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薇握著滑鼠的手有些發緊，這些資料哪怕沈家去查，也得花上不少時間，而且還不一定能查得這麼全。
結果對方把這些絕密資料打包發過來。
就在這時，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秦天明」三個字。
沈念薇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了免提。
「沈小姐，看私人郵箱了嗎？」秦天明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乾澀。
「正在看。」沈念薇靠在椅背上，「你那邊收到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秦天明猛吸了一口煙。
「長盛地產過去三年的稅務暗帳，楚少傑給幾個規劃局負責人送乾股的錄音，還有他名下三家空殼公司的流水明細。」秦天明語速很快，「全都是能一錘定音的死證。」
沈念薇看著自己電腦屏幕上的暴力催收錄音和澳門欠條。
「我這邊是西郊地塊競標涉黑的完整證據鏈，還有他挪用公款去澳門賭博的底子。」沈念薇壓低聲音，「秦總，這手筆……」
「除了林先生，在江城誰還能有這種通天的手段？」秦天明直接打斷了沈念薇的話，「楚家的底褲，算是被扒得乾乾淨淨了。」
兩人在電話兩頭同時沉默了幾秒。
這不僅僅是在給楚家下套，更是一種無聲的敲打。
林先生能把楚家查個底朝天，就能用同樣的時間把秦家和沈家連根拔起。
在那種無法想像的龐大情報網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家族底蘊根本不值一提。
叮。
沈念薇的電腦右下角再次彈出一個提示框。
秦天明那邊也傳來了同樣的提示音。
「又來郵件了。」沈念薇立刻握住滑鼠，點開新收到的加密郵件。
發件人依然是那個追蹤不到的虛擬地址。
郵件正文只有短短一行字。
【第一批籌碼。分批放，別讓他一次死透，慢慢玩。】
沈念薇盯著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秦總，看明白了嗎？」沈念薇問。
「看明白了。」秦天明掐滅菸頭，「林先生不要楚少傑的命，先生要的是楚長風的命。如果一次性把這些黑料全拋出去，楚少傑直接進去了，楚長風大不了登報斷絕父子關係，楚家的核心產業根本傷不到筋骨。」
「沒錯。」沈念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鈍刀子割肉才最疼。得讓楚少傑在外面不斷惹麻煩，讓楚長風跟在後面不停地擦屁股。資金、人脈、官方關係，一點一點把楚家的血放干。」
兩人迅速達成共識，開始分配手裡的籌碼。
「長盛地產的稅務暗帳，我來處理。」秦天明直接攬下最核心的部分，「我找個生面孔，把其中最輕的一筆帳目漏給稅務局。不用多，一個億的窟窿就夠了。經偵一旦入駐長盛地產查帳，楚家的資金鍊馬上就會被凍結。」
「那我負責楚少傑個人的麻煩。」沈念薇調出那份澳門欠條的掃描件，「楚少傑在澳門欠了三個億，我會把這事弄成熱搜。」
「好主意！」秦天明在電話那頭笑著說道：「這種八卦消息一爆出來，有楚家頭疼的了。」
「還有西郊地塊的那個受害人。」沈念薇補充道，「我派人去接觸一下。不用他報警，只要他去長盛地產的售樓部鬧一鬧，把事情鬧大，我安排媒體在後面推波助瀾。」
「就這麼辦。」秦天明拍板，「明天一早，咱們兩家分頭行動。楚家父子舒坦太久了，該給他們找點樂子了。」
電話掛斷。
沈念薇立刻拿起座機，撥通了手下心腹的號碼，開始布置任務。
一張針對楚家的大網，在夜色中悄然收緊。
……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楚家別墅二樓的主臥里炸開。
宿醉的楚少傑捂著臉，整個人都是懵的。
昨天晚上他在夜色會所喝到凌晨三點，剛睡下沒多久就被硬生生抽醒。
「爸！你瘋了！」楚少傑衝著站在床邊的人大喊。
楚長風氣得渾身發抖，把手裡的平板電腦狠狠砸在楚少傑臉上。
「自己看！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
楚少傑手忙腳亂地接住平板。
屏幕上是微博熱搜界面，前三條全飄著刺眼的紅色「爆」字。
#長盛地產楚少傑澳門欠賭債三億#
#楚少傑涉黑暴力催收錄音曝光#
#西郊地塊黑幕#
楚少傑顫抖著手點開那條錄音，裡面清晰傳出他自己的聲音：「這塊地我看上了，你敢遞標書，老子今天就廢你兩條腿！」
楚少傑的臉瞬間煞白，酒全醒了。
「爸……這，這怎麼回事？這錄音哪來的？澳門的事我明明處理乾淨了啊！」
「處理乾淨？」楚長風一腳踹在楚少傑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人家連你在哪個VIP廳，跟哪個荷官玩的流水單號都爆出來了！你管這叫處理乾淨？」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楚家的管家滿頭大汗地衝進來，連門都沒敲。
「老爺，出事了！」
「又怎麼了！」楚長風吼道。
「經偵和稅務局的人已經堵在長盛地產的總部樓下了！說是接到實名舉報，長盛地產過去三年存在重大稅務問題，要求全面查帳！」管家聲音發顫，「財務總監已經被控制住了，集團的帳戶全被臨時凍結！」
楚長風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公關部呢！養他們吃乾飯的嗎？花錢撤熱搜啊！」楚少傑從地上爬起來，衝著管家大喊。
「公關部經理剛才打電話來說，微博那邊根本聯繫不上人。咱們找的水軍公司，帳號剛上線一秒鐘就被永久封禁。那個熱搜榜單……像是被人用技術手段鎖死了，花多少錢都撤不下來！」
楚長風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在商場混了幾十年，嗅覺極度敏銳。
這絕對不是偶然，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絞殺。
對方不僅掌握著楚家最致命的底牌，還有著無法想像的網絡技術手段。
「備車，去公司。」楚長風強行穩住心神，「把這個畜生關在家裡，沒我的命令，哪也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