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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不便宜啊

2026-09-18 01:24:44 作者: 夏寒本尊

  白冰聽著徐遠的話,點了點頭。

  「你是當家的。」

  「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們就不擔心了。」

  白冰不是那種會說軟話的人,她說「不擔心」,就是真的不擔心了。

  因為他知道徐遠真有本事。

  徐遠轉過身,看著她,笑了一下。

  他走過去,伸出手,把白冰從通鋪邊上拉起來,摟進懷裡。

  白冰的身子僵了一下,手指頭蜷了蜷,但沒有推開他。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放心吧。」

  徐遠的聲音從她頭頂上落下來,不大,但很沉。

  「我還等著你以後回到白家,成為有錢有地位的富婆。」

  「讓我不用努力了,隨便吃軟飯呢。」

  白冰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紅色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爬,爬到耳朵尖,爬到臉頰,爬得整張臉紅了個透。

  她低著頭,埋在徐遠懷裡,不讓他看見。

  但徐遠能感覺到她的臉燙了,貼在胸口上,像貼了一塊剛出鍋的豆腐。

  婉清和秀兒站在灶台旁邊,看著這一幕,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姑爺淨會說這些不著調的。」秀兒小聲嘟囔了一句,臉也紅了。

  婉清沒說話,轉過身去盛湯,勺子碰著碗沿,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但她盛湯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像是在聽,又像是在想什麼。

  ……

  幾天後。

  長白山的早晨越來越短了。

  七月初的天,四點多鐘東邊的山樑上就開始泛白,五點鐘太陽就露頭了。

  林子裡的鳥叫得比鬧鐘還準時,天不亮就開始嘰嘰喳喳,吵得人想睡都睡不著。

  徐遠起了個大早,背上背簍,沿著山路往山腳下的集市走。

  

  山路走了無數遍了,哪裡的石頭鬆了,哪裡的樹根鼓出來了,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步子不快不慢的,跟平時一樣。

  集市還是那個集市。

  棚子還是那些棚子,攤子還是那些攤子,人還是那些人。

  但氣氛不一樣了。

  徐遠走進集市的時候,那些蹲在牆根底下抽菸的人,看見他,煙叼在嘴裡忘了吸。

  那些在攤子前面翻看東西的人,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那些在吆喝的人,聲音往下掉了半度。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他。

  朱老二坐在最裡頭那張椅子上。

  他遠遠地看見徐遠走過來,手裡的菸捲差點沒夾住。

  他連忙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響,他沒顧上扶,小跑著迎上去。

  他的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樣了。

  眼神里有震驚,有複雜,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不甘又像是認命的東西。

  他跑到徐遠跟前,站住了,彎了彎腰。

  「四爺。」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他喊過很多人「爺」,湯家大當家的、二當家的、三當家的,都喊過,喊了幾十年,順嘴得很。

  但喊徐遠「四爺」,他喊不慣。

  畢竟他可是親眼看著徐遠來長白山的。

  剛來的時候,一個人背著背簍從山上下來,生面孔,誰都不認識。

  他朱老二在這片山待了十多年,什麼樣的新戶沒見過?

  他覺得徐遠也就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等吃了虧就知道低頭了。

  可不到一個月……

  不到一個月啊!

  這個人就成了湯家四當家。

  他朱老二在這片山待了十多年,也就混個管集市的。


  人家一個月,坐上四當家了。

  那是真有本事!

  不服不行!

  徐遠看著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是來買點東西,別緊張。」

  朱老二笑得臉上的刀疤都擠歪了,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錢袋子,雙手捧著遞過來。

  錢袋子是粗布縫的,不大,但鼓鼓囊囊的,袋口扎著麻繩,繩頭上還系了一個疙瘩。

  「四爺,這是獵戶們上貢的,都轉成票子了。」

  「這是您那份。」

  徐遠接過來,解開麻繩,往袋口裡看了一眼。

  沒數太細,大致估了一下。

  十幾塊錢,不到二十。

  不多。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整個集市的獵戶,一個月上貢的錢,不會太少。

  但分到他手裡的,只有十幾塊。

  他剛進湯家,四當家的位置是臨時加的,上面有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

  還有湯家那一堆老人、元老、管事的。

  一層一層分下來,到他手裡能有十幾塊,不算少了。

  白送的錢,哪有不要的?

  徐遠把錢袋子在手裡掂了掂,揣進兜里,笑了一下。

  「行,這錢我收著了。」

  朱老二看著他揣錢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眉頭舒展了一些,像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怕徐遠不收。

  收了就好,收了就是認了湯家四當家這個身份。

  認了就好。

  認了他就不用擔心這個人哪天不高興了,又把寨子摸一遍。

  徐遠在集市上轉了一圈,買了幾斤鹽,買了一包火柴,買了一瓶煤油,又扯了幾尺粗布。

  東西不多,背簍沒塞滿,他就背著一簍東西往回走。

  走到集市口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

  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粗壯的脖子。

  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帽檐壓得很低,但遮不住那道從眉梢拉到顴骨的刀疤。

  背上背著一桿槍,沒有用布包著,槍托露在外面,木質的,被手汗磨得油亮亮的。

  湯清風。

  他看見徐遠,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走到徐遠跟前,站住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著,還是那把彎過來的鐮刀,但撇的弧度比之前小了不少。

  他看著徐遠,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眼,然後開口了。

  「徐兄弟。」

  「大哥說有事讓你明天去一趟。」

  徐遠心底笑了一下。

  這麼快就要用自己了?

  這四當家,不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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