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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早就準備好了

2026-09-18 01:13:34 作者: 夏寒本尊

  林子深處,公熊正趴在一棵倒伏的枯樹旁,用前爪扒拉著樹皮。

  但很快就直起身子,後腿站立,耳朵豎起來,轉了轉。

  它聽見了母熊在叫。

  是警告,是求救!

  巢穴附近有東西,有危險。

  公熊放下前爪,四肢著地,轉過身,朝著巢穴的方向,跑了起來。

  它的步子很大,前爪落地,後爪跟上,一步跨出去將近兩米,雪地被踩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樹幹從它身邊掠過,灌木叢被它撞得東倒西歪。

  它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急促的呼嚕聲,像是發動機在加速,越轉越快!

  ……

  西北方向,五個人蹲在灌木叢後面,一動不動。

  雪地上,他們用樹枝和落葉做了偽裝。

  底下藏著鐵絲網。

  不是成片的,是拆成一片一片的,每一片巴掌大小,邊緣剪出了尖刺。

  尖刺朝上,埋在雪裡,只露出一點點鐵絲的顏色。

  從倒伏的大樹開始,沿著公熊回來的方向,每隔一步撒一片,撒了二十幾步遠。

  形成一個不規則的扇形。

  這是徐遠提前告訴他們的。

  一整片的鐵絲網,目標太大,公熊可能剛剛踩到邊緣,就意識到不對,後撤。

  成片的鐵絲網,殺傷性反而不高。

  

  拆成一片一片,分散開,藏在雪裡。

  公熊踩到第一個,肯定會下意識吃痛,閃避。

  一踩一避,就踩到了第二個、第三個。

  越閃,踩得越多,陷得就越深。

  除此之外,五名隊員們手裡分別攥著一根麻繩。

  繩子的另一端系在樹幹上!

  「來了。」小隊長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手指攥緊了麻繩。

  旁邊的四個人同時繃緊了身體,手裡的柴刀握得更緊了。

  林子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沉重的,急促的,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用錘子砸地。




  它跑得很急,嘴巴張著,舌頭伸在外面,哈著白氣,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巢穴的方向。

  它仔細聞了聞周圍,又陌生的問道。

  但風吹得很散,它無法辨別具體的位置。

  趕路間,它的右前爪踩了下去。

  雪地里,一片鐵絲網的尖刺扎進了它的掌墊。

  公熊的步子頓了一下。

  疼!

  尖銳的、刺痛的!

  它低吼了一聲,下意識地把右前爪抬起來,往旁邊邁了一步。

  這一步,踩在了第二片鐵絲網上。

  尖刺扎得更深了,從掌墊的側面扎進去,穿進肉里,疼得它渾身一抖。

  它又邁了一步,左前爪踩進了第三片鐵絲網,然後是第四片、第五片……

  它的腳步越來越亂,越來越急。

  每踩一步就疼一下,每疼一下就邁一步,邁一步又踩到新的,踩到新的又疼一下。

  它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四條腿都踩到了鐵絲網!

  有的扎在掌墊上,有的扎在腳趾縫裡,有的扎在腳後跟的肉墊上。

  血從它的腳底滲出來,滴在雪地上,一滴一滴的,黑紅色的,在白色的雪地里格外刺眼。

  公熊的咆哮聲變了。

  從低吼變成了怒嚎,從怒嚎變成了帶著痛楚的嘶吼。

  它低下頭,想用嘴去咬那些鐵絲網,想把它們從腳上扯下來。

  但它的嘴太短,夠不著,只能伸出舌頭去舔。

  舌頭剛碰到鐵絲網的邊緣,就被尖刺劃了一下,舌尖上立刻湧出一股血!

  「拉!」

  小隊長一聲令下,四個人同時拉起地上的麻繩。


  麻繩上的活結在公熊的四條腿上收緊,有的套在腳踝上,有的套在小腿上,有的套在膝蓋下面。

  繩子繃緊了,公熊的身體被猛地一拽,四條腿往四個方向拉開!

