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麼?」
「你覺得令牌內的貢獻值會自動跑到為兄令牌裡面來?」
門口幾人見狀,倒是見怪不怪,一個個笑嘻嘻地蹲在門檻邊,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今日七峰一共入了兩個新弟子。
前一個身份不俗,聽說家裡和某位峰主有些交情,他們不好下手。
眼前這個就不一樣了,自報家門是縣城出身,根骨又只有乙下,一沒家世二沒天資,簡直是送上門來的肥肉。
李墩今天是走了運,搶在了前頭,他們幾個慢了一步,只能蹲在旁邊看著,眼饞但也樂得看個熱鬧。
「今日,可得好好讓李墩請客了。」一人舔了舔嘴唇,滿臉期待。
「一會兒我要點上三個菜。這個月我都沒吃過三個菜了。」另一人掰著手指頭數,神情認真。
「要怪只能怪裡面那群混帳太狠,把咱們這點貢獻值都搜刮乾淨了,不然誰至於蹲在門口吃這泔水一樣的東西……」第三人啐了一口,碗裡的剩飯被筷子攪得稀爛。
幾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忽地聽見一聲極其清脆的巴掌聲。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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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又響又脆,震得門口幾人的耳朵都嗡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道殺豬般的痛呼聲,短促而尖銳,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下一秒,一道臃腫的身影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門口那幾名霸仙宗弟子面前。
撲通一聲悶響,塵土四濺。
那幾人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半步,定睛一看,才認清楚地上這團蠕動著的身影,正是腫著半張臉的李墩。
他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紅紫一片,嘴角淌著血沫,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了。
幾人愣了愣,再次抬眼看去,目光徑直對上了林易平淡的眼神。
那人還站在原地,連位置都沒怎麼動過。
右手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清瘦而結實。
「倒是謝謝諸位師兄了。」林易開口,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點似有似無的笑意。
「我算是明白了。原來,貢獻值還能靠搶的啊。」
他一邊說,一邊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門口走來。
幾人面面相覷,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李墩,又看了一眼步步逼近的林易。
這小子不是軟柿子。
一個身形瘦高的弟子壓低聲音道:「點子扎手。」
另一個微胖的弟子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李墩,又抬眼打量了林易兩眼,語氣卻比方才軟了不少:「罷了,算你有些實力,自己進去吧。」
說罷,幾人面無表情,像是司空見慣一般,又蹲回門檻邊,捧起飯碗準備繼續扒飯。
林易沒有進去。他繼續往前走,腳步不緊不慢,走到了離他最近的那個弟子面前。
那弟子蹲在地上,碗剛端起來,還沒來得及扒一口,就覺得眼前一暗。
他下意識地抬頭,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手中一空,飯碗已經被林易一腳踢飛。
那碗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飯菜湯水潑灑出來,淋了旁邊另一個人滿頭滿臉。
瓷碗摔在地上,「啪」地碎成好幾瓣。
那名弟子神情愕然。
像是完全沒料到林易會突然發難。
林易垂著眼,淡淡地環顧了一圈。
他站在幾人中間,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將那張原本俊美的臉襯得有些發暗。
「諸位,我想可能是我的話沒有說明白。」他的聲音不大。
「你們難道指望你們令牌裡面的貢獻值,會自動飛入我的令牌裡面嗎?」
全場寂靜了一瞬。
只聽見風從山門上吹下來,捲起地上一片枯葉,沙沙地響。
然後,炸鍋了。
「新人,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混帳東西,你也配!」
「饒你一命,你倒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
幾人同時暴起,飯碗扔了一地,筷子崩斷在地上。
他們從不同方向朝林易撲來。
與此同時,這幾人的氣息也徹底暴露在林易面前。
清一色的七品。
最強的一人,也不過通了四脈。
林易用餘光掃過,心下大定。
很好。
那今天這貢獻值,跟白撿的也沒什麼區別。
他腳下猛然前踏,右手握住刀柄,抽刀。
刀沒出鞘。
不,準確地說,刀出了三寸,又被他按了回去。因為他發現這些人用不著出刀。
刀柄就夠了。
最先衝到他面前的是一個瘦高個,右拳裹著一層淡薄的炁芒,朝林易面門轟來。
林易側身,那一拳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他的右手刀柄已經反撞出去,刀柄末端精準地砸在了瘦高個的腕內側。
咔!
一聲悶響。
那人的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折下去,還沒來得及慘叫,林易的膝蓋已經頂進了他的小腹。
瘦高個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跪倒在地。
第二個人從側面掃來一腿,勢大力沉。
林易不退反進,貼著那人掃腿的弧線切進去,左手肘擊短促而剛猛,撞在了那人的肋下三分處。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得像乾柴被踩折。
第三人從背後偷襲,手中短棍直劈林易後腦。
林易頭也不回,反手一探,五指像鐵爪一樣扣住短棍,往自己身前一拽。
「你也想起舞?」
那人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前撲,正好迎上林易迴轉的刀鞘。
刀鞘橫砸在臉頰上,幾顆牙齒和著血沫飛了出去。
剩下幾人見狀,臉色都變了。有人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林易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插,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短促而有效,打的全是要害,但都留了分寸,不取性命,只讓人喪失還手之力。
二十幾息的工夫,門口已經躺倒了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有人抱著斷手,有人捂著臉,有人蜷縮在地上咳血。
林易站定。
他甩了甩手,走到最後一個人身邊。
那人正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急劇起伏,一條腿不自然地歪向一邊。
林易抬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讓他動彈不得。
他彎下腰,臉上是笑眯眯的,語氣卻像刀子一樣利落:「師兄,師弟初來乍到,給點見面禮,應當是不犯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