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台上，執事的手抖了三次才把那張宣判書展開。
「經丹宗長老會合議，原評委席三名外聘評委……」
「因違背公正原則、惡意壓分、損害大會聲譽，即刻撤職，終身列入丹宗不受歡迎名單。」
看台炸了。
那三個打零分的評委臉色比鍋底還黑。
白鬍子老怪拍案站起：「沐宗主，你們丹宗這是要……」
「滾。」
沐長卿沒回頭，只吐出一個字。
音量不高，但他身後站著的道侶威壓轟然盪開，金丹期的恐怖氣浪直接將地面的石磚碾出一圈蛛網裂紋！
白鬍子老怪的話憋回喉嚨，另外兩個評委低著頭往外走，腳步快得像後面有狗追。
陳凡靠在爐台邊，手裡捏著個香菇包子，嚼得噴香。
「老沐行啊，這麼剛。」
沐長卿走到他面前。
「按規定，丹王大會冠軍獲九轉紫陽爐四年使用權。」
他轉身，朝競技台中央那座暗金色丹爐抬了抬手。
「從今日起，你就是丹王，它歸你。」
陳凡把包子塞嘴裡，拍拍手上的油。
沐長卿又說：「若你想入丹宗，我可以讓你做宗主。」
陳凡差點把包子噴出來。
「啥玩意？」
沐長卿指了指九轉紫陽爐。
語氣里透著一股技術宅獨有的執拗。
「跟了我那麼久，沒認我當真正主人。」
「每次開爐煉丹，還得我求它配合。」
「現在沒了這丹爐，我也不再是丹王，可以專心研究丹道了。」
陳凡看著眼前這張認真到近乎木訥的老臉，心說這老頭還真是個純種丹痴。
他拍了拍沐長卿的肩膀，擦掉了點手上的油。
「老沐，格局打開。關起門來死磕能琢磨出個屁？」
「你好好經營丹宗，我要什麼藥材，你幫我找。」
「回頭有研究成果，我再教你，這不更好？」
沐長卿愣了一下。
「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陳凡咧嘴：「有我頂你，你就永遠是藍星丹道第二人。」
沐長卿看著陳凡。
頂你……老沐？
總覺得怪怪的。
競技台中央，九轉紫陽爐嗡了一聲。
九條龍紋同時亮起，像在笑。
劍閣席位那邊，閣主起身走了過來。
乾脆利落一抱拳。
「陳先生，劍閣需要鐵壁丹三十枚、凝氣丹五十枚，願以千年血參、九葉靈芝各三株交換。」
說得直白，沒半點寒暄。
陳凡看了他一眼。
林奕跟在閣主身後，朝陳凡拱手。
「陳先生，玄武宗一戰，承蒙照拂。」
「日後若有差遣，劍閣必全力以赴。」
陳凡想起這人對白璃那點心思，笑了。
「行，回頭有空常聯繫。」
沒承諾，就一句客套。
林奕卻當了真，眼睛都亮了。
「多謝陳先生！」
轉身走的時候，腰板挺得更直。
雲天宗席位。
雲照霜端坐不動，只看了雲綰月一眼。
「你與他已有夫妻之實。」
不是疑問句。
雲綰月渾身一僵。
「母親……」
「他現在是丹王，雲天宗需要綁定他。」
「去，以道侶之名，招他入贅。」
雲綰月臉色由紅轉白。
「母親……他性子傲，這恐怕……」
「你已經是他的人。」雲照霜語氣平靜得可怕，「只是把這層關係從暗處擺到明面。」
她從儲物玉佩中取出一枚B級晶核。
「拿去，今夜去見他。」
「算作聘禮。」
雲綰月接過晶核，指尖有些發涼。
她想起那些雙修的夜晚。
想起陳凡每次運功時搭在她腰上的手。
想起他說過的那些荒唐話。
雲照霜轉身離開。
「宗門存續，高於一切。」
核心丹房。
姬幽站在門外，青銅鬼面下的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她今天換了身衣服。
黑色輕紗長裙，腰間繫著暗金色束帶，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胸口開得很低。
她從沒穿過這種衣服。
但魂宗需要那枚丹藥。
宗主重傷未愈。
只有傳說中的續脈丹能救。
而以陳凡展現出的實力，配合上九轉紫陽爐，這枚三階下品的續脈丹，陳凡肯定能煉。
姬幽抬手，準備敲門。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
雲綰月站在三丈外，月白長裙，素簪束髮。
兩人對視。
姬幽眯起眼：「雲天宗也來求丹？」
雲綰月沒接話，只看了一眼姬幽胸口那片晃眼的白。
