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關閉。」林哲在意念里切斷系統掃描，站起身。
阿鬼從角落裡走出來，站得筆直。
「去車庫提車。」林哲吩咐道，「去市區轉轉。」
阿鬼連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轉身就往外走。
幾分鐘後，黑色庫里南駛下雲頂山。
林哲坐在老闆位，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下。
「老闆，咱們去哪？」阿鬼打著方向盤。
「沒有固定目的地。順著江城一環繞圈，專門挑人多、雜亂的地方開。」林哲隨口吩咐。
車子進入市區主幹道，林哲再次喚出系統。
「開啟詞條探測雷達。過濾藍色及以下級別詞條。」
【全息雷達掃描已啟動。當前消耗：每秒一萬元。】
車子經過江城高新技術開發區。
這裡匯聚了全市七成的網際網路公司，雷達屏幕上瞬間彈出一連串被過濾掉的提示框。
哪怕是最高級的技術總監，頂天了也就是個紫色詞條，根本入不了林哲的眼。
半個小時過去，一千八百萬就這麼蒸發了。
林哲靠在真皮座椅上，眉頭微皺。
江城好歹是個新一線城市，怎麼連個極品黑客都找不出來。
「去老城區。」林哲下令，「那些城中村、廢棄工廠，還有地下黑網吧集中的地方。去那邊轉轉。」
阿鬼立刻在前面的路口掉頭。
車子開進了一片待拆遷的棚戶區，道路變得極其狹窄，路面坑坑窪窪。
庫里南龐大的車身在這地方顯得格外笨重，引來路邊髮廊和小飯館裡不少人的打量。
雷達範圍一遍遍掃過這片區域。
十分鐘過去。
帳戶里又少了六百萬。
前後加起來，整整兩千四百萬砸進去了，連個高級詞條的影子都沒看見。
林哲手搭在車窗邊，考慮要不要換個城市去搜。
就在這時，系統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提示音。
【警告：檢測到暗金級變異詞條！】
【目標距離宿主當前位置2.6公里。】
林哲立刻坐直身體，把全息地圖拉大。
坐標點亮著一團刺眼的暗金色光芒，外面裹著一層濃烈的黑紅色霧氣，正在瘋狂吞噬中間的那點暗金底色。
【目標姓名：周也】
【持有暗金變異詞條：賽博主宰。】
【詞條說明：擁有絕對的算力直覺與網絡穿透力。在有網絡覆蓋的地方，他就是真正的神。】
【紅色致死負面詞條：多處粉碎性骨折（伴隨多器官衰竭）。】
【預計存活時間：不足十二小時。】
……
庫里南停在江城第三人民醫院的急診樓外。
老城區的這家醫院年久失修，外牆的白瓷磚掉了一大片，霓虹燈招牌還壞了兩個字。
阿鬼推開副駕駛的車門。
「老闆，我進去摸摸底。」
林哲靠在真皮座椅上，下巴微抬，示意他去。
林哲看著視網膜上依舊閃爍的暗金紅光。
變異詞條。
這四個字代表的價值，絕對超過了兩千四百萬的雷達消耗。
在網絡時代，一個擁有絕對算力直覺的黑客，能幹的事情太多了。
只要這人還有一口氣，就必須弄到手。
十分鐘不到。
阿鬼拉開車門，帶進一陣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查清楚了。」阿鬼坐在副駕駛上，聲音壓得很低，「人在住院部三樓的重症監護室。醫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說熬不過今晚。」
林哲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什麼原因弄成這樣？」
「強拆。」阿鬼轉過頭，「城南那邊的舊城改造項目。開發商為了趕工期，半夜直接讓推土機進場，把周也家的老平房推平了。」
阿鬼停頓了一下。
「他父母當場被壓死在廢墟里。周也被挖出來的時候，全身骨頭斷了七成，內臟大出血。現在全靠呼吸機吊著最後一口氣。」
阿鬼把查到的情況一字不落地匯報完。
林哲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敲擊。
強拆。
為了趕工期，半夜把人壓在廢墟底下。
這手段在江城的地界上，可謂是無法無天。
「老闆。」阿鬼轉過頭，「要我去把那個開發商負責人揪出來嗎？」
「不急。」林哲看著車窗外那塊殘缺不全的霓虹燈招牌，「先摸清楚是誰的盤子。打給沈念薇。」
阿鬼立刻掏出手機，撥通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
阿鬼把手機遞給林哲。
「先生。」沈念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城南舊城改造項目，是誰在負責？」林哲直接發問。
電話那邊傳來幾聲清脆的鍵盤敲擊聲。
「查到了。」沈念薇語速很快，「是楚家旗下的長盛地產乾的。具體負責人是楚長風的小兒子，楚少傑。」
沈念薇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小子在江城圈子裡名聲很臭。做事從來沒有底線，只要能賺錢，什麼陰招都敢用。城南那個項目拖了半年，他剛接手不到一個月，就搞出了人命。」
林哲手指的敲擊動作停了下來。
「先生。」沈念薇接著匯報導，「我正準備向您匯報。楚長風和趙宋兩家的老東西，去了秦家莊園，想拉著秦老一起分萬豪的資產，被秦老罵回去了。」
「他們現在正滿世界找關係，想強插一手。我和秦天明秦總通過氣了，準備給他們下個套。」
沈念薇把西區商業中心洗錢案和東郊環保科技園毒廢料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只要這三個老東西敢接盤，簽了字畫了押，我們反手就把證據遞交上去。」沈念薇笑了一聲，「這三家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林哲聽完，視線落在系統面板那個閃爍的暗金變異詞條上。
「趙家和宋家，你們隨便折騰。」林哲開口，「但楚家，不能一棒子打死。」
電話那頭的沈念薇明顯愣了一下。
按照她對林哲的了解，這位爺做事向來是斬草除根，從來不留後患。
萬豪集團就是最好的例子。
「先生的意思是？」沈念薇試探著問。
「楚家的產業，你們能吞多少吞多少。」林哲語氣平淡，「但楚長風那條老狗，還有他那個叫楚少傑的兒子，把命給我留著。我留著他們有用。」
「明白，先生。」沈念薇沒有任何廢話，直接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