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院門便被敲響。
砰！砰！砰！
聲音壓著整扇鐵門。
葉清雪背起弓，先從窗邊掃了一眼。
門外站著王家管家，手裡提著兩籃蔬菜。
旁邊還有個黑背心壯漢，肩寬腰粗，兩條胳膊撐得袖口變形。
街邊幾個擺攤的倖存者已經收了聲。
「大人。」
「大人」
有人彎腰讓路。
壯漢連眼皮都沒抬。
葉清雪打開院門，只留出半人寬的位置。
「東西給我。」
管家賠著笑。
「葉小姐，王爺擔心陳先生剛搬來，住得不安穩，特意讓李剛過來看看。」
「他之前當過兵，對安保這塊很熟。」
李剛抬手推門。
葉清雪腳下一橫，擋在門前。
「這裡很安全。」
「看過才知道。」
李剛肩膀往前一頂，直接擠進院子。
玄關旁的木花架被他撞翻。
哐當！
陶盆砸成幾塊，泥土鋪了一地。
李剛低頭掃過碎片，鞋底踩著陶片走進客廳。
「力氣大，碰壞點東西，很正常。」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陳凡扣著襯衫衣領走下來。
昨夜柳映如走後，他把林曼薇擺弄了半宿。
畢竟鍊氣三層突破在即，這位合歡宗大佬可不是懈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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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掃過門口的陶片，坐進沙發。
「來者是客，坐。」
李剛眉頭壓低。
他本想看陳凡拍桌發作，藉機敲打幾句。
陳凡這一招待，反倒讓他準備好的話堵在嘴邊。
葉清雪接過菜籃，放到桌上。
陳凡抬了抬下巴。
「倒水。」
葉清雪沒問，取來三個杯子。
李剛坐到對面，拿起一隻茶杯。
五根手指向內合攏，杯壁傳出細響，裂紋從杯沿爬向杯底。
「陳先生。」
「王澤是我弟弟。」
「你說能治他，到底有幾分把握？」
他繼續加力。
裂口割進掌肉，血順著杯壁落到桌面。
「我這個人脾氣不好。」
「有人拿我弟弟開玩笑，我容易控制不住拳頭。」
陳凡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王澤啊……」
「氣血已經回流。」
「我已經給他打好根基。」
李剛握杯的手停住。
陳凡把杯子放回桌面。
繼續胡說八道。
「不過這C級晶核來之前。」
「需要每十日給這個根基加固一下。」
「畢竟經絡進入關鍵階段。若中途停下，殘存生機會反噬。」
「到時候別說本座，換誰來都接不上。」
客廳外，王家管家的腳步快了幾分。
他跨過門檻，扯了下李剛的衣角。
「陳先生，屆時王家會派車來接您。」
「還望先生不要耽擱。」
陳凡靠進沙發。
「本座向來守時。」
他看向滿地陶片。
「能不能順利上門，得看周圍治安。」
「屋裡的花架三天兩頭倒，本座還得抽空處理雜事。」
「你們說，對吧？」
李剛掌中的杯子裂成兩半。
血沿著掌紋往下淌。
他鬆開手，把碎杯放上桌面，扯過衣角擦了擦。
「我只是奉命確認陳先生住得安穩。」
「現在看過了。」
陳凡抬手指向門外。
「看完就走。」
「早飯不多，沒準備你那份。」
李剛腮邊的肉抽了兩下，起身離開。
管家看了一眼地上的破碎花盆。
「陳先生，這5枚E級晶核，算是對您花盆的補償。」
他快步追上，對著李剛耳語了幾句。
李剛彎腰將木架扶正，又把幾塊陶片踢到牆邊，這才跨出院門。
外面的倖存者紛紛讓開。
有人壓著嗓子開口。
「鐵拳進去時頭都快揚到天上了。」
「出來還幫人扶花架？」
「這房子裡的陳先生什麼來頭？」
院門合上。
葉清雪把腰間的匕首重新掛回牆上。
「王也想做什麼？」
陳凡拿起一根黃瓜，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在試本座的價。」
「派個自以為是的強者過來踩門檻。」
他咬了口黃瓜。
「若本座退了，他下次就能用更激進的方法，逼本座治療。」
「C級晶核自然而然就能省下來了。」
「不得不說，這個王也，挺會過日子的。」
葉清雪看向茶几邊殘留的血滴。
「這人，感覺和那天的D級喪屍實力差不多。」
早飯只有兩個人。
葉晚晴來了月事，腰腹疼得蜷在被窩裡。
林曼薇蹲在她門口，嘴裡含著晶核，盯著陳凡。
早上陳凡讓她刷牙漱口，她還挺不樂意。
直到一顆晶核塞進嘴裡，她才心滿意足接受了。
葉清雪夾起一筷子青菜。
細嚼慢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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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筷子停了半拍。
昨天幾個人同桌吃飯，系統毫無動靜。
今天菜進了葉清雪的碗，返還立刻到帳。
原來如此。
多人混吃，歸屬分不清，系統不認。
單獨交給綁定對象消耗，才算完整贈予。
「再吃一口。」
葉清雪抬眼看他。
「你在菜里下藥了？」
「本座需要下藥？你動起來……」
葉清雪臉一紅。
「別說了……晚晴聽得見……」
她又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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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把整盤青菜推過去。
「多吃點。」
葉清雪看著堆到面前的菜。
「你今天這麼大方，我不習慣。」
「變成小籠包，也算給本座換個口味。」
「陳凡！」
葉清雪低頭喝粥，桌下鞋尖踢了他一下。
陳凡沒有躲。
以後的暢通有著落了。
白天，葉清雪重新檢查院牆和門鎖。
陳凡為葉晚晴疏通了一次腿部經絡。
發現按摩還能緩解小腹不適後，她嘴上更不肯消停。
「姐夫輕點。」
最終，便被葉清雪用毯子蓋住腦袋。
入夜後，別墅熄燈。
葉晚晴早早睡下。
林曼薇守在客廳，嘴裡含著一枚晶核，手裡還攥著一枚當宵夜。
今晚陳凡給她的指令是，守門。
主臥內，連結，合歡訣運轉。
葉清雪的呼吸跟著陳凡調整。
靈力在兩人體內往復，穿過經絡，匯入丹田。
一輪。
三輪。
第七輪落下，陳凡丹田內兩道氣旋同時擴張。
第三道氣旋凝成。
屋內窗簾揚起，桌上的空杯橫移半尺。
鍊氣三層！
突破！
陳凡睜開眼，正要收束靈力，葉清雪那邊的呼吸卻變了。
她撐起身體，黑色長髮從肩頭垂落，讓陳凡感覺一陣痒痒的。
發梢無風自動，懸在臉側。
「這是……」
葉清雪抬起另一隻手。
氣流跟著偏轉，捲起床邊一張紙，繞著她手腕轉了兩圈。
陳凡扣住她手腕，一縷靈力探入經絡。
沒有修煉功法。
丹田也未形成完整氣旋。
那股力量只沿著固定經絡流動，屬性單一，強度約等於鍊氣一層。
陳凡鬆開手。
「這就是你們說的異能。」
葉清雪攤開掌心，氣流托著那張紙落回桌面。
「我成『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