「讓開，我先。」
姬幽腰間的黑鐵魂鏈瞬間繃緊：「憑什麼？」
「憑他是我男人。」
雲綰月直接推開姬幽，在對方滿眼驚駭的神情中，抬手叩響了房門。
「陳凡，是我。」
門開了。
陳凡穿著寬鬆的黑色T恤，大褲衩的系帶歪在一邊，要掉不掉的。
遠處丹爐旁林曼薇趴著不知道在做什麼。
陳凡先是瞄了一眼滿臉寒霜的雲綰月。
目光又自然而然地滑向後頭那個打扮清涼、幾乎衣不蔽體的魔門聖女，頓時樂了。
嘖。
「今兒這是趕集了？」
「昨晚不是挺有骨氣的嗎？怎麼今天改穿透視裝來丹房化緣了？」
「這布料挺省啊，貴宗這是經費被貪污了？」
雲綰月直接上前，將陳凡的褲腰帶解開，又重新系好。
「別亂看，傷眼睛。」
姬幽上前一步：「陳先生，昨日晚宴之約……」
「改天。」陳凡直接打斷，「昨天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中用，怪誰呢。」
姬幽咬了下牙。
青銅鬼面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攥緊的手指暴露了情緒。
「那我等。」
「隨意。」
陳凡側身讓雲綰月進門。
門關上的瞬間，姬幽聽到裡面傳來陳凡那欠揍的聲音。
「雲仙子今天真漂亮，是專門打扮過來的？」
她在台階上足足僵立了半晌，狠狠一甩衣袖，咬碎銀牙隱入陰影。
丹房內。
林曼薇已經重新蹲到了門口。
雲綰月把B級晶核放在石桌上。
「母親讓我交給你。」
陳凡拿起晶核，對著光看了兩眼。
「B級晶核，裡面靈力趕得上上品晶石了。」
「你媽可真捨得。」
陳凡把晶核在手裡顛了顛。
「不過我得先問清楚，這東西給我，我能自由處置？」
雲綰月點頭。
「那就行。」
陳凡把晶核往雲綰月手裡一塞。
「送你。」
【贈送物資：B級晶核】
【觸發10倍返還！】
【獲得：B級晶核x10！已存入系統空間。是否提取？】
雲綰月愣住。
「你……」
「下次讓你媽送顆大點的，這顆太小了，看不上。」陳凡在她對面坐下。
「別還給我啊，還給我我就生氣了。」
雲綰月盯著手裡的晶核。
B級晶核。
他就這麼還回來了。
「你媽讓你來，肯定還有別的話要說。」
雲綰月的睫毛顫了一下。
「母親讓我……與你結為道侶。」
「哦。」
「讓你……入贅。」
「哦。」
「你不生氣？」
陳凡雙手枕在腦後，眼神玩味：「生氣幹嘛？軟飯硬吃也是本事。不過……你怎麼想的？」
雲綰月抬起頭。
陳凡的眼睛正看著她。
不是調戲，不是玩笑。
就是認真在問。
「我……」
雲綰月張了張嘴。
「我不知道。」
陳凡笑了。
「行，那你先別急著回答。」
「遇事不決，先來一發。」
「什麼意思？」
「就是……這東西你拿著，我教你怎麼用。」
他起身走到雲綰月身邊，手掌覆上她握晶核的手背。
「放鬆，跟著我的節奏走。」
雲綰月閉上眼。
丹田內，那潭靈力開始緩緩擴張。
一圈。
兩圈。
她從沒這麼清晰地感受過自己的修為增長。
半炷香後。
陳凡鬆開手。
雲綰月睜眼，發現晶核已經縮小了一圈。
她體內的靈力，比剛才渾厚了兩成。
「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陳凡嘴角噙著一抹邪氣。
「光靠你那龜速煉化，至少浪費一半靈力。」
「有我在，一枚B級晶核，夠你從築基二層穩固到築基三層。」
陳凡湊近了些。
手指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輕輕一划，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雲綰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陳凡那雙眼睛。
裡面藏著的意思，她聽懂了。
「你身後的大能……」
雲綰月岔開話題。
「到底是什麼修為？」
陳凡笑了。
伸手攬上了她的腰。
「還有心思想別人？」
「手握著吸收效率太低。」
「雲仙子，之前教你的都忘記了嗎，你今晚得好好補補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