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行駛在江城空曠的街道上。
路燈光影在車窗上快速倒退。
林哲坐在後排，隨手調出系統面板，清點今晚在酒吧街的收穫。
【死神直覺（金）：已融合。】
【要錢不要命（紫）：對金錢有極度扭曲的渴望。已收錄進詞條庫。】
【陽壽儲備：24年。】
外加幾個亂七八糟的白色狀態類詞條，比如【活力】、【酒精免疫】之類，都是在酒吧街順手低價買來的添頭。
用幾百萬的現金，換來這些凌駕於常理之上的籌碼。這筆買賣不管怎麼算都穩賺不賠。
「老闆，到了。」阿鬼把車停在雲頂公館門前。
林哲推門下車，走進別墅大廳。
一樓客廳的燈開著。
周也穿著個大褲衩，蹲在冰箱面前翻找速凍水餃。
聽到動靜，周也轉過頭，手裡還抓著半根沒吃完的火腿腸。
「老闆，您回來了啊。」周也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大半夜不睡覺，找什麼呢。」林哲走過去。
「地下機房太冷了，上來覓點食。」周也把速凍水餃扔進旁邊的小鍋里，壓低聲音指了指樓上，「老闆，您快去看看老孫吧。那小子魔怔了。」
「怎麼回事。」
「您不是給他撥了十個億嗎。」周也一邊煮餃子一邊念叨，「這哥們把自己鎖在交易室里，吃喝全在裡面，我給他弄的那個高速交易通道，他一秒鐘能下幾十個單子。我看他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再這麼搞下去我怕他要猝死。」
林哲想起孫立新那個【金融奇才】的頂級詞條。
擺脫了【黑天鵝】的壓制後，這隻長期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終於見到了血腥味。
「我去看看。」林哲沒多說，直接上了三樓。
三樓交易室的隔音門虛掩著。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黑咖啡混雜著紅牛的味道撲面而來，整個房間連大燈都沒開，只有六塊巨大的曲面屏發出幽藍色的光。
孫立新整個人快貼在屏幕上了，雙手在兩塊外接鍵盤上瘋狂跳躍，殘影連成一片。
紅綠交錯的K線圖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在屏幕上瀑布般滾動。
「買入！」
「平倉！」
「加滿二十倍槓桿，空他！」
孫立新嘴裡念念有詞，完全沒發現後面站了個人。
林哲拉過一張電競椅，在他身後坐下，就這麼靜靜看著他操作。
足足過了十分鐘，孫立新猛地敲了一下回車鍵。
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癱在椅子上，轉動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
正準備拿桌上那罐已經涼透的咖啡，冷不丁在屏幕反光里看到身後的人影。
「臥槽！」
孫立新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帶翻了桌上的咖啡罐，黑褐色的液體流了一桌。
「老、老闆！」孫立新手忙腳亂地抓起紙巾去擦桌子，整個人站得筆直，「您什麼時候進來的！」
「十分鐘前。」林哲看了一眼被擦得亂七八糟的桌面，「戰果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孫立新的疲憊似乎瞬間被掃空了。
他興奮地轉過身，快速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把最中間那塊屏幕的畫面切成了一個帳戶匯總界面。
「老闆，您看這個。」孫立新指著屏幕正中央那一長串耀眼的數字，聲音都有些發抖，「您給我的十億啟動資金。」
「我重點狙擊了納斯達克的兩隻醫藥股，他們的數據造假被我提前看破了。我在暴跌前三小時加滿槓桿做空，吃滿了整個跌幅。」
「然後我又做了一波日元的匯率波動，用高頻交易做差價。」
孫立新越說越激動，雙手在半空中比劃。
「現在帳戶里的淨資產……五十億兩千萬！」
十億，翻了五倍。
這是在極度兇險、動輒傾家蕩產的國際金融市場裡生生殺出來的一條血路。
孫立新現在對自己的盤感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那些複雜的數據在他眼裡沒有任何秘密，每一個漲跌的動作他都能提前預判。
這就叫金融奇才！
他滿臉期待地看著林哲，等待著最終的評判。
林哲看著屏幕上的五十億，表情非常平靜，甚至連眉頭都沒挑一下。
「幹得不錯。」林哲只是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錢現在對他而言，真的只是個數字。
剛才在酒吧街，他花了不到兩百萬買下二十年的壽命。
這二十年壽命，給那些快老死的富豪，一年十億的價格輕輕鬆鬆就能賣出。
所以五十億的資金，對於林哲來說，只是一串數字。
孫立新看到林哲這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心裡越發敬畏。
五十個億現金！在江城能直接排進前十的富豪榜了！老闆連正眼都不帶多看一眼的！
這是何等恐怖的格局和底氣！
「都是老闆賜我的造化。」孫立新深深鞠了一躬，「要不是您當初把我那個倒霉催的命格換了，別說十個億，就算我拿一百個億進去，不出半天就能賠個底兒掉。」
林哲看著他。
系統面板里，孫立新頭頂上頂著一大串灰色的狀態。
【極度透支】、【神經衰弱】、【猝死風險增加】。
為了賺錢，連命都快搭進去了。
「你這狀態，有命賺沒命花。」林哲靠在椅背上。
「沒事，這波行情走完了，我打算直接睡個兩天兩夜補回來。」孫立新撓了撓頭，強撐著笑了一下。
「就算補覺了，透支的生命也回不來。」林哲說著調出系統詞條庫。
剛才在酒吧街，從一個夜店小王子的身上，花二十萬順手買了一個【活力】詞條。
這玩意品質不高，只有白色，但對付這種熬夜後遺症綽綽有餘。
「系統，賜予目標【活力】。」林哲在心裡下達指令。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隨著清脆的響聲，一股無形的能量直接從林哲指尖迸發，瞬間鑽進孫立新的眉心。
孫立新只覺得腦門一涼。
緊接著，心臟突然用力跳動了一下。
那種呼吸不暢、以及大腦那種隨時會宕機的眩暈感，全沒了！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復甦，肌肉不再酸痛，雙眼不再乾澀。
孫立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感覺自己現在去跑個全馬都不在話下，思維清晰得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