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飾、項鍊、戒指,一件件放進塑料筐里。
趙麗麗攥著手腕上的手鍊,遲遲沒有摘。
負責看管的女人伸出手。
「摘下來。」
「這個不值錢,能不能……」
「啪!」對方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趙麗麗疼得往回縮,立即挨了一巴掌。
「下次再聽不懂人話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
趙麗麗捂住臉,不敢再討價還價,哆嗦著將手鍊摘了下來。
這是周安民陪她逛商場時買的。
她當時嫌周安民選的那條便宜的不好看,於是周安民便咬牙買下了她看中的這條價值幾千塊的。
如今對方連看都沒有多看,便將手鍊丟進了筐里。
接下來,房門關上,兩人被要求脫去衣物接受搜查。
趙麗麗哭著說自己什麼都沒藏,卻沒有人為她停下來。她越是遲疑,看管的人便越是不耐煩。
而女人比男人還要被多檢查一個地方,當對方粗暴的一陣翻檢時,趙麗麗只感覺痛的整個人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屈辱感和疼痛感同時湧上心頭,此時此刻,趙麗麗真想嚎啕大哭一場。
但她很清楚,在這裡,哭是最沒用的反應。
不但什麼都得不到任何同情,反而會招來一頓不耐煩的打罵!
她只能緊咬嘴唇狠狠忍受!
輪到趙麗麗的閨蜜時,她已經不敢再出聲,只能低著頭照做。
檢查結束,看管的女人沒有立即讓她們去洗澡,而是將眾人趕到牆邊的幾張椅子前。
旁邊的桌上,放著電推剪。
「坐下,頭髮處理了再進去洗。」
趙麗麗看見地上散落的頭髮,腳步頓時停住。
「要剪多少?」
女人拿起推剪,按下開關。
「全剃。」
「不要!」趙麗麗下意識護住頭髮。
她這頭長髮養了好幾年,平時去做護理都捨不得讓理髮師多剪一點。
「能不能留一點?我自己會洗,不會麻煩你們……」
女人一把將她按到椅子上。
「這裡沒人跟你商量。」
推剪的嗡鳴貼近耳邊,趙麗麗縮了縮脖子,頭頂隨即被一隻手牢牢按住。
「等一下,你們不是要需要我們出鏡嗎?沒頭髮怎麼出鏡騙人?」
「長頭髮洗起來費事,裡面能藏東西,還得每天收拾。剃乾淨,省得一個個折騰。需要你們上鏡的時候自然有各種髮型的假髮給你們。」
看守說話間,已經推了上去,瞬間趙麗麗的長髮一綹綹落在肩上,又順著衣料滑到腳邊。
她想抬手去擋,手腕卻被旁邊的人壓住,只能僵坐著,眼淚不斷往下掉。
沒一會滿頭秀髮就被剃成了寸頭。
趙麗麗坐在椅子上,眼淚還沒擦乾,便被推著站起來。
「往前走,別堵著!」
後面的閨蜜看得臉色發白,輪到自己時,連求情都沒敢再說。
屋裡的女人被挨個叫過去,無論頭髮原本長短,都按同樣的辦法處理。
有人小聲哭泣,有人低著頭不肯看鏡子裡的自己。推剪的聲音始終沒有停。
負責看管的女人指了指眾人,冷聲交代。
「安排你們上視頻的,衣服、妝、頭髮,都有人給你們配。別自己亂挑,更不准私下換。」
隨後兩人和其他被拐騙過來的女人被推入了一個寬敞的沒有遮擋的淋浴間,比起男生那邊稍好一些的地方是,她們起碼還有溫水能用。
等清洗乾淨,換上發下來的衣服,兩人頭上只剩短短的發茬,臉上的妝早已洗得乾乾淨淨。
趙麗麗抱著胳膊站在牆邊,如今的模樣讓她始終不敢抬頭。
她來這裡已經是第三次。
前兩次有人給她倒水,有人跟她談價錢。她坐在辦公室里等到帳,從來沒想過那些被帶走的人會經歷什麼。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負責看管的女人拿來兩張紙,往桌上一拍。
「過來簽字。」
閨蜜先拿起來,看清上面的欠款,忍不住抬頭。
「我們的錢和東西不是都給你們了嗎?」
「那筆是那筆,這筆是這筆。」
女人將筆扔過去。
「少廢話。」
機票、住宿、接送、管理,各種名目後面都跟著數字。她們剛才被收走的那些東西,卻沒有一項記在上面。
趙麗麗看著那張紙,忽然又想起趙志鵬。
她趕緊抬頭。
「我還能幫你們找人,我以前做過,你們知道的!讓我回去,我肯定還能帶人過來!」
女人看了她一眼。
「真有那個本事,明天自然有人安排你做。現在把字簽了。」
「可我得回去……」
對方拿起了桌邊的短棍。
趙麗麗後面的話一下堵住,伸手抓起筆。
簽過字,兩人被推進後面的房間。
閨蜜坐在床邊,捂著臉哭了一會兒,抬頭便沖她說道:「都怪你,非要再來一次!」
趙麗麗原本還在發抖,聽見這句,眼睛頓時紅了。
「分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人是你自己找的,誰逼你了!」
「趙志鵬是你介紹認識的!」
「我逼你拿錢了?」
兩人越吵越急,差點就打起來,「哐!」門外的人一腳踢在門上。
「再吵,今晚你們誰都別睡!」
屋裡立即安靜下來。
趙麗麗縮在床邊,手指死死抓著衣角。
她後悔了。
之前騙到的那些錢,明明已經夠她花上很久。偏偏看見周家對自己那麼大方,趙志鵬又答應送到人再給一份,她便捨不得放過。
如今錢被拿走,人被關住,連哭都得看別人的臉色。
如果能回去,哪怕讓她立即被抓進大牢關押起來,她都願意。
她抬頭看向那扇門,多希望有人過來跟她說,回去再騙個人來,就放她走,可惜等了很久,卻沒有一個人再來跟她商量價錢。
……
入夜以後,男人們被帶往宿舍樓。
經過一間開著門的屋子,何偉看見裡面擺滿電腦。裡面的人坐得密密麻麻,有人戴著耳機說話,有人對著聊天窗口不停打字。
他們穿著的,正是剛才發下來的那種衣服。
看到這樣的場景,他們也似乎已經預見到自己今後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了,該如何從這種噩夢般的日子解脫,成為了眾人心中此時唯一的思考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