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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野外物資點

2026-09-18 01:11:44 作者: 夏寒本尊

  最後一頭!

  林子裡安靜下來了。

  風停了,鳥不叫了,連樹葉都不晃了。

  只有血滴在落葉上的聲音,啪嗒,啪嗒,一下一下的。

  徐遠站在空地中間,渾身是血。

  棉襖上、袖子上、褲腿上,全是血,有的已經幹了,黑紅色的,硬邦邦地糊在布面上。

  有的還是濕的,順著衣角往下滴。

  臉上也是血,糊了半張臉,只有兩隻眼睛是乾淨的,亮著,像兩團火。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長矛。

  矛尖上那顆獠牙已經被血浸透了,白森森的牙根變成了暗紅色。

  他把長矛插在地上,轉過身,看著這一地的狼屍。

  六頭。

  加上之前那頭,七頭。

  一窩狼,全在這兒了。

  他彎下腰,把狼王從坑裡拖出來。

  狼王的身體很重,七八十斤,比他殺的第一頭大了將近一倍。

  他拖著它,走到其他狼屍旁邊,把它們並排放在一起。

  一頭,兩頭,三頭……

  

  七頭狼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灰褐色的毛被血浸透了,在昏暗的林子裡泛著暗紅色的光。

  徐遠直起腰,看著這一排狼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蹲下來,開始處理這些狼屍。

  天快黑了,他得在天黑之前把這些肉運回去,把皮剝了。

  七頭狼,狼皮可以洗乾淨當成被子保暖。

  砍下來的肉得有三四百斤,別說七天,就是一個月都吃不完!

  唯一需要注意的點就是血腥味要處理乾淨,這片山林肯定不只有野狼。

  萬一被皮肉的血腥味吸引過來,就有些麻煩了……

  ……

  與此同時,山林另一邊。

  黃濤在山林里走著,手裡攥著一張地圖。

  地圖畫得極細。

  山林里的每一條山脊、每一道溝壑、每一條溪流,都用墨線清清楚楚地標了出來。

  有些地方畫著爪印,旁邊寫著「野豬」「野兔」「山雞」之類的字。

  標註的是常見獵物的出沒地點。

  最顯眼的是幾個紅色的X,分布在山林的各個角落,有大有小,位置不一。

  每個X旁邊都標著一個數字,像是編號。

  黃濤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落在一個X上,嘴裡低聲念叨。

  「三號……就在前面了。」

  他把地圖折好揣回懷裡,抬頭看了看方向。。

  走了大概一刻鐘,眼前的林子開闊了一些。

  一片石壁橫在面前,灰白色的石頭,上面長滿了青苔,藤蔓從頂上垂下來,像一道帘子。

  石壁底下,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不大,也就半人高,要彎著腰才能鑽進去。

  黃濤蹲下來,往洞裡看了一眼。

  裡面黑得很,什麼也看不見,但有風從裡面吹出來,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潮氣。

  他把柴刀從腰間抽出來握在手裡,彎著腰鑽了進去。

  洞不深,走了十幾步就到頭了。

  洞底比洞口寬敞些,能站直身子,地上鋪著乾草,乾草上面放著一個帆布包。

  黃濤把帆布包打開,眼睛一下子亮了。

  包里裝著幾張烙餅,一壺水。

  不多,夠吃一天的。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天的乾糧和一壺水,能頂大事。

  然而,更重要的不是這些。

  帆布包底下,用布裹著一桿土槍。

  黃濤把槍拿出來,拉開槍機看了一眼,裡面已經裝好了火藥和彈丸,保險關著,隨時都能用。

  他笑了。

  「我爹就是有辦法。」他把槍背在肩上,又把乾糧和水塞進懷裡,拍了拍,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有了這東西,剩下幾天不是隨便熬過去?」

  他想起那天在大隊的事。

  考核規則宣布之後,人群散盡。

  他正要去食堂,一個人把他攔住,說是副隊長要見他。

  見了以後,副隊長沒多說什麼,只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油紙地圖,推到他面前。

  「這是這次考核山林的地圖。」

  「山里準備了物資,不用擔心暴露,就是給你們發現使用的。」

  「誰能發現物資點,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好好利用……」

  就在黃濤回憶的時候,遠處的天邊,一顆紅色的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煙,筆直地升上去。

  升到最高處,啪的一聲炸開,散成一團紅色的煙霧。

  黃濤走出洞口,看向天空,眉頭一松。

  又有人棄權了。

  「唉,還沒發現物資點就棄權,可惜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地圖。

  八處物資點,分布在山林的各個角落。

  按照正常的搜索速度,二十個人里,至少會有八個人能找到物資。

  找到的人,有乾糧有水,運氣好的還能撿到土槍,活過七天不成問題。

  至於誰能活到最後,誰能當上聯防隊隊長,那就不好說了。

  黃濤把地圖仔細疊好,揣進懷裡最裡層的口袋。

  然後他看了看手裡的土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其他物資點還是別去找了,免得露餡。」

  「搜到一個,可以說是運氣好。」

  「搜到好幾個,傻子都知道我作弊了。」

  他把土槍往肩上一甩。

  「反正有了這桿槍,打幾隻動物不是輕輕鬆鬆?」

  ……

  與此同時,徐遠已經把狼屍帶回營地。

  此刻天色逐漸昏暗,徐遠生了火。

  又在溪邊找了塊平整的地方,開始剝皮。

  第一頭是那頭最先被陷阱扎穿的。

  狼屍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他把狼屍翻過來,用柴刀從喉嚨開始,順著肚子往下劃。

  刀刃貼著皮肉之間的那層筋膜走,一刀到底,從喉嚨一直劃到尾巴根。

  然後從四肢的腳踝處各劃一圈,順著腿內側的縫線把皮和肉分開。

  剝皮是個細活。

  刀不能太深,深了會割破皮。

  也不能太淺,淺了撕不開。

  他的手指頭插進皮和肉之間的縫隙里,一點一點地往外翻,柴刀在下面貼著筋膜走。

  每割一刀就往外拽一拽,像脫一件緊身的衣裳。

  第一張皮剝下來,用了將近半個小時。

  他把皮攤在地上,毛朝下,用柴刀把上面殘留的油脂和碎肉刮乾淨,然後抱到溪邊沖洗。

  溪水涼得冰手,他蹲在石頭上,把皮浸在水裡,用手一寸一寸地搓,把血水搓乾淨,把油脂搓掉。

  搓完之後拎起來抖了抖,毛色灰白,乾乾淨淨的,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銀光。

  他在溪邊找了兩棵距離適中的樹,砍了幾根樹藤,在兩棵樹幹之間拉了一道簡易的晾衣架。

  把狼皮搭上去,毛朝外,皮朝內,讓風吹著。

  第一張。

  還有六張。

  他回到狼屍旁邊,繼續剝。

  第二張比第一張快了些,第三張更快。

  剝到第五張的時候,他已經能在一刻鐘之內搞定一張皮了。

  手指頭被血水泡得發白,指甲縫裡全是血泥,但他沒停。

  六張皮全部剝完、刮淨、沖洗、晾上,已經入夜。

  月亮升到頭頂,又大又圓,把溪水照得銀亮銀亮的。

  七張狼皮並排掛在兩棵樹之間,在夜風裡輕輕晃,像一排灰白色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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