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修煉援助計劃推出後的幾年裡,第一批接受援助的國家慢慢顯出了變化。
變化先從醫院開始,經過基礎訓練的醫護人員能夠配合炁能檢測儀判斷臟腑損耗,修煉學校則為工人和農民安排了適合自身身體的導引課程。
普通人長期勞作留下的腰背損傷、關節勞損和慢性疲憊逐步減少,基層醫療站也因此騰出了更多人手處理真正的重症。
農業區的變化更明顯。
龍國援建的水利陣列接入當地灌溉系統,修煉者配合工程隊疏通河道、加固堤岸,乾旱地區的蓄水效率不斷提高。
農業技術與炁能育種設備結合以後,糧食產量一年比一年穩定。過去只能依賴進口救濟的國家,逐漸能養活本國人口,部分地區還開始向鄰國出售農產品。糧食價格降下來以後,城市裡的騷亂也少了許多。
電站、鐵路和港口也陸續恢復運轉。
最初的設備由龍國提供,後來的維護人員則大多來自當地。學過漢語、看得懂技術手冊的年輕人進入工廠和交通部門,熟悉炁能標準以後,他們開始自己改進設備。
龍國的教員逐步減少駐留時間,把真正能留下來的技術和管理方式交給了當地。
幾年以後,這些國家的城市裡出現了相似的景象。
清晨,學校操場先進行基礎炁能訓練,隨後才是文化課和專業課。工廠里的工人使用簡化炁械搬運重物,鐵路沿線布設了炁能通信陣,救護車可以根據道路和地脈狀態自動選擇最快路線。
各地發展速度有快有慢,生活卻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變得穩定。
援助協議中最受爭議的基因等級制度,也在這段時間被徹底拆掉。
原本只向上層開放的學校、職位和醫療服務逐步恢復公開申請,軍用異能者登記後接受統一訓練,民間修煉則交給學校和社區管理。舊貴族和財團仍然保有財富,卻很難再用一支基因藥劑把普通人擋在所有機會之外。
這類變化傳到西方以後,影響比任何外交聲明都大。
西方聯合體雖然擁有成熟的基因藥劑、鍊金工業和精英異能部隊,金融體系也依舊強大。可它把最重要的轉化技術鎖在醫院與軍隊裡,普通人得先攢夠一生的積蓄,才有機會走到注射台前。
龍國陣營走的是另一條路。
龍國把基礎修煉、炁能醫療、農業設備和交通技術鋪向願意接受規則的國家。跨國能源網沿著援助鐵路延伸,炁能通信陣連接起一座座城市,港口和醫院採用統一標準,結算則逐步使用龍國貨幣。
名義上,這些國家仍舊擁有自己的政府、軍隊和法律。可當本國的電力、鐵路、醫療、通信和修煉教育都接入龍國體系以後,想要突然切斷聯繫,代價已經高到難以承擔。
龍國把日常政務留給當地政府,也沒有要求它們立刻加入某個軍事組織。可每一座由龍國援建的電站、每一所使用龍國教材的學校,都在把雙方的生活方式拉得更近。
西方聯合體很快意識到了這件事。
這場競爭拼的並非某一件武器,也不是哪一家實驗室先造出更快的飛行器。龍國輸出的是一套從修煉學校到能源網絡、從基層醫療到工業標準的完整體系。
只要一個國家的普通人開始依靠這套體系生活,它與龍國之間的關係便很難再退回原來的距離。
更麻煩的是,援助國的年輕人開始把龍國大學當成升學目標。那裡有完整的炁能工程課程,也有真正能夠進入月面基地實習的機會。
畢業生回國以後,往往會進入電力、交通、醫療和教育部門,慢慢成為本國新的骨幹。聯合體原本想通過封鎖設備拖慢援助國,最後卻發現這些國家正在長出自己的技術人員。
聯合體內部因此召開了多次閉門會議。
可龍國的實力擺在那裡,誰也不敢真的把衝突擺到明面上。公開派兵等於主動撞上龍國的防線,公開切斷貿易又會先讓本國工廠停擺。最後擺上桌面的方案,只剩下金融施壓、輿論造勢、情報滲透和扶持代理人的小動作。
財團要求凍結接受援助國家的海外帳戶,軍方想扣住一批關鍵材料,情報部門則準備把親西方的地方勢力推到台前。外交人員反覆提醒他們,龍國已經把炁能通信陣鋪進援助國的鐵路和電站,任何大規模行動都很難瞞過那張網絡。
提醒歸提醒,計劃還是被送了出去。
第一批資金剛進入代理組織的帳戶,龍國的金融監測部門便查到了流向。相關名單和證據被轉交給援助國政府,幾名負責聯絡的人在動手前就被當地執法機構控制。
一次針對鐵路樞紐的爆炸計劃剛完成布置,沿線的地脈監測陣便捕捉到異常炁息,安保部隊趕到時,武裝人員還沒來得及撤離。
後續幾次行動的結果也差不多。策劃刺殺的隊伍在出發前被截住,試圖發動政變的軍官還沒進城,指揮所里的通信設備已經被龍國技術組鎖死。幾個得到外部支援的地方武裝剛襲擊完電站,空中的偵察機便標出了他們的撤退路線。
聯合體沒有取得任何像樣的成果,反倒把自己的底牌一張張暴露出來。
龍國隨後公布了新的技術管制清單。涉事國家的高階炁能元件、精密檢測儀、再生醫療設備和月面材料供應全部暫停,聯合體研究機構使用的部分通信接口也被關閉。
糧食與基礎藥品仍然照常供應,最依賴龍國技術的工業環節卻被一一按下了暫停鍵。
這一次,受影響最大的不是龍國。
聯合體本就依靠昂貴的基因藥劑維持上層優勢,藥劑生產又離不開高純材料、穩定能源和精密檢測設備。
供應一斷,私人醫療中心先提高了收費,隨後開始減少名額;軍方和財團還能憑藉庫存撐一陣,普通醫院很快就排起了長隊。
幾家西方媒體日夜播放警告,聲稱龍國援助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的控制,修煉學校正在成為擴張工具。
可在藥劑價格再次上漲、工廠陸續減產之後,街頭的人更願意討論另一件事:究竟是誰先把本來可以繼續交易的技術,變成了政治鬥爭的籌碼。
減產的工廠開始裁員,等待公共轉化名額的人發現隊伍又往後拖了幾年。軍方和財團依舊能拿到有限的醫療設備,這種區別很快點燃了新的遊行。罷工從工業區蔓延到港口,部分城市進入緊急狀態,原本就緊繃的社會被技術封鎖又推了一把。
可援助國的民眾看得很清楚。
他們手裡的糧食來自新修的灌溉渠,醫院裡亮著龍國援建的炁能燈,孩子正在學校里學習。西方國家只送來一份份限制清單,龍國送來的東西卻能真正改變生活。
幾輪暗中行動接連失敗後,援助國反而主動加強了與龍國的安全合作。龍國用不著大軍進駐,只需補充監測陣、安保人員和情報接口,代理組織便很難再藏住行蹤。聯合體沒能趕走龍國的工程隊,還親手證明了這套安全體系確實有用。
龍國的反制讓聯合體想靠封鎖逼援助國回頭的算盤徹底落空,反倒把這些國家推得更遠。
到這個時候,世界已經逐漸分成兩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