書記一臉笑意，和一個身著華麗、頗有氣勢的男人告別。
「婁董，這次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本來就是順帶著的事情，也不算太麻煩，何況軋鋼廠本來就是我捐出來的，對它我也有感情，我也希望軋鋼廠越來越好、國家越來越好。」
「哈哈，不管怎麼說還要感謝你這樣的愛國商人的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