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這條過了！」
徐客舉著擴音喇叭喊出聲的瞬間，周圍的工作人員齊齊鬆了口氣。
元虎來到休息區，關之林立刻遞上冰毛巾和礦泉水，他擦了把額角的汗，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幾步走到監視器旁，和徐客湊在一起回看素材。
兩人正聊到後續剪輯的節奏，高智森快步走了過來，語氣帶著點喜色：「虎哥。」
「怎麼了？」
元虎頭也沒抬，目光還停在畫面上。
「您昨天說的那個拍汽水GG的小姑娘，我找到了，人已經帶到片場辦公室了。」
元虎聞言立刻直起身，把毛巾往助理手裡一塞：「走，去看看。」
走了兩步又回頭，沖不遠處的陳勛琦招招手，「奇哥，一起過來瞅瞅，新戲的女主角人選，你把把關。」
陳勛琦笑著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來。
片場的臨時辦公室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利落。
李麗貞正站在屋裡東張西望，指尖揪著白襯衫的衣角，眼裡滿是好奇。
她今早被人找上門時還嚇了一跳，以為遇上了騙子，硬是拉著父親陪自己過來，直到來到了片場，懸著的心才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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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她立刻轉頭看向門口，看清走在最前面的人時，眼睛猛地一亮，差點當場跳起來。
真的是元虎！
《天若有情》她翻來覆去看了四五遍，《保鏢》上映時更是拉著同學連刷三場，房間牆上貼滿了海報。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真的見到本人。
她幾乎是小跑著衝過去，聲音都帶著雀躍的顫音：「元虎先生！我是你的粉絲！能不能…… 能不能幫我簽個名？」
「叫虎哥！」
高智森在旁提醒了一句。
李麗貞臉頰一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軟聲改口：「虎哥！」
元虎看著小姑娘眼裡亮晶晶的崇拜，也笑了：「簽哪兒？」
「衣服上就可以！」
她立刻把白襯衫的衣角扯起來一點，仰著臉滿眼期待。
元虎接過馬克筆，低頭在她衣角簽下名字，筆鋒利落。
沙發上坐著的中年男人這時站了起來，是李麗貞的父親。
他穿著半舊的襯衫，雙手侷促地交握在身前，對著元虎拘謹地點了點頭。
李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他這輩子沒跟這麼大的明星打過交道，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伯父坐，都坐。」
元虎招呼著眾人坐下，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伯父，昨天我在路上看到阿珍拍的汽水GG，覺得她的形象很貼合我下一部戲的女主角。
我先問一句，阿珍現在跟別的公司簽過正式合約嗎？」
李父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就是偶爾接個小GG拍，沒簽過正經公司。」
「那就好！」
元虎點點頭，直視著對方，語氣坦誠，「我想請阿珍做這部電影的女主角！
但有個前提 —— 她得跟虎威簽八年的長約！」
「八年？」
李父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想都沒想就搖了頭：「不行，太長了！她才十四五歲，八年下來都二十多了，一個女孩子，哪能把最好的年紀都簽出去。」
旁邊的李麗貞急得差點拽父親的胳膊。
那可是元虎的女主角啊！
圈裡誰不知道，元虎捧人有多狠？
關之林、鍾楚虹，出道前也都是普通女孩，拍了他的戲之後，現在是全港男人的夢中情人，身價翻了幾十倍。
別說女主角，就是能在他戲裡演個配角，都能漲不少名氣。
這麼好的機會，父親怎麼還猶豫？
元虎倒是沒生氣，語氣依舊平和，一條條跟他掰扯得明明白白：
「伯父，我跟您算筆實在帳！
阿珍現在是素人，沒演過戲，沒受過專業訓練，台詞、儀態、鏡頭感、表情管理，樣樣都得從頭學！
我得請最好的表演老師、形體老師、禮儀老師來教她，還要給她安排雜誌拍攝、GG露臉，攢名氣、攢觀眾緣！
這些投入，時間、錢、資源，都是實打實的！」
他頓了頓，舉了個最直觀的例子：「鍾楚虹您知道吧？
拍《保鏢》之前，她就是個普通售貨員，連高跟鞋都走不利索！
我花了半年時間培訓她，一點點磨出來的。」
李麗貞聽的很認真，要不是元虎說，她都不知道這些幕後故事。
「八十年代的香港演藝圈，這就是行規 ——TVB 藝員訓練班出來的新人，一簽也是五到八年，邵氏、嘉禾簽新人也都是這個年限！
我們花這麼大成本把人捧紅，轉頭合約到期她就走了，換做是您，您願意做這個冤大頭嗎？」
話說得直白，卻句句在理。
李父張了張嘴，一時竟反駁不出什麼！
元虎見狀，又放緩了語氣補了句：「當然，合約里待遇我都可以寫清楚！
培訓期間有基本工資，拍戲有片酬分紅，紅了之後待遇跟著漲，絕不會讓她吃虧！
我元虎在圈裡的口碑，您也可以去打聽打聽。」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仁至義盡。
李父低頭沉吟著，手指反覆摩挲著膝蓋；
李麗貞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元虎，心裡早已經答應了。
她做夢都想拍電影，想成為像關之林那樣的大明星。
而眼前這個人，就是能幫她實現夢想的人。
「底薪是多少？」
李父繼續問道。
「我們這裡的龍虎武師，底薪都是三千！」
「才三千？」
李父疑惑的問道：「阿珍她拍攝GG汽水，一天就五百呢，怎麼拍電影這麼少？」
「GG最多也只會拍攝一天時間吧？而且我給的只是底薪！」
「她拍攝的第一部戲，片酬我會給到一萬，後面會根據她的名氣來決定她片酬的多少的！」
李父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那片酬最高的明星，一部戲的片酬有多少？」
「二十萬上下！」
這個時代，男明星的片酬會更高一些，像是辰龍，一部戲的片酬已經到了五百萬，而一線女明星的片酬才二十萬！
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