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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考核結束

2026-09-18 01:12:27 作者: 夏寒本尊

  第七天!

  高長官站在臨時營地中央,手裡舉著一個鐵皮大喇叭。

  深吸一口氣,把大喇叭舉到嘴邊。

  「考核結束!」

  他的聲音從大喇叭里傳出來,在空曠的營地上空迴蕩。

  「升起信號彈,我們來接你們回家!」

  ……

  林子裡,徐遠正蹲在溪邊洗臉。

  聽見高長官的聲音後,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從懷裡掏出那發信號彈。

  他指著天空。

  砰!

  一團紅光在他頭頂散開,把周圍的樹冠都映成了暗紅色。

  與此同時山林另一邊。

  另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從樹冠上方升起來,在灰濛濛的天幕上炸開。

  兩團紅煙並排掛在半空,一團在東邊,一團在西邊。

  隔著幾里地的距離,在晨風裡慢慢擴散。

  高長官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那兩團紅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最後兩個人。」

  二十個人進山,第七天,只剩下兩個。

  

  淘汰率太高了!

  旁邊的隊員看了一眼那兩團紅煙,又看了看手裡的名單,低聲念道。

  「黃豐村,徐遠。」

  「大楊樹村,何紀。」

  高長官點了點頭,揮揮手。

  早已準備好的車隊迅速出發,沿著山間土路顛簸著往前開……

  ……

  幾分鐘後,卡車停在信號彈上方。

  李隊長跳下車,朝身後一揮手。

  「跟我走。」

  他身後跟著四個穿灰綠衣裳的隊員,每人背著一桿步槍。

  走了大概一刻鐘。

  李隊長撥開一叢灌木,正要往前邁步,忽然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張著,手裡的柴刀差點沒握住。

  「這……」

  身後的隊員跟著鑽出來,看見眼前這一幕,也全都愣住了。

  空地不大,背靠著一面土坡,旁邊是一條清亮的小溪。

  空地中央,一堆灰燼還在冒著青煙,灰燼上頭架著幾根燒黑的木棍。

  後面是一排用木樁和尖刺做成的拒馬,圍著一個小土坑,坑口蓋著藤網和狼皮。

  但最扎眼的不是這些。

  兩棵樹之間,拉了一道藤蔓做的晾衣架。

  衣架上並排掛著七張狼皮!

  灰白色的毛在晨風裡輕輕晃動,皮面朝里,毛朝外。

  被風一吹就鼓起來,像一面面灰白色的旗。

  李隊長的目光從狼皮上移開,往旁邊掃了一眼。

  一棵大樹的樹幹上,靠著一排狼牙長矛。

  六桿,整整齊齊地靠在一起,矛杆筆直,矛尖上綁著白森森的狼牙!

  有幾顆狼牙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黑紅色的,在晨光里泛著暗光。

  長矛旁邊,掛著一把弓。

  弓身是用柞木做的,彎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弦是灰白色的,繃得緊緊的。

  弓下面,插著十幾支箭,箭杆筆直!

  箭頭綁著小狼牙,箭尾劈開一道縫,夾著一小片樹皮當尾羽。

  箭壺旁邊,還有一把柴刀,刀刃上也有乾涸的血跡,刀柄磨得發亮。

  李隊長咽了口唾沫,目光繼續往前移。

  然後他看見了那頭老虎。

  老虎躺在小溪邊上,側臥著,四肢僵直,肚子微微鼓著。

  它的右前腿上有好幾個窟窿,有的已經結了黑紅色的血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著淡淡的血水。

  老虎的腦袋歪在一邊,嘴巴半張著,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李隊長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地轉,把所有東西串在一起。

  狼皮,七張。

  狼牙長矛,六桿。

  狼筋弓,狼牙箭。

  還有這頭老虎……

  這不就是他們昨天碰見那頭嗎?

  到底是誰把老虎都給宰了?

  就在眾人驚愕的時候。

  徐遠掀開藤簾,從樹洞裡爬出來。

  一抬頭,看見李隊長和四個隊員站在林子邊上,一個個瞪著眼睛看著他。

  徐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李隊長,來了?」

  李隊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頭老虎,又轉回來看著徐遠。

  嘴唇動了動,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

  「徐兄弟,這……這都是你一個人幹的?」

  徐遠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運氣好而已。」

  他說的是實話。

  能殺死七頭狼,是因為那個倒霉的兄弟,先吸引了狼群的注意力。

  他才找到狼窩的位置,設下陷阱。

  能殺死這頭老虎,也是有人先用土槍和駁殼槍打傷了它。

  它的右前腿和後腿都中了彈,跑不快了,跳不高了,撲不遠了。

  他才有機會從樹上射它,用骨矛扎它。

  如果正面交鋒,不管老虎還是狼群,他都不可能只憑一把柴刀活下來。

  李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走過去,在徐遠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徐兄弟,你就別謙虛了。」

  「進山殺熊瞎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簡單。」

  「沒想到當時你還藏拙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這次,聯防隊隊長,非你莫屬了!」

  「行了,咱們走吧。」

  「你打的這些狼皮、老虎,都一起帶回去,這都是能賣錢的好東西啊!」

  他拍了拍徐遠的肩膀,那眼神意味深長,像是在說。

  兄弟,你懂的。

  徐遠笑了笑,聲音壓低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當然,還指望李隊長多多幫忙。」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李隊長轉身,朝身後的四個隊員一揮手。

  「搭把手,把這些東西都搬上車。」

  四個隊員回過神來,趕緊上前,有的去搬狼皮,有的去扛長矛,有的去抬老虎。

  老虎太重了,三四百斤,兩個人抬不動。

  三個人才勉強把它從溪邊抬起來,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徐遠把弓背在肩上,箭壺掛在腰間,柴刀別好,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片待了七天的營地。

  轉過身,跟著李隊長,朝林子外面走去。

  ……

  臨時營地內。

  三頂帳篷只剩中間那頂還支著,摺疊桌摺疊椅收了大半。

  幾個隊員蹲在篝火旁收拾東西。

  卡車停下來,徐遠跳下車,活動了一下被顛得發麻的腿。

  李隊長也從車上跳下來,正要說話,忽然聽見林子那邊傳來腳步聲。

  他轉過頭。

  林子邊上,幾個人從樹叢里鑽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高長官,還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身後跟著兩個隊員,兩個隊員中間架著一個人。

  那個人比徐遠慘多了。

  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起皮,眼眶深深地凹進去,顴骨高高地突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穿著一件灰布棉襖,棉襖上全是泥和樹葉,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面發黃的棉絮。


  雙手環抱在胸前,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瑟發抖。

  嘴唇在不停地哆嗦,牙齒磕碰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他的腰間別著一把柴刀,懷裡揣著一發沒用過的信號彈,但背後沒有槍,也沒有乾糧和水。

  這人正是何紀,看來是靠著信念,強撐了七天!

  也算個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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