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抬眼。
「燈滅了我原地等救援,沒亂跑。」
「有人能證明嗎?」
「他。」
陳凡指了指身邊的藤原楓。
「停電時我倆在坊市茶攤蹲著,一直沒動。」
藤原楓連忙點頭。
「是、是的!」
姬幽盯著陳凡看了三秒,什麼都沒說。
姬無衣擺手。
「陰陽寮的人,全部軟禁。」
「等查清楚再說。」
「帶下去。」
魂宗守衛上前,將陰陽寮護衛隊長等人押走。
人群散去。
姬幽最後看了陳凡一眼。
轉身離開。
陳凡嘴角翹了一下。
懷疑我?
沒證據。
回到洞府。
藤原楓癱坐在石凳上,雙手還在發抖。
「成了……真的成了……」
陳凡倒了杯水遞給他。
「別激動。」
「好戲才剛開始。」
話音剛落。
遠處傳來一聲爆吼。
「姬無衣!」
「你他媽給老子一個交代!」
轟!
碎石飛濺,煙塵炸起。
一道身影踏著氣浪衝進核心區廣場。
金丹一層。
陰陽寮首領鶴田,矮胖老頭,臉鐵青,眼珠子血紅。
他身後跟著二十幾個陰陽寮修士,個個殺氣騰騰,腰間飛劍出鞘三寸。
廣場上正在清理屍體的魂宗守衛齊刷刷回頭,靈力運轉,劍拔弩張。
姬無衣站在陣台邊緣,肥碩身軀頓了一下,隨即笑眯眯轉過身。
「哎呀,鶴田大人怎麼有空來魂宗做客?」
聲音又尖又膩,像塗了蜜。
「鶴田大人這話說的,本姑娘怎麼聽不懂呢。」
「聽不懂?」
鶴田冷笑。
「你魂宗的人死了憑什麼怪到我陰陽寮頭上?」
「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們動手了?」
姬無衣笑容收斂三分。
「鶴田大人。」
「我魂宗執法隊死了七個人,每具屍體旁邊都有你們陰陽寮的制式信物。」
「你說,這怎麼解釋?」
鶴田臉漲成豬肝色。
「放你娘的屁!」
「老子的人昨夜根本沒動手!」
「要真動手,他們會蠢到把信物丟在旁邊?」
「那些信物是你們魂宗栽贓的!」
姬無衣臉上笑容徹底消失。
「鶴田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魂宗行事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
「光明磊落?」
鶴田怒極反笑,抬手指著姬無衣。
「你他媽還有臉說光明磊落?」
「當年在黑市,是誰喝醉了纏著老子要雙修?」
「是誰第二天醒了就翻臉不認人,還威脅老子不准說出去?」
「你他媽連這種事都能翻臉,還跟老子談光明磊落?!」
廣場上一片死寂。
陰陽寮修士憋笑憋得渾身抽搐,魂宗守衛更是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姬無衣那張肥臉先是慘白,隨即紫漲得如同一頭充血的野豬:「你……你胡說八道!」
人群外圍,端著茶水蹲在石頭上看熱鬧的陳凡,噗的一聲,整口茶水全噴在了藤原楓脖領子裡。
「咳……咳咳!臥槽。」
陳凡抹了抹嘴角,一臉肅然起敬地看著遠處那個矮胖老頭:
「藤原,你們陰陽寮的首領……平時都吃這麼重口的?」
「三百多斤的重裝生化坦克都下得去嘴,這哪是修仙,這是渡劫啊!硬漢,真他媽是條漢子。」
「陳桑,當年鶴田大人喝了三斤地脈烈酒,據說第二天在茅房吐了整整三天……」
「閉嘴,別說了。」
陳凡打了個寒戰。
「畫面感太強,我中午吃不下飯了。」
姬無衣胸口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怒火。
「鶴田,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不。」
鶴田冷笑。
「老子就問你,我陰陽寮的人,你放不放!」
姬無衣懶得理他,轉身要走。
人都已經押進地牢了,現在放出來,她還要不要臉了。
鶴田眼珠子一轉,忽然提高音量。
「姬無衣,你們魂宗是不是在準備解除老宗主封印?」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
廣場邊緣圍觀的散修齊刷刷抬頭。
入雲大社的大長老臉色一變。
伊賀忍部的首領眯起眼。
姬無衣臉色沉了下來。
「鶴田,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
鶴田冷笑。
「那你敢不敢讓我們去地下看看你們老宗主現在什麼情況?」
姬無衣沉默了兩息。
「不行。」
「為什麼不行?」
「老宗主閉關療傷,不見外人。」
「呵。」
鶴田轉頭,看向圍觀人群。
「諸位都聽見了吧?」
「她不敢讓我們去看!」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心虛!」
入雲大社大長老皺眉,沉聲道。
「姬宗主,此事事關重大,不如讓鶴田大人去看一眼,也好給大家一個交代。」
伊賀忍部首領也開口。
「姬宗主若是問心無愧,為何不敢?」
姬無衣臉色鐵青,掃了一圈圍觀人群。
這些牆頭草,平日裡見了她都點頭哈腰,現在一個個跳出來逼宮。
「不行就是不行。」
「你們要是不服,大可以試試。」
話音剛落。
轟!
金丹一層的靈壓轟然爆發。
鶴田毫不示弱,同樣釋放威壓對峙。
兩股金丹威壓在廣場上空碰撞,空氣發出尖銳爆鳴。
地面龜裂,碎石浮空。
鍊氣期修士被壓得趴在地上,築基期修士勉強支撐。
姬幽站在姬無衣身後,面色凝重,幽綠魂力護住周身。
陳凡靠在石柱邊,假裝面目猙獰,實則丹田內靈力瘋狂運轉,維持著【瞞天過海】的假殼。
轟!
鶴田率先出手。
一道黑色符籙從袖中飛出,在空中炸開,化作十幾條黑蛇撲向姬無衣。
姬無衣冷哼一聲,抬手一揮。
幽綠魂力凝成巨掌,一把捏碎黑蛇。
鶴田眼神一冷,掐訣再攻。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陰陽寮與魂宗的修士也打了起來。
廣場瞬間亂成一鍋粥。
入雲大社、伊賀忍部等中立勢力迅速退到邊緣,默契地沒有插手。
陳凡眯起眼。
打得好。
最好兩敗俱傷。
他掃了一眼人群,視線落在幾個被餘波震傷、倒地不起的鍊氣期修士身上。
這些人神魂受損,臉色發青,嘴角流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機會來了。
陳凡轉身,快步走回洞府。
神樂鈴音正蹲在藥材堆邊分揀,聽見動靜抬頭。
「歐尼醬?」
「跟我走。」
陳凡拽起她就往外走。
「帶上你昨天煉的那批淨魂丹。」
「我給你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