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急著跑過來，不止是送東西吧。」林哲端起茶杯。
秦天明趕緊把在秦家莊園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楚家、趙家還有宋家，這三家在江城也是老牌豪門。」秦天明搓著膝蓋上的褲縫，「他們覺得萬豪集團塌了是個絕佳的機會，想把萬豪手裡那些核心地皮和物流港口全吞了。」
秦天明停頓了一下，觀察林哲的反應。
林哲連喝茶的動作都沒變，就這麼靜靜聽著。
秦天明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說。
「我父親已經嚴詞拒絕了他們。但這三個老傢伙利慾薰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秦家和沈家接管萬豪資產的過程中，他們絕對會暗中下絆子，甚至強搶。」
林哲放下茶杯，瓷器碰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秦天明。」林哲連名帶姓地喊了一句。
秦天明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
「我只要萬豪變現後百分之五十的現金。」林哲靠在沙發背上，「至於這筆錢怎麼來，你們兩家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什麼麻煩，那是你們該操心的事情。這點破事，還要我來教你怎麼做嗎？」
秦天明額頭上的汗直接冒了出來。
他原本還有點小心思，想借著林哲的手，直接壓死楚趙宋三家。
但林哲這句話，直接把他的後路堵死了。
這是林先生在定規矩。
想要當林先生在江城的代理人，光會聽話不夠，還得有能幫先生平事的能力。
要是連幾個本地的豪門都收拾不了，秦家也就失去了價值。
「我明白了。」秦天明重重點頭，腰彎到了九十度，「林先生放心，萬豪的盤子絕對乾乾淨淨。誰敢伸手，秦家絕不手軟。」
林哲擺擺手，懶得多廢話。
秦天明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連呼吸都一直憋到走出主大門才敢大口喘出來。
室外的熱浪撲面而來，秦天明伸手一摸後背，襯衫早就濕透了貼在肉上。
他快步走下台階，鑽進路虎的後排。
「開車。回集團。」秦天明吩咐司機。
車子駛出盤山公路，秦天明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沈念薇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秦總。」沈念薇那邊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吵架。
「沈小姐，你那邊情況怎麼樣？」秦天明捏著眉心。
沈念薇冷笑了一聲，透過聽筒傳過來：「楚長風的手伸得夠長。我今天剛帶人來港口做交接，楚家的人就在碼頭煽動工人罷工。趙家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堆萬豪之前的爛帳單，堵在辦公樓下要求兌付。」
秦天明冷哼：「這三個老東西，真以為江城還是他們說了算。我剛才去見了林先生。」
電話那頭的嘈雜聲立刻被隔絕，沈念薇顯然換了個安靜的地方。
「先生怎麼說？」
「先生的態度很明確。」秦天明壓低聲音，「他不看過程，只要結果。至於擋路的人，那是我們該解決的麻煩。」
沈念薇在電話里沉默了兩秒，呼吸節奏明顯加快。
這是考驗，也是放權！
只要能把事情辦漂亮，秦沈兩家在林哲面前的分量就會截然不同。
「秦總。」沈念薇的嗓音恢復了平穩，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算計，「既然先生只要結果，那咱們就速戰速決。」
秦天明坐在路虎後排，握著手機：「你有主意了？」
「我剛才翻了萬豪的資產明細。」沈念薇語速很快，「王建樹在西區弄的那個商業中心項目，帳面上看絕對是只下金蛋的母雞。但底下牽扯著兩家境外地下錢莊的洗錢線路。經偵現在光查萬豪的表層帳目就忙不過來，還沒往下挖到那一層。」
秦天明立刻反應過來，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把這個盤子讓給楚長風？」
「不僅是西區商業中心。」沈念薇把手裡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還有東郊那個停工半年的環保科技園。那裡埋了上千噸有毒工業廢料，王建樹一直壓著沒敢動。只要咱們稍微做點手腳，把這兩份資產打包成優質股，放點風聲出去。」
秦天明接話：「楚長風那三個老狐狸防備心重，我們要是白送，他們肯定不敢要。得裝出死守不放的樣子，讓他們自己來搶。」
「沒錯。」沈念薇笑了一聲，「等他們花大價錢把盤子搶過去，簽了字畫了押。咱們反手就把洗錢證據和毒廢料的報告遞上去。那三個老傢伙不死也得脫層皮。」
秦天明掛斷電話，對著前排司機下令：「回集團。叫法務部和投資部的主管馬上來我辦公室！」
兩家豪門聯手做局，針對楚趙宋三家的大網已經悄然撒下。
同一時間，雲頂公館。
對林哲來說，萬豪集團的事情到此為止。
王建樹進去了，剩下的殘羹冷炙由秦沈兩家去收割。
五十億也好，一百億也罷，都只是數字。
秦家送來的這五億黃金，不過是投名狀而已。
林哲現在考慮的是另外一件事。
手底下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阿鬼是手裡最快的一把刀，孫立新在美股市場瘋狂撈金。
這還遠遠不夠。
程式設計師出身的林哲深知信息安全的重要性，當即喚出系統面板。
「開啟詞條探測雷達。」
【探測條件請設置。】
林哲在虛擬屏幕上輸入關鍵字：計算機技術、黑客、信息網絡、獨立行動。
【檢索條件已鎖定。】
【全息雷達掃描已啟動。當前消耗：每秒一萬元。】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林哲的個人帳戶餘額開始快速跳動。
虛擬屏幕上展開江城的俯瞰地圖，一道綠色的光圈以雲頂公館為中心，迅速向外擴散，地圖上開始接連亮起微弱的白光和藍光。
【姓名：李浩。持有詞條：高級編程、重度脫髮、腰肌勞損。】
【姓名：張強。持有詞條：網絡工程專家、中年危機、妻管嚴。】
一連串的普通信息刷屏。
全息地圖上全是高級編程、代碼精通這種藍白詞條。
這些大廠里的技術骨幹，放出去年薪百萬，但在他這完全不夠看。
林哲要的是能潛入地下網絡、把那些見不得光的帳單和機密全挖出來的人才。
這種活，按部就班上班的程式設計師幹不了。
想要撈到真正的極品，在半山腰守株待兔純屬浪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