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與吐蕃主力,隔著烏海以東的河谷和丘陵,陷入了短暫的僵持之中。
雙方營盤相望,旌旗在高原凜冽的風中獵獵作響,空氣里瀰漫著無形的壓力,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整個戰場。
唐軍大營,深溝高壘,戒備森嚴,巡邏的士卒一隊接著一隊,手持火把穿梭在連綿數十里的軍營之中。
忽然,一陣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中間還夾雜著吐蕃人特有的吶喊聲。
「敵襲!!!」
銅鑼聲瞬間響徹整個大營,無數本已入睡的唐軍立馬翻身出了帳篷,在各級將領的組織下,有序地匯集在一起,嚴陣以待。
可等唐軍緊張的準備迎戰時,對方卻僅僅只是衝到唐軍陣前放了一波冷箭,然後就迅速撤離了,進而消失在漫漫的黑夜中。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吐蕃人故技重施。
整整一夜,吐蕃人每隔一兩個時辰就會來騷擾一次,搞得唐軍上下神經緊繃,根本無法得到真正的休息。
「他娘的,有完沒完!」
程咬金頂著黑眼圈,提著馬槊在營內巡視,怒氣沖沖道:「等老子抓到這群吐蕃崽子,非扒了他們的皮!」
李靖面色平靜,但眼底也帶著一絲血絲。
他知道這是祿東贊在故意消耗唐軍的體力和意志,但敵情未知,對周圍也不甚了解,一時之間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下令讓部隊分批休息,夜間加強警戒和巡邏。
蘇硯這一夜同樣沒睡好,頭暈暈的走進了李靖的帥帳,朝在場的將領抱了抱拳,揉了揉脹痛的腦袋,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快說!」
程咬金聞言竄到蘇硯身邊,抓著他的胳膊搖晃道:「害的老子一夜沒睡好,定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蘇硯被晃得頭疼的更加厲害,連忙掙脫程咬金的魔爪,「神機軍這次帶來的火器中,有一種名為地雷的東西,我們可以將其布置在營盤外圍,一旦夜間吐蕃再敢襲擾,定能讓他們吃個大虧。」
「地雷?這是什麼東西?」李靖狐疑的問道。
「一兩句話說也不清楚,諸位一觀便知。」
隨後一行人便跟著蘇硯來到了神機軍的駐地。
蘇硯命人從守備森嚴的火器儲備營里拿出了一個地雷,說道:「這東西最適合埋伏敵軍,只要觸發就會爆炸。」
說著便把這兩個地雷埋進了土裡,隨後又偽裝了一番,只留下一個細細的觸發引線在地表。
又找來一根足有十餘米的繩子系在引線上,這才起身拍了拍手笑道:「勞煩諸位退到安全區域。」
等眾人退到足夠的距離後,蘇硯這才趴在地上,猛地一拽繩子。
只見細細的引線瞬間被拉動,間接點燃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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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呼吸後,眾人只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腳下的地面也感覺到了一陣晃動。
在看向埋著地雷的地方,此刻已經被爆炸產生的煙塵籠罩,一陣風吹過,眾人這才看到原本平整的地面赫然出現了一個足有一丈寬,深半米左右的深坑,此刻正冒著滾滾黑煙。
「乖乖,這簡直就是地面部隊的克星啊!這要是一腳踩上去,豈不是屍骨無存了!」程咬金張大嘴巴,滿臉的震驚。
「哈哈哈,蘇將軍,你可真有一套,怪不得陛下非讓你跟著出證,真是又給了老夫一個大大的驚喜啊!」李靖原本被夜襲擾的有些陰沉的臉,此刻也綻放出了笑容,讚賞的看著蘇硯,衷心的誇讚道。
「地雷多不多?夠不夠覆蓋軍營前的那片空地嗎?」誇過之後,李靖問起了正事。
「這東西製造起來特別的簡單,只要材料夠,要多少有多少。」
「好!此事就交給你神機軍了,將地雷全給老夫埋在軍營前。」
「是,大總管!」蘇硯鄭重地抱拳領命道。
「知節,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報仇嗎?老夫給你這個機會!今夜你率領精騎,埋伏在軍營兩側,等敵人觸發地雷,陷入混亂的時候,將他們徹底射殺!如何?」李靖笑眯眯的看著程咬金。
「那可太好了,老子正憋著一股氣呢,晚上你就看好吧,定讓他們有來無回!」程咬金胸脯拍的嘭嘭響,咧著嘴保證道。
入夜,吐蕃騎兵又像前一晚一樣,悄無聲息地朝著唐軍軍營靠近。他們以為唐軍依舊只能像昨夜那樣被動防禦,以至於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可當他們踏入軍營前五百米範圍時,恰好有一名騎兵的馬腿恰好踩到了引線。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聲巨響。
「轟!!!」
地雷炸起的衝擊波瞬間炸飛了方圓一丈範圍內的敵人,數匹戰馬渾身是血的摔倒在地上,騎在馬背上的騎兵也好不到哪去,有的直接被戰馬掀飛,摔落到地上生死不知,有的則被地雷爆炸產生的碎片穿透了身體,渾身都是窟窿,死狀極其悽慘。
可還未等吐蕃騎兵們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周圍的地雷像是起了連鎖反應一樣,紛紛被觸發炸開。
轟!轟!轟!
越來越多的爆炸聲在吐蕃陣型中響起,一時間,吐蕃騎兵死傷慘重,陣型大亂。
吐蕃騎兵在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下,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被無情的射殺在當場。
經過一番「激烈」的廝殺,吐蕃的這次夜襲被徹底粉碎。
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吐蕃士兵和戰馬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大地。
李靖站在軍營內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蘇硯和程咬金的表現也十分讚賞。
經此一戰,吐蕃人再也不敢輕易在夜間襲擾唐軍大營,唐軍也終於可以養精蓄銳,準備與吐蕃主力進行一場真正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