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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借刀殺人!

2026-09-18 01:31:45 作者: 夏寒本尊

  韓管家領了吩咐,沒有多耽擱,轉身出了書房。

  門關上以後,葉婷坐在書桌後面,目光落在那杯涼透了的茶上,沒有再動……

  同一時刻,瀋陽常家大院。

  常貴坐在書房裡,煤油燈還亮著,火苗在玻璃罩里安安靜靜地燒著。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敲了兩下。

  常貴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進。」

  門被推開,常貴手下的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攥著一沓紙,紙張邊角都被攥出了汗印子。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先彎腰問好,一進門就壓著嗓子說了一句:「老爺,查到了。」

  「白冰的身份查到了。」

  「說!」常貴低聲道。

  「老爺,白冰……是白玉堂的女兒!」

  「但不是白玉堂和葉婷生的。」

  「白冰的母親是白玉堂在外頭私自找的。」

  「葉婷知道消息後,一直在查這件事,查到了白冰母女的住處。」

  「沒過多久,白冰的母親就過世了……」

  「估計是葉婷為了消除污點,不想讓外人知道白玉堂在外頭還有一房,特地下的手。」

  「白冰母親死後,葉婷想斬草除根。」

  「但白玉堂……明顯偏愛這個白冰。」

  「他提前安排人把白冰送走了,讓她逃了出去。」

  「他自己在京城那邊壓著葉婷,不讓她大張旗鼓地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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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白玉堂還想等葉婷的影響力減少一些,就把白冰接回白家。」

  「葉婷不想讓白冰回來,所以才想永絕後患……」

  中年人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常貴的臉色。

  常貴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那張臉上,表情正在一點一點地變。

  先是愣,然後是那種信息量太大一時半會兒消化不過來的茫然。

  再然後,他的腦門上開始冒汗了。

  煤油燈的火苗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把他額角那層細密的汗珠子映得亮晶晶的。

  他沒有去擦,就那麼坐著,目光落在那沓紙上,又像是根本沒有在看那沓紙。

  他沉默了大約三四息,然後開口了,聲音有些發乾。

  「白冰……是白玉堂的女兒?」

  中年人點了點頭:「查了好幾遍,錯不了。」

  「白冰的母親當年在蘇州住過一段時間,白玉堂那幾年常去蘇州辦事。」

  「兩人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後來白冰母親帶著她搬到了別處,一直沒跟白家來往。」

  「但白玉堂每年都讓人送錢過去,沒斷過。」

  「直到白冰母親過世,葉婷才查到這條線。」

  常貴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慢慢靠回椅背上,後腦勺抵著椅背的橫樑,目光定在天花板上某個看不見的點上。

  像是在把腦子裡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回去。

  白冰是白玉堂的女兒。

  白玉堂偏愛這個女兒。

  葉婷要殺白冰。

  所以葉婷來找他常貴,讓他動手。

  讓他帶著五十個人進長白山,把徐遠一家全端了。

  葉婷嘴上說的是「徐遠這個人留不得」,可從頭到尾,她真正要動的,是白冰。

  常貴的腦門上的汗越冒越多。

  順著鬢角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襯衫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沒有抬手去擦,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嘴角抽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桌上的煤油燈跳了一下,火苗在玻璃罩里晃了幾晃才穩住。


  那沓紙被震得滑了半寸,邊角卷了起來。

  「我操!」

  常貴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低又啞,帶著一股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粗糲。

  「這他媽……白冰身份這麼深?」

  「這不就是白家的大小姐嗎?」

  中年人沒敢接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常貴又沉默了兩息,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了一下,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徐遠……這他媽就是白家的姑爺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要是真把他們殺了……」

  「白玉堂能放過我?」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中年人,目光裡帶著一種像是剛從一個深坑邊上退回來時才有的餘悸。

  「能放過常家?」

  中年人搖了搖頭,聲音也低了下來:「老爺,白玉堂那個人……」

  「京城那邊都知道,他對自己人護短。」

  「白冰是他親閨女,他就算面上不說,心裡肯定是記著的。」

  「咱們要是真動了白冰,白玉堂表面上可能不會怎麼樣,但底下……」

  「肯定是要動手的。」

  常貴聽完這句話,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那口氣吐得很慢,像是要把胸口的濁氣一點一點地擠乾淨。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目光里的那種茫然已經退了,換上了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餘悸、慶幸、還有一點後知後覺的怒。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拍過桌子的手,手掌邊緣紅了一片,在燈光下泛著熱辣辣的印子。

  他忽然想起徐遠那天晚上坐在他車后座說的話。

  「你現在還活著,應該謝謝我。」

  當時他只覺得徐遠是在說大話。

  可現在他明白了。

  那句話不是大話,是實話。

  徐遠那天晚上如果動了手,如果把他殺了……

  白玉堂查下來,查到他常貴是葉婷派去動白冰的刀,常家滿門都要跟著陪葬。

  徐遠沒殺他,放了他一馬。

  也是知道他清楚真相,會做出什麼選擇……

  「徐遠……真是救了我,救了常家。」

  常貴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坐在那兒,臉上的汗還沒幹,在煤油燈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一巴掌又拍在了桌面上。

  這一次比剛才更重。

  桌上的煤油燈整個跳了一下,燈罩磕在底座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火苗差點滅了。

  晃了幾下才重新穩住。

  「葉婷!」

  常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是被咬著後槽牙碾碎了才吐出來的。

  「她把我當槍使!」

  「她從頭到尾都沒跟我說白冰是誰,沒跟我說白玉堂跟白冰什麼關係。」

  「她讓我去殺人,殺完了她乾乾淨淨,我在前面背鍋,白玉堂在後面算帳。」

  「她不但要殺白冰,還要我的命!」

  他站在書桌後面,胸口一起一伏的,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慢慢坐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沓紙上,落在「白冰」那兩個字上,看了很久。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但那股怒沒有散,只是被他壓住了。

  「葉婷……這手棋下得真毒。」

  「她不光把我當刀使,還想把刀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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