  它站不穩了,身體往下一沉,肚子貼在了雪地上。

  它掙扎,瘋狂地掙扎。

  四肢在地上亂蹬,身體扭來扭去,雪被它蹬得到處飛,泥土翻起來,落葉揚起來!

  混著血,混著雪,混著泥,濺了那幾個人一身。

  但麻繩太結實了,粗布麻繩,三股擰成一股,一根能吊起幾百斤的石頭。

  還分別綁在五顆樹幹上!

  公熊的力氣再大,也相當於拔倒五棵大樹!

  根本掙不斷。

  它越掙扎,活結收得越緊,勒進肉里,勒得皮毛翻起來,露出底下粉紅色的皮肉。

  「沖!」小隊長一聲令下,從背後拔出柴刀,沖了上去。

  其他四個人也跟著衝上去,柴刀舉起,砍下。

  一刀砍在公熊的脖子上,刀刃切進皮毛,砍在肌肉上,血噴出來,濺了小隊長一臉。

  另一人一刀砍在公熊的肋骨上,骨頭硬,刀刃彈了一下,沒砍進去!

  旁邊的隊員連忙補了一刀!

  這回砍進去了,刀刃卡在兩根骨頭之間,拔了兩下才拔出來!

  又一人一刀砍在公熊的後腿上!

  那裡的肉厚,一刀下去砍進去半寸深,血順著刀口往外涌……

  五個人一人一刀,不敢有片刻停歇!

  手起刀落!

  公熊的咆哮聲越來越弱,從怒吼變成了哀嚎。

  從哀嚎變成了呻吟,從呻吟變成了粗重的、斷斷續續的喘息。

  它的身體還在抽搐,一下一下的,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但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四條腿癱在雪地上,肚子一起一伏,血從脖子上的傷口裡往外涌,把周圍的雪染成了黑紅色……

  小隊長退後一步,喘著粗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

  「死了?」旁邊有人問。

  小隊長盯著公熊的肚子,等了一會兒,肚子不再起伏了。

  「死了。」

  他把柴刀插回腰間,蹲下來,把纏在公熊腿上的麻繩解開。

  繩結勒得太緊了,解了半天才解開,手指頭被勒得發紫。

  「快,收拾一下。」

  「那邊還有母熊呢。」小隊長站起來,朝樹洞的方向看了一眼。

  ……

  樹洞那邊,母熊的鼻子在劇烈地翕動。

  風吹過來了,從西北方向吹過來的,帶著一股濃烈的、刺鼻的血腥味。

  公熊的血。

  母熊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顫抖的嗚咽,不是咆哮,不是怒吼。

  是那種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恐懼和悲傷的哀鳴。

  它知道,公熊出事了。

  它沒有猶豫。

  轉過身,把腦袋探進樹洞裡,低吼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很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命令。

  樹洞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兩隻幼熊從洞裡爬出來。

  一前一後,毛色黑亮,胖乎乎的,圓滾滾的,比成年狗大不了多少。

  它們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迷迷糊糊的,跟著母熊的聲音,跌跌撞撞地往外爬。

  母熊不是要去救,是要帶著崽子逃跑。

  公熊已經沒了,它不能也沒了,幼崽更不能沒……

  它在前面領路,朝東南方向跑去。

  那是林子最密的方向,樹多,灌木多,好藏身。

  兩隻幼熊跟在後面,小短腿在雪地里刨著,跑得跌跌撞撞。

  然而,林子中早有人在等它們了!

  徐遠站在樹上,看著母熊帶著崽子跑過來,猛地向下一抬手!

  收到信號的劉鐵柱和張小虎,一柴刀砍倒綁在樹上的繩索!

  地面上立刻張起粗布麻繩製成的網,但這網的目標不是母熊,而是兩隻熊崽子!

  熊崽子直接被網套住!

  吊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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