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案子過去三天,張楚嵐的校園生活重新恢復了原樣。
該上課上課,該點名點名。學校保衛處在後山入口掛了塊「施工封閉」的牌子,實戰課也換回了原來的場地。
表面上學校好像又恢復了以往樣子,暗裡卻更加浪潮洶湧。
而後再次找上門的是學校修煉課的客座教員,他把張楚嵐叫到辦公室,遞來一張青年研修班的推薦表。
研修班由城裡幾家老牌武館合辦,名額很少,入選者可以提前接觸高階功法,還能申請炁械執照的專項培訓。
對方把條件說得很實在:張楚嵐只要掛個記名弟子的名頭,後面的手續都有人替他辦。
「這事兒聽著挺好,可我這人吧,天賦一般,實戰課也就七十多分,要是以後出去給老師丟臉就不太好了」
客座教員笑了笑無奈道:「你小子,我可是聽說了前幾天後山的事,我也就是被家裡老頭子下了任務,過來看看你的家傳手段。」
張楚嵐見教員的態度,立馬厚著臉皮湊過去。
「嘿嘿,老師,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家還有什麼家傳手段,這段時間來找我的人也是一大堆,要不您給透露透露?」
客座教員見他這幅沒臉沒皮的樣子也沒再勸他,只是立馬起身就要走。
「可別,我可不想卷進去,只是你小子最近也最好別出校門,在學校里那些人可不敢亂來。」
「謝謝老師,有空請你食堂吃飯!」
「滾蛋。」
……
接下來的幾天,修煉協會、私人武館和老牌企業陸續遞來邀請。條件從進修名額、稀缺炁械使用權,一路加到一輩子的富貴,最後都明里暗裡打探他爺爺的事。
可張楚嵐始終雲裡霧裡的。
他連炁體源流的影子都沒摸到,這群人卻已經替他安排好了傳承、身價和未來。
照這個架勢下去,下一步大概就該有人上門給他量棺材了。
張楚嵐嘴上敷衍,心裡卻越來越沉。
這些勢力比後山那四個邪修謹慎得多,試探和拉攏一起上。
張楚嵐若答應其中一家,往後多半會多一層靠山,也會多一根拴在脖子上的繩子,到時候人家沒在他身上得到想要的那不得一腳給他踹死啊!
「要不到時候把雷法給他們?」
當然張楚嵐也只是想想,他可是知道天師府的分量,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周五下午,張楚嵐從圖書館出來,剛走到校門口,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色公務車便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個戴眼鏡的男人,他衣服穿得規整,走路也穩,一看就是體質內的人。
駕駛位上的男人跟著探出頭,頭髮有些亂,衣領也沒扣好,目光在張楚嵐身上轉了一圈。
體質內的人也找小混混當司機?
「張楚嵐?」
「您二位找我?」
戴眼鏡的男人拿出證件。
「徐三,特殊事務處。」
他把證件遞過去,等張楚嵐看清了,才繼續說:「後山的案子正在我們這邊處理,車裡那位是徐四,找你聊幾句,方便嗎?」
張楚嵐接過證件,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看向路邊的黑車。
「證件挺像真的,可我最近遇到的怪人有點多,您要是也來問我爺爺的事,咱們就在這兒聊吧,人多。」
徐四靠著車門,手裡捏著一隻皺巴巴的紙杯。
「放心,今天不問你祖宗八代。先找個地方吃麵,帳算我的。」
「那行。」
張楚嵐把證件還回去,「只要不是讓我簽什麼賣身契,麵館還是能去的。」
……
今天校門口的麵館客人不算多,徐三坐下後把手機調成靜音,徐四拿起菜單,直接遞給張楚嵐。
「想吃什麼自己點。」
張楚嵐先看了眼價格,點了一碗牛肉麵。
「徐哥,您二位找我,總得有個說法吧?後山的事情我已經報過警了,錄音、定位、現場情況,警察那邊應該都有。」
「都有。」徐三點頭,「警察負責現場和綁架案,禁術的部分由特殊事務處接手。那四個人用的是掠奪生機的法子,就是案子還沒結。」
「他們後面還有人?」
「對,那幾個人就是些個排頭兵。」
徐四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你可有的受了。」
「不是吧!這可是現代社會,他們還想凌駕在法律和人民之上?」
這話說的徐四直咧嘴。
「你倒是挺挺機靈的,放心吧,我們這不是來了嗎。」
「嘿嘿,我就知道國家不會放任那些蛇鼠禍害祖國的花骨朵的。」
徐四斜睨了他一眼道:「就你?還花骨朵?」
「……」
面端上來後,張楚嵐先給徐三徐四拿了兩雙筷子,徐三這才接著開口。
「你最近遇到的那些人,我們都查過。」
張楚嵐夾面的手停了一下。
「就業中心那家炁能設備公司,公司是真的,可招聘崗位是這幾天才放出去的,辦公室也臨時租的,面試你的人三天前才到天津。」
張楚嵐低頭吹了吹麵湯。
「那家公司給的待遇確實有些好的過分,我當時還以為他們沖我才華來的呢,真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
徐三也不理張楚嵐的插科打諢,只是自顧自說道。
「他們想知道的是你父親和祖父的事。」
「東門那個說認識我爸的呢?」
「他跟一家私人武館有來往,校慶上握你手腕的那個人,一直在替兩個門派做事,實戰課上故意貼身的學生,背後也有人交代過。」
徐三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
張楚嵐剛把面挑起來,臉上的笑僵住了。
「不是!這麼多!」
「明里暗裡應該還有,只是現在都還在觀望。」
「那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他們還沒接觸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