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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果然不簡單

2026-09-18 01:24:16 作者: 夏寒本尊

  這道裂縫是天然形成的,裡面七拐八拐,岔路多得跟蜘蛛網似的。

  外面的人進去了,沒有裡面的人帶著,轉三天三夜都轉不出來。

  裡面被湯家三代人經營了幾十年,該挖的挖了,該擴的擴了,該加固的加固了。

  能住人,能囤糧,能存彈藥,易守難攻。

  湯清風走到斷崖邊上,拉了一根繩子。

  繩子是麻繩,拇指粗,一頭拴在斷崖邊的松樹上,一頭垂到斷崖下面。

  他拽了拽,繩子繃緊了,對面的山壁上傳來一聲鈴響……

  叮噹,叮噹。

  不一會兒,深谷對面傳來腳步聲。

  幾個人從山縫裡走出來,穿著灰黑色的棉襖,背著槍,有人端著手電筒,有人舉著火把。

  他們看見斷崖對面的湯清風,連忙擺手。

  湯清風沒有理他們,蹲下來,把槍背在背上,兩隻手抓住繩子,身子一盪,從斷崖上跳了下去。

  

  他的身子在深谷上空畫了一道弧線,從斷崖這邊盪到了斷崖那邊,落在一塊突出的石頭上。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幾個人已經迎上來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三爺」,有人幫他拿槍,有人扶著他的胳膊。

  湯清風擺了擺手,沒有說話,邁步走進了那道山縫。

  山縫外面看不大,走進去才知道有多深。

  洞口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走進去十幾步,豁然開朗。

  頭頂是天然的穹頂,最高的地方有三四丈高,人在裡面一點都不覺得憋屈。

  石壁上鑿了許多凹槽,凹槽里點著油燈,昏黃的光把整個山洞照得半明半暗的。

  山洞裡有很多岔路,左邊一條通往住的房間,右邊一條通往囤糧的倉庫。

  正前方最大的那條通往議事大廳。

  大廳很大,能容下幾十個人。

  正中間的牆上掛著一張整幅的虎皮,虎頭朝下,四肢攤開,張著嘴,露著牙,威風凜凜。

  虎皮下面是一把太師椅,黑漆的,扶手被磨得油亮亮的。

  太師椅兩邊各有一排椅子,也是黑漆的,但比中間那把矮了半截。

  湯清風走進大廳的時候,屋裡已經有人了。

  幾十個人,三三兩兩地散在大廳里,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站著,有的靠在牆上。

  他們在說話,聲音不大,但嗡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有人先看見了他,喊了一聲「三爺」,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幾十個人齊刷刷地站起來,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的,彎了彎腰,喊了一聲。

  「三爺。」

  湯清風擺了擺手,沒有說話,走到太師椅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太師椅是湯家大當家的坐的,他只能坐旁邊。

  有人端了一杯茶過來,放在他手邊的桌上。

  他沒有喝,抬起頭,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那幾個傷員怎麼樣了?」

  那個人往前走了半步,腰彎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正在治療。」

  「肩膀中箭的那個,箭頭取出來了,但骨頭裂了,得養兩三個月。」

  「大腿中箭的那個也是一樣,箭頭取出來了,沒傷到大血管,但走路得瘸一陣子。」

  「被野豬拱的那兩個,一個腰傷了,一個腿傷了,都在養著。」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對方沒下死手,但傷的地方都挺要命的,得養一段時間。」

  湯清風點了點頭。

  他的眉頭擰著,那皺紋從眉心往上擠,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紋。

  不下死手,顯然也是徐遠給他們的下馬威!

  旁邊又一個人湊上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話的謹慎。

  「三爺,那人處理掉了嗎?」


  湯清風搖了搖頭。

  「沒。」

  他把「沒」字說得很重,像是在嚼一塊硬骨頭,嚼碎了,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是個硬茬。」

  「還說三天後會來咱們湯家親自拜會。」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炸了鍋一樣。

  這年頭,居然有人敢和湯家對著幹?

  打了湯家的人,傷了湯家的兄弟,還敢說要來湯家拜會?

  這是有勇氣,還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有人開口說道:「三爺,二爺出去辦事了,得半個月後才能回來。」

  那人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大當家的在屋裡,要不要我去通報一下?」

  湯清風點了點頭,把茶碗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大哥那邊我親自去說。」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和枯葉。

  左腿還是有點瘸,但他走得很穩,一步一步的,不快不慢。

  「你們先準備好,三天後備好酒席。」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那弧度又冷又硬,像一把彎過來的鐮刀。

  「等那小子過來。」

  他說完,邁步離開了大廳。

  那幾十個人站在原地,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岔道里。

  然後他們動了。

  有人去檢查彈藥,有人去拿武器……

  這肯定不是簡單的「招待」。

  三天,不長不短,夠準備很多東西了……

  然而卻沒有人發現。

  沒有人發現距離山寨八十米外的林子裡,一雙眼睛正盯著這邊。

  徐遠蹲在一棵大松樹後面,虎皮大衣的顏色和松樹的樹皮混在一起。

  像一隻狩獵的老虎,緊盯著眼前的獵物……

  這座寨子,不簡單。

  徐遠的目光從寨子正門那道窄窄的山縫掃過去,又掃向兩側刀削般的峭壁。

  最後落在寨子後面那道深不見底的斷崖上。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不是在發愁,是在計算。

  湯家能在這片山立三代,果然是有本錢的。

  這寨子的選址,不是隨便找的,是下了功夫的。

  後面是斷崖,斷崖下面就是深谷,人掉下去連個響動都沒有。

  兩側是大山,山是石頭山,光溜溜的,連根樹都不長,別說爬上去,就是壁虎來了也得打滑。

  只有正門能進,而正門前方,是一道一線天。

  窄到只容兩個人並排走。

  這種地形,只需要安排兩個人站崗,一左一右,一邊一個,就能把整條路封死。

  有人來了,遠遠就能看見,一嗓子喊出去,整個寨子都聽見了。

  而且這種地形,易守難攻。

  就算來了一百個人,擠在一線天裡,前面的退不了,後面的上不來,全成了活靶子。

  只需要一挺機槍架在正門口,能把一百個人堵在裡面,來多少死多少。

  徐遠看著那道黑黢黢的一線天,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詞。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還真有些後世電視劇里,那些山賊窩的感覺。

  易守難攻,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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