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虎在半島酒店簡單用了份午餐，便驅車回了虎威影業。
辦公桌的桌面上，攤著一張手寫的拍攝計劃表，字跡凌厲，條目列得清清楚楚。
如今公司手裡攥著四部戲：《一眉道長》《方世玉》已經殺青，正扎在後期機房剪片調色；
剩下《功夫足球》和《警察故事》還在趕拍，一個泡在足球場，一個扎在攝影棚，《功夫足球》到了收尾的關鍵階段。
《警察故事》的進度則慢的多。
新籌備的兩部也上了軌道：
徐客的《地獄無門》正拉著美術組搭村落布景；
黃白鳴的《開心鬼》在敲定體育場取景地，連群演都選了大半。
他指尖順著條目往下劃：之前答應胡惠中的女版動作片，等她拍完《警察故事》就得啟動，本子得提前磨；
林正瑛那邊，《殭屍家族》的框架他已經腹稿打好，準備寫劇本。
等元飆戲份殺青就能進組，剛好接上靈幻片的熱度。
想到這兒，他筆尖一頓，在紙上落下 「陰十娘」 三個字。
九叔的師妹，穿素色道袍配利落黑絲，一雙長腿又直又颯，走美艷靈幻路子，像後世《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里的馬小玲，美女配茅山術，噱頭直接拉滿。
還能跟石榴姐的 「殷十娘」 玩個巧妙聯動，也算個趣味彩蛋。
不過這想法還只是雛形，真要落地，怎麼也得等明年了。
他把計劃表捋順，疊好壓在鎮紙下。
至於自己下部主演的戲，劇本早就寫妥了，鎖在抽屜里沒讓任何人看，連定好的女主鍾楚虹，都只接到了 「去學開公交車」 的指令。
不急，等陳蘭出了月子，再開機也不遲。
元虎剛準備沉下心來寫劇本，辦公室門 「砰」 地被推開，三個姑娘嘰嘰喳喳涌了進來。
「虎哥！」
溫璧霞跑在最前面，馬尾甩得輕快，眉眼明艷帶點野氣。
「元虎先生。」
李麗貞跟在後面，還帶著點學生氣的靦腆，聲音軟軟的。
「師傅！」
李塞鳳走在最後，脆生生喊了一聲，語氣里藏著點小驕傲。
三張青春洋溢的臉湊在一塊兒，滿是膠原蛋白，像三朵開得正好的花，連辦公室里都似亮了幾分。
元虎放下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憑什麼你喊師傅啊？」
溫璧霞一聽就不服了，戳了戳李塞鳳的胳膊。
「就是，我們都簽了公司，憑什麼你特殊？」
李麗貞也跟著小聲附和。
李塞鳳抬了抬下巴，一臉理所當然：「我是師傅第一個收的徒弟，當然喊師傅。
對吧，師傅？」
「嗯，沒錯。」
元虎笑著點頭。
「那我們也要拜師！」
「對！我們也要當你徒弟！」
兩個姑娘異口同聲，眼睛亮晶晶的。
她們在圈裡摸爬滾打一陣子，早明白 「員工」 和 「徒弟」 親疏差得遠。
跟著元虎學功夫，不僅能拍動作戲拓寬戲路，更是實打實的靠山。
「那可不行，就算拜師，我也是師姐！」
李塞鳳立刻接話。
「憑什麼你當師姐？」
「我先拜師的！」
「……」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辦公室像揣了三隻小麻雀，看著養眼是養眼，吵得也頭疼。
「安靜。」
元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怒自威的勁兒，屋裡瞬間鴉雀無聲。
「想當我徒弟可以。」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規矩很簡單：扎馬步，誰能堅持三分鐘，我就正式收誰，擺拜師茶的那種。」
「就這？」
溫璧霞眼睛一亮，覺得三分鐘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麗貞也鬆了口氣，連連點頭：「可以可以！」
只有李塞鳳臉上瞬間露出苦色 —— 她學過芭蕾，最近也跟著元虎學習少林的長拳和扎馬步。
她很清楚，扎馬步看著簡單，三分鐘有多熬人。
那可是三分鐘！
不要以為三分鐘很短，能堅持三分鐘的，可都是狠人啊！
那可不是站著歇會兒，是實打實靠腰腿力氣硬扛。
「快教我們怎麼扎！」
溫璧霞已經躍躍欲試了。
她們當初看《醉拳》，元虎扎馬步穩如泰山，屁股底下都像生了根，帥得不行，早就想試試了。
「雙腳打開與肩同寬，屈膝下蹲，大腿放平，腰背挺直，膝蓋別超過腳尖。」
元虎邊說邊示範，動作標準得像武館教頭。
三個姑娘連忙跟著擺好姿勢，一個個都卯足了勁。
元虎按下手裡的秒表，計時開始。
起初還好，三人都繃著身子，一臉輕鬆。
可還沒到一分鐘，溫璧霞的腿就開始微微發顫，膝蓋晃得像風中的樹葉，額角慢慢滲出汗珠。
她咬著唇想撐，可大腿酸得像灌了鉛，一秒比一秒難熬。
快到一分鐘時，李麗貞也頂不住了，小腿肚突突直跳，身子晃來晃去，全靠意志力硬繃。
一分十秒，溫璧霞 「哎呀」 一聲，直接站直身子，揉著大腿彎下腰，喘著氣道：「不行了不行了，腿要斷了……」
她從小在木屋區摸爬滾打，卻沒練過正經功夫，能撐一分鐘已經是極限。
不到兩分鐘，李麗貞也敗下陣來，軟著腿退到旁邊，臉頰憋得通紅，連話都說不利索。
場地上只剩下李塞鳳還在死撐。
兩分半的時候，她的雙腿抖得像振翅的蝴蝶，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滴，胸前的衣衫濕了一大片，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可她咬著牙，腰背依舊挺得筆直，愣是沒晃一下。
元虎站在她對面，馬步扎得穩如泰山，臉上只有一層薄汗，跟沒事人一樣。
三分零七秒，李塞鳳終於脫力，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額前的碎發全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元虎收了勢，按下跑表，看著地上的小姑娘，眼裡藏著點讚許。
有舞蹈底子撐著，又肯咬牙硬扛，是個好苗子。
旁邊溫璧霞和李麗貞早就看傻了。
她們本以為自己撐不住是正常的，沒想到李塞鳳真的咬牙扛過了三分鐘，再看元虎氣都不喘的樣子，心裡更是佩服得不行。
原來功夫這東西，真不是銀幕上耍帥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