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公館。
清晨的陽光灑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上。
周也坐在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飛速跳躍，嘴裡嚼著一片吐司。
哪怕一夜沒睡，周也現在依舊是精神十足。
只要想到楚少傑的慘狀，周也就感覺身體裡有使不完的勁！
「老闆，楚家那邊的水軍又換了一批IP。全讓我給按死了。」周也興奮地匯報。
林哲坐在沙發上，「熱度夠了嗎？」
「絕對夠了。」周也敲下回車鍵，「我把錄音文件和轉帳記錄直接推到了各個門戶網站的首屏推薦位。現在全國網民都在看楚少傑的樂子。長盛地產的股票開盤直接跌停，封單超過兩百萬手，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這時，阿鬼從外面走進來。
「老闆，秦天明和沈念薇那邊有動作了。」阿鬼匯報，「秦家找人把長盛地產的稅務爛帳遞交了上去。沈念薇安排了西郊那個被打斷腿的受害人，現在正拉著橫幅在長盛地產總部大樓外哭訴，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林哲點點頭。
秦天明和沈念薇辦事確實利索，不需要多廢話就能把事情辦到點子上。
「楚長風現在在哪？」林哲問。
周也立刻切出一個監控畫面。「剛離開楚家別墅，正往長盛地產總部趕。不過他那輛邁巴赫被堵在半路上了。」
屏幕上，楚長風的車被一群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圍在中間，寸步難行。
邁巴赫的隔音極好，但外面的喧譁聲依然透過玻璃傳進車廂。
長槍短炮幾乎貼在車窗上，閃光燈頻頻亮起，刺得人睜不開眼。
楚長風坐在後排，臉色鐵青。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聲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老李，稅務那邊怎麼回事？」楚長風壓著火氣，「咱們之前不是打過招呼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老楚，別怪兄弟不講情面。這次經偵和稅務聯合辦案，誰敢插手？」
楚長風捏緊手機。
「到底是誰在搞我？給個準話。」
「我不知道。」老李壓低聲音，「但我勸你一句，如果得罪了什麼人，趕緊低頭認錯吧。我還有個會，先掛了。」
嘟嘟嘟的忙音傳來，楚長風狠狠把手機砸在真皮座椅上。
司機在前面滿頭大汗地按喇叭。
「老闆，人太多了，根本開不過去。」
「按喇叭！撞過去！」楚長風咆哮。
司機哪敢真撞，只能一點點往前蹭。
楚長風撿起手機，翻出另一個號碼。
江城商業銀行的王行長，長盛地產有二十個億的貸款在這個月到期，原本說好展期的。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楚長風連續換了三個銀行高管的號碼，全都是關機或者不在服務區。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襲上心頭。
他在江城經營幾十年，黑白兩道都有人脈。
可今天，這張龐大的人脈網突然癱瘓了。
雲頂公館，二樓書房。
周也坐在電腦前，屏幕上分出十幾個小窗口。
其中一個窗口，正是楚長風在車裡打電話的實時錄音波段。
「老闆，這老狗急了。」周也敲擊鍵盤，把老李的通話錄音單獨截取出來，「他剛才打了四個電話，三個沒打通，唯一打通的一個還把他給撅了。」
林哲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
「把他的通訊掐了。」林哲開口。
周也立刻照做。
「攔截所有呼出請求。除了催債的電話，其他人誰也打不進去。」周也十指飛舞，「搞定。現在這老狗的手機，就是個只能接催款通知的單向接收器。」
林哲把打火機扔在茶几上。
「秦天明那邊安排的銀行抽貸，到哪了？」
周也切出一個監控畫面。
「江城商業銀行的信貸部主任，帶了法務團隊，已經進長盛地產的總部大堂了。」
林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讓楚長風快點到公司。別讓客人在大堂等太久。」
「明白。」周也手指敲擊了幾下。
邁巴赫前方，原本擁堵的記者群突然收到了一條匿名推送。
「長盛地產財務總監被帶走調查！經偵正在查封帳本！」
記者們一看這條消息，瞬間炸開了鍋。
「快！去大樓裡面拍！」
圍在車外的人群嘩啦啦散開，全往長盛地產的大門衝去。
道路瞬間暢通。
司機一腳油門，邁巴赫終於開到了總部大樓的地下車庫。
楚長風推開車門，大步走向專屬電梯。
叮。
電梯門在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開。
楚長風剛邁出電梯，迎面就撞上了一群穿著制服的人。
長盛地產的副總滿頭大汗地跟在旁邊。
「楚董，您總算來了。」副總迎上來，聲音發顫，「稅務來人了，說要查封我們所有的離岸帳戶和往來帳目。」
楚長風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笑臉。
「各位領導，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們長盛地產一直是江城的納稅大戶……」
帶隊的稅務幹部根本沒接他的話茬，直接遞過來一份文件。
「楚長風同志，這是協查通知書。請你配合。」
楚長風的手有些發抖，還沒等他接過文件，走廊另一頭又走過來幾個人。
西裝革履，手裡提著公文包。
「楚董。」領頭的男人推了推眼鏡，「我是江城商業銀行信貸部的王強。貴公司在我們銀行的二十億貸款，由於貴公司目前面臨重大經營風險，我行決定提前終止貸款合同。」
楚長風腦子嗡的一聲。
「王主任，咱們之前不是談好展期的嗎？你們王行長呢？我親自跟他說！」
「王行長正在市里開會。」王強面無表情，「這是催款通知書。請貴公司在四十八小時內結清貸款本息，否則我們將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凍結長盛地產名下的所有地塊和在建項目。」
兩份文件，一左一右遞到楚長風面前。
楚長風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眼前一陣陣發黑。
二十億的現金流。
現在長盛地產的帳戶全被經偵盯死，他上哪去弄二十億現金？
一旦現金流斷裂，楚家的項目都得黃。
這是要把楚家往死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