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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親自去辦!

2026-09-18 01:22:02 作者: 夏寒本尊

  白冰微微點了點頭。

  徐遠繼續說。

  「這次出去,不能租車。」

  「車站、碼頭,都是查人的地方。」

  「租車也有記錄。」

  「所以咱們走著去。」徐遠說。

  「一人背上幾十斤大米,夠吃一路的。」

  「肉不帶太多,醃肉沉,路上打獵也能補。」

  他頓了頓,算了一下。

  「長白山不算太遠。」

  「走上半個多月,也就到了。」

  他看了一眼婉清,又看了一眼秀兒。

  「帶好衣服和棉被。」

  「山裡頭冷,不比家裡。」

  婉清點了點頭。

  「走得越快越好。」

  「今晚收拾好,明早就出發。」

  婉清把手裡的鞋底往圍裙兜里一塞,轉身就往屋裡走。

  秀兒跟在她後面,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了白冰一眼。

  「白冰姐,我去給你收拾衣裳。」

  說完就跑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

  只剩下徐遠和白冰兩個人。

  白冰站在那裡,手還垂在身側,但手指頭不蜷著了。

  徐遠看著她,忽然笑了。

  嘴角往上翹,眼睛眯起來,連眉梢都帶著一股子得意勁兒。

  白冰看著他。

  「你笑什麼?」

  

  徐遠把笑容收了收,沒收住,還掛在臉上。

  「白家對你動手,咱們要是不還禮,未免有點太不給面子了。」

  「臨走之前,可得好好「感謝」他們!」

  白冰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想幹什麼?」

  徐遠看著白冰說道:「聯繫錢叔,我和錢叔商量……」

  ……

  京城,白家老宅。

  正房裡沒有點燈,只有案上那盞銅座檯燈亮著,昏黃的光攏在一小塊地方,照著一隻青花瓷的蓋碗。

  茶已經涼了,白夫人沒有喝。

  她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串沉香手串,一顆一顆地捻,捻得很慢。

  珠子是深褐色的,油亮油亮的,在她指腹間轉過去,又轉回來。

  韓管事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腰板挺得筆直,頭微微低著,眼睛看著地面上的一塊方磚。

  「夫人,記者的事,出了岔子。」

  白夫人的手指頭停了一下。

  「說。」

  「劉能和小周,回去的路上被人截了。」

  「兩個人……都遇害了。」

  韓管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查了三天,沒有查到是誰下的手。」

  「但肯定不會是徐遠,他沒那個能耐。」

  白夫人的手指頭又開始捻了。

  一顆,兩顆,三顆。

  捻到第四顆的時候,停下來了。

  「錢家。」

  她只說了兩個字。

  韓管事沒有接話。

  他知道這不是問他,是白夫人在自言自語。

  白夫人把串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端起蓋碗,掀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涼透了的茶湯,又蓋上了,沒喝。

  「白冰那邊什麼情況?」

  韓管事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黃豐村的人說,徐遠這幾天在收拾東西。」

  「糧食、被褥、衣裳,能帶的都帶上了。」

  「地里的大棚交給了鄰居照看。」

  「看樣子,是要跑。」


  白夫人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冷的、硬的、像刀鋒一樣的東西。

  「跑?」

  她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嚼碎了,吐出來。

  「往哪跑?」

  「目前還不確定。」

  「但錢家在幫忙。」韓管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謹慎。

  「錢家在北邊的動靜不小,調了人,也調了車。」

  「據說是要順著秦嶺,南下。」

  白夫人沒有說話。

  她坐在那裡,手指頭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不能讓他們走,走了以後想找會更困難!」

  「要趕緊下手!」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冷意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不用擔心錢家。」

  「我會去處理。」

  「我的動靜會弄大一些。」

  「正好給你打掩護。」

  「你親自去辦。」白夫人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一次,一定要把白冰殺死。」

  韓管事抬起頭,看了白夫人一眼,又低下頭。

  「是。」

  「這次我親自去。」

  白夫人看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慢慢走回椅子旁邊,坐下來。

  「不能在村里動手。」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不急不慢的調子,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村里人多,殺人蓋不住。」

  韓管事點頭。

  「我明白。」

  「我已經摸好了他們的路線。」

  「我會在半路動手。」

  白夫人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終於喝了一口。

  茶湯是苦的,澀的,她咽下去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別讓我失望。」

  韓管事彎了一下腰,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白夫人坐在椅子上,手指頭又開始捻那串手串。

  一顆,兩顆,三顆。

  捻得很慢,很穩……

  ……

  幾天後。

  秦嶺山腳下,一條蜿蜒的土路從山溝里伸出來,像一根乾枯的藤蔓,沿著山腳往遠處爬。

  路不好走。

  前幾天下過雨,泥土被泡得鬆軟,被太陽曬了兩天,表面幹了,底下的泥還是濕的。

  腳踩上去,先是硬殼,然後「噗嗤」一聲陷進去,鞋底上粘了厚厚一層泥,甩都甩不掉。

  路兩邊是山,山上是林子,林子裡有鳥叫。

  叫一陣,歇一陣,又叫一陣。

  山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松脂和腐葉混在一起的味道。

  韓管事站在路邊一棵老槐樹底下,穿著一件灰不溜秋的舊棉襖,頭上扣著一頂破草帽。

  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人。

  都穿著舊衣裳,有的打補丁,有的袖口磨破了,有的褲腿卷到膝蓋。

  有人手裡拿著獵槍,有人手裡攥著柴刀,有人腰間別著斧頭。

  打扮成什麼樣的人都有,這樣更像攔路的土匪,不會被懷疑。

  韓管事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碾滅了。

  然後他抬起頭,往路的兩頭看了看。

  一頭通往山里,一頭通往山外。

  路上沒有人。

  他把手揣進袖筒里,聲音不大,但身後的人都能聽見。

  「消息是從黃豐村那邊遞過來的。」

  「徐遠一家四口,要走秦嶺這條路,南下去上海。」

  「上海那邊現在亂,勢力盤根錯節。」

  「白家的手伸不進去。」

  「他們進了上海,就不好辦了。」

  他太清楚上海現在是什麼局面了。

  那個地方,早就成了一鍋亂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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