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徹底亂了……
四面八方的人潮水般湧向舞台。
有舉著名片往前擠的,有對著手機吼叫讓老闆趕緊過來的,有扛著攝像機試圖搶機位的媒體記者。
第一排幾個大企業的負責人原本還端著架子坐在位置上,此刻全站了起來,拼命往台前湊。
最先衝到林蕭面前的是華陽集團的市場總監。
這人五十來歲,在南城新能源圈子裡是排得上號的人物,此刻卻滿臉堆笑,雙手遞上名片。
"林總!林總您好!我是華陽集團的趙銘,剛才您那個鈣鈦礦疊層薄膜數據簡直太震撼了!」
「我們集團在光伏領域深耕二十年,有國內最完善的產線資源,您這個技術如果跟我們合作,量產周期至少能壓縮一半!我們出價……"
他比了個數字,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那已經抵得上一些中型公司一整年的營收了。
話沒說完,旁邊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是綠能動力的副總。這人更年輕,風格也更直接。
"林總,華陽的產線老舊,適配成本高。我們綠能今年剛投產的新產線全部按鈣鈦礦標準設計」
「您的專利如果授權給我們,分成比例可以談到業內最高,三年起步保證您在市場上的絕對排他!"
"排他?"藍氫科技的負責人直接推開前面的人擠了上來,"林總別聽他們的,這些傳統能源公司思路僵化!」
「我們藍氫是新賽道,對您這種顛覆性技術的接受度最高!我們不要買斷專利,我們請您技術入股,給您乾股加現金,條件您隨便開!"
多家頂級科技公司負責人在台上圍著林蕭爭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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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有幾十家中小企業的代表擠不進去,急得在外圍團團轉。
林蕭成了熾手可熱的香餑餑。
王萍站在台下的人群外圍,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些人都瘋了吧?
不就是一塊發電板嗎?
她伸手拽了拽旁邊一個看著像業內人的中年男人的袖子。
"那個……那個板子……真這麼值錢?"
中年男人正踮著腳看熱鬧,被她一拽不耐煩地回頭瞥了一眼。
"值錢?你在說什麼?這是跨時代的技術!那幫人開的那點價買塊板子的授權都不夠,依我看真正的行家還沒出手呢,後頭肯定有更大的!"
王萍眼睛瞪得更大。
他的話沒說完,會場入口處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來。
一個穿著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秘書和保鏢,氣場和前面那些企業高管明顯不是一個級別。
有人認出了他。
"省城天工科技的楊董?他怎麼也來了?"
天工科技,夏國新能源領域的頭部企業之一,總部在省城,市值幾百億。
他徑直走到台前,隔著人群對林蕭舉了一下手。
"林先生!我不跟你談買斷也不談授權,我請您來天工,技術入股,首席研發師的位置給你留著,股份十個點起步,研發經費你說了算!"
台下又是一陣驚呼。
十個點的股份,以天工科技目前的估值,那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更別說首席加獨立經費這種待遇,業內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摸不到邊。
王萍站在旁邊,只覺得耳邊嗡嗡的,像有一窩蜂在腦袋裡打轉。
她那條二十萬的鑽石項鍊此刻沉重得像掛了一塊鐵坨子。
她想起去年生日那天,林蕭站在她面前,雙手捧著那兩塊薄板,表情侷促。
"媽,這是我做的一點東西,您拿著玩"。
她當時怎麼反應來著?
她把板子甩在林蕭臉上,當著一眾親戚大罵了林蕭一通,話語非常難聽。
王萍的腿忽然有些發軟。
她往後退了一步,撞在後面的椅子上。
林蕭送的,竟然是如此珍貴的禮物!
當時她對二女婿送的鑽石項鍊非常滿意,覺得林蕭毫無可比性,充滿了厭惡。
如今,鑽石項鍊在林蕭的玻璃板面前卻顯得無比廉價。
"媽……"李詩雅的聲音充滿乾澀,"他那板子……去年生日送你的那兩塊……你扔了?"
王萍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我好像扔垃圾桶了……"
李詩雅閉了一下眼。
她想起那天晚上,林蕭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很晚,燈亮到凌晨。
她當時以為他在鬧情緒,推門進去說了句"你自己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就別怪媽說難聽話",然後就把門關上了。
林蕭沒有反駁,只是無奈嘆氣。
那時候她在想什麼?
她想的全是公司下季度的融資計劃和下個月要參加的高端酒會,根本沒在意林蕭的表情。
原來他竟然弄出了這樣的東西……
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他了?
李詩雅心情極為複雜。
台上,楊董還在熱情地跟林蕭談條件,天工科技的誠意顯然讓其他幾家競爭者面露難色。
所有人都圍著林蕭轉,他渾身都在散發光芒。
「這個林蕭,他不就是個廢物嗎?怎麼會拿得出這種東西?」
王萍都要懷疑人生了。
她對林蕭的偏見極深,骨子裡便不願相信他能岀人頭地。
今日林蕭一朝翻身,讓她有說不出的難受。
若是林蕭價值真的那麼大,難道自己還要去巴結他不成?
「詩雅,你說,那板子真是他弄出來的?」王萍神色滿是質疑。
李詩雅一頓,隨後蹙起眉頭。
這五年,林蕭一直在家帶孩子,哪來的時間去研究高科技?
再說了,那可是打破記錄,跨時代般的產物,別說林蕭一個人,就是給他一個世界頂尖的團隊,短期想要達到這個地步也幾乎沒可能。
至少,也得十年時間……
可林蕭不過是從前的理科狀元罷了,即便不沒落,按照正常發展,現在應該只是在讀博而已。
距離主導科研項目,他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這鈣鈦礦技術,一定不是他自主完成的,其中必有貓膩。」李詩雅篤定地說道。
「以我對林蕭的理解,只有一個可能,他是仰仗了別人的榮光。」
「比如……創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