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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該死的人去死!

2026-09-18 01:25:16 作者: 夏寒本尊

  必須衝出去。

  但衝出去就要有傷亡。

  徐遠在腦子裡把洞口的地形又過了一遍。

  洞口窄,只能容一個人走。

  外面四五個人的槍口都對著洞口,他這邊第一個人衝出去,對面一輪齊射,必死無疑。

  這山洞裡能擋子彈的東西,也就那幾張木桌木凳,木頭板子。

  土槍的散彈也許能擋一擋,但對面手裡不全是土槍。

  他聽見過槍栓拉動的聲音……

  「咔嚓」,「咔嚓」的,清脆得很。

  那是正經步槍的聲音。

  木桌木凳可擋不住步槍子彈。

  第一個人死,第二個人跟上,趁對面換彈的時候開槍。

  運氣好能打死一個,運氣不好打不死。

  對面有五個人,打死一個還剩四個。

  四把槍對著洞口,第二個人也活不了。

  第三個人再上,再開槍,再打死一個。

  用三條命換兩個,換完了還剩三個。

  洞裡還剩八個人,對三個,能打。

  但那三條命,是朱老二的人,是湯家的獵戶,是他帶出來的弟兄。

  徐遠的眉頭擰了一下。

  他在前世學過一門課,叫「傷亡評估」,算的是完成任務需要犧牲多少人,犧牲得起多少人。

  那是打仗,是命令,是不得不服從的東西。

  但現在不是前世,這些人也不是他的兵。

  他們是跟著他來平匪患的,不是來送死的。

  他要是讓誰去堵那個槍眼,誰去?

  朱老二?

  還是那九個獵戶里的哪一個?

  誰都不願意死。

  

  徐遠睜開眼睛,在黑暗中往下看了一眼。

  地上那些被捆著的黑風寨土匪,還在掙扎,嗚嗚地叫著,像一群被裝在籠子裡的老鼠。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笑,是一種「既然有人要死,那就該死的人去死」的冷。

  他蹲下來,從地上摸到最近的一個土匪。

  那人被捆著手腳,嘴裡塞著布,蜷縮在地上,像一條被裝進麻袋的豬。

  他感覺到了徐遠的手,身體猛地一僵,然後開始拼命地扭,用腦袋撞地,發出「咚咚」的聲響。

  徐遠沒有管他,一把抓住他背後的繩子,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那人站不穩,身子晃了幾下,被徐遠按住了。

  「朱老二。」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在。」朱老二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不遠,就在他左邊幾步遠的地方。

  「把外面的人引過來,你對付寨子裡的,別讓他們靠近就行。」

  朱老二愣了一下。

  「四爺,您一個人去?」

  徐遠沒有回答。

  他把手裡那個土匪推了一把,推到洞口方向的通道口,讓他靠在石壁上。

  那人站不住,靠著石壁往下滑。

  徐遠一隻手撐著他,另一隻手從腰後抽出獵刀,割斷了腳上的繩子,只留手上的。

  「四爺,您這是……」朱老二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他聽出來了,那語氣里的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怕,是驚。

  徐遠沒有解釋。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根早就準備好的麻繩,繩頭繫著油燈,他試了試,系得很緊。

  他把那人推到洞口,自己蹲在他身後,一手扶著那人的肩膀,一手端著手裡的駁殼槍。

  外面的人還在等。

  他們不急,他們在熬。

  徐遠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在肺里壓了一秒,然後猛地推了一把。

  那個被捆著的土匪從通道里竄了出去,踉踉蹌蹌的,像一隻被趕出窩的兔子。


  洞口外面幾乎是同一瞬間就炸了……

  「有人!」

  「打!」

  砰!

  砰!

  砰!

  槍聲在洞口炸開,像有人拿大錘砸在鐵板上,悶悶的,沉沉的,在山洞裡來回地盪。

  子彈打在那個人身上,打得他的身子猛地一抖,往前栽了一下,又被打得往後一仰。

  血從傷口裡噴出來,在黑暗中看不見,但能聽見血打在石壁上的聲音。

  「噗噗噗」的,像有人往牆上潑了一盆水。

  他在往地上倒。還沒倒下去。

  徐遠在他身後已經站了起來。

  他把駁殼槍架在那個人的肩膀上,槍口從那個人的腋下伸出去。

  借著洞口外面傳來的微弱天光……

  天快亮了。

  他看見。

  不是看清了臉,是看見了位置。

  洞口外面,左邊一棵樹後面蹲著一個人,右邊一塊石頭後面趴著一個人。

  正前方,一棵大松樹底下,站著一個人,手裡端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三個人,三個位置。

  徐遠的槍響了。

  不是砰的一聲,是砰砰砰,三聲,連著的,快得像放鞭炮。

  駁殼槍的槍口在黑暗中噴出一團一團的火,橘紅色的,亮得刺眼。

  第一槍打在正前方那個人的胸口上,那人身子一歪,往後倒,手裡的槍飛了出去。

  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第二槍打在左邊那棵樹後面的人的肩膀上,那人「啊」了一聲,從樹後面摔了出來。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第三槍打空了。

  他沒有瞄準右邊那個人,右邊那個人在他開槍的時候,已經縮回了石頭後面。

  子彈打在石頭上,火星四濺,石屑飛得到處都是。

  「四爺!」朱老二的聲音從大廳里傳出來,又急又驚。

  徐遠沒有回答,沒有停。

  他從那個已經死透了的土匪身後竄了出去,竄出了洞口,身子往地上一滾,滾到了左邊那棵樹後面。

  那個被他打中肩膀的人還趴在地上,在喘氣,血從肩膀上的窟窿里往外涌,染紅了半邊棉襖。

  徐遠沒有管他,從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往右邊那塊石頭看了一眼。

  石頭後面有人。

  他聽見了喘氣聲,很急,很粗,像一隻被堵在洞裡的兔子。

  徐遠把駁殼槍換到左手,從腰後抽出獵刀。

  他從樹後面閃了出來,不是往右邊那塊石頭去的,是往前跑,蛇形,左一下右一下,快得像一陣風。

  右邊那塊石頭後面的人聽見了腳步聲,從石頭後面探出腦袋,槍還沒端起來,徐遠已經到了他跟前了。

  左手一掌砍在他手腕上,槍脫了手,掉在地上。

  右手的獵刀架在他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膚,冰涼冰涼的。

  那人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縮得像針尖。

  他的嘴張著,想喊,喊不出來。

  身子在抖,抖得像篩糠,牙關咯咯地響。

  「別動。」

  徐遠說了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很沉,像石頭砸在地上。

  也像是死神,最後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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