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心頭猛地一震。
對啊，十個億的頂配設備，老闆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同意了。
這五百萬美金在普通人眼裡是天文數字，在老闆眼裡，估計真就只是一串數字。
跟著這種格局的老闆，還要什麼自行車！
「謝謝老闆！」周也立刻把比特幣錢包的密鑰存進自己的獨立加密盤裡，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您接下來有什麼吩咐？您指哪我打哪！」
林哲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查楚少傑。」
聽到這個名字，周也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明白。」周也雙手瞬間回到鍵盤上，十指快得帶出殘影，「我直接進楚家的長盛地產內部伺服器，把這小子的底褲都扒出來！」
書房裡再次只剩下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周也的【賽博主宰】詞條全面運轉，長盛地產那點可憐的防火牆在他面前連紙糊的都算不上，三秒鐘就被強行撕開了一個後門。
各種加密的內部帳本、會議記錄、甚至高管的私人聊天記錄，全部流水一樣呈現在屏幕上。
「找到了。」周也盯著屏幕快速瀏覽，「這小子真他媽是個畜生。城南那個項目，他不光強拆，還挪用了三個億的安置款去填他在澳門賭場的窟窿。」
「還有這裡，去年西郊的一塊地，他找人把競爭對手的腿打斷了，逼著人家退賽。」
「哦對，他還有個私人網盤，裡面存了幾十個女大學生的視頻，全是用藥迷暈了拍的。」
周也越念越氣，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老闆，這些料隨便挑一個放出去，都夠他在裡面蹲個十年八年了。如果全部打包交給經偵和重案組，楚少傑下半輩子絕對出不來！」周也轉頭看向林哲，滿臉興奮，「我現在就發給媒體和警方？」
「發給警方幹什麼？」林哲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淡。
周也愣住了。
「不抓？」
「如果真把他抓進去了，你還怎麼親手宰了他？」林哲手指在茶几邊緣輕輕敲擊，「而且楚長風那條老狗防備心很重。如果楚少傑直接進去了，楚長風會立刻壯士斷腕，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兒子頭上，楚家傷不到根本。」
林哲停頓了一下。
「我要的是楚家為了保這個廢物，不斷地往外掏錢、動用關係、消耗人脈。直到把楚家的血放干。」
周也聽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不給個痛快，就在你身上割口子，讓你眼睜睜看著血流干。
「把那些能直接判死刑和無期徒刑的料，單獨存進一個加密盤裡，先壓著。」林哲下達指令，「挑那些違規拿地、偷稅漏稅、強拆糾紛、還有他搞爛帳的料出來。稍微包裝一下。」
「包裝好之後發給誰？」周也問。
林哲報出兩個名字。
「秦天明。沈念薇。」
周也立刻在電腦上新建了兩個加密郵件包。
「老闆，郵箱地址有嗎？」
「沒有，你自己找。」林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查到之後直接發過去。告訴他們，這是第一批籌碼，讓他們看著辦。」
周也點頭應下，開始在網絡上搜索這兩個名字。
幾秒鐘後，屏幕上跳出兩份公開的商業百科資料。
周也只看了一眼，敲鍵盤的手就僵住了。
江城秦氏集團，市值千億的巨無霸，橫跨地產、醫療、金融多個領域。現任掌舵人：秦天明。
江城沈氏集團，掌控著江城七成以上的航運和物流港口，底蘊深厚的百年世家。核心負責人：沈念薇。
這兩個名字，在江城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平時在電視新聞里，連市裡的一把手見了他們都得客客氣氣。
周也機械地轉過頭，看著正準備走出書房的林哲。
「老闆……這兩個人，是您的……」周也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說。
「他們在幫我打理一些瑣事。」林哲頭也沒回，「郵件發過去就行，他們知道怎麼做。」
書房的門關上。
周也坐在電腦前，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徹底按在地板上摩擦。
千億集團的掌門人，百年世家的大小姐。
在老闆嘴裡，只是兩個「打理瑣事」的跑腿小弟？
周也回想起自己剛醒過來的時候，還覺得老闆要對付楚家是天方夜譚。
現在看來，楚家算個屁啊！
老闆要是真想捏死楚家，估計秦天明和沈念薇一句話就能讓楚長風破產跳樓。
難怪老闆要用鈍刀子割肉。
這根本就是把江城當成了一個遊樂場，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周也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的震撼強壓下去。
他快速將楚少傑那些「不太致命」的黑料打包，分別發送到了秦天明和沈念薇的私人加密郵箱裡。
發送完畢。
……
沈家莊園，二樓書房。
沈念薇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手邊的咖啡早就涼透了。
萬豪集團的資產盤子太大，光是理清那些物流港口的爛帳就耗費了她大半個晚上的精力。
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一個未命名郵件的提示框。
沈念薇點開滑鼠。
裡面是一個壓縮包，沒有任何留言。
她順手點開解壓，十幾份PDF文件和幾段音頻文件直接鋪滿了屏幕。
只掃了第一眼，沈念薇的動作就僵住了。
《長盛地產城南舊城改造項目暗帳明細》。
《西郊地塊競標涉黑暴力事件完整錄音》。
《楚少傑澳門賭場三億欠條及資金挪用路徑》。
沈念薇握著滑鼠的手有些發緊，點開那份關於西郊地塊的錄音。
音箱裡立刻傳出楚少傑囂張的叫罵聲，伴隨著棍棒砸在骨頭上的悶響。
「這塊地我看上了，你敢遞標書，老子今天就廢你兩條腿！」
錄音極其清晰，連背景里的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念薇只覺得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
這份資料一旦公開，立馬就能把楚少傑送進去。
還有那份三個億的挪用公款明細，連楚少傑在澳門哪個廳、哪個荷官發牌、資金通過哪幾個地下錢莊洗回國內的流水單號，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這根本不是普通調查能拿到的東西。
到底誰是發來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