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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就是這麼辦事的?

2026-09-18 01:38:13 作者: 夏寒本尊

  那些昨晚被打的小頭目,不管身上帶傷的還是沒有帶傷的,全被請進了吉普車裡。

  劉老三被兩個人架著從家裡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淤青,嘴角的傷口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他老婆站在門口,攥著門框,手指泛著白,但沒有出聲。

  小馬額頭上纏著一圈紗布,紗布底下洇出一小片暗紅色的印子。

  他坐在吉普車后座里,低著頭,沒有說話。

  李四被人從歌舞廳後門帶出來的時候,褲腿上還沾著昨晚摔碎汽水瓶留下的濕痕。

  他偏過頭看了身邊那個調查組的人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什麼。

  幾輛吉普車在閘北的街巷之間穿行了一圈,把昨晚被打的那些人全部收攏起來。

  然後朝著行政辦公樓的方向駛去。

  徐遠是最後一個被請去的。

  他正在吃早飯,手裡的粥碗剛端起來,門就被人敲響了。

  還是那兩個穿著深色中山裝的人,還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徐遠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徐遠把粥碗放下,看了一眼桌邊三女微微繃緊的神色,嘴角浮起一絲笑,聲音不高不低的。

  「沒事,我去去就回。」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跟著那兩個人走出了門……

  調查組的審訊室設在行政辦公樓二樓最裡頭的兩間屋子裡。

  一間大的,擺著一張長條桌,桌子兩側各放著幾把椅子。

  昨晚被抓來的那些青幫小頭目全擠在這間屋裡,有的坐著,有的靠著牆站著,有的蹲在角落。

  臉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有的額頭纏著紗布,有的嘴角裂著口子,有的胳膊上用繃帶吊著。

  調查組的幾個人坐在桌子那一側,面前攤著筆記本,鋼筆捏在手裡。

  目光從那些小頭目臉上一一掃過去。

  坐在正中間的那個,就是那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帶著一種像是審問時才有的那種板正的腔調。

  「你們都是青幫的?」

  沒有人回答。

  他又問了一遍:「都說話,是不是青幫的?」

  劉老三靠在牆邊,嘴角的傷口還在隱隱發疼,他伸手蹭了一下。

  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的,帶著一股憋了一整夜的悶氣。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我們什麼都沒幹,昨晚被人打了,你們不抓打人的,抓我們?」

  戴眼鏡的男人皺了皺眉,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來,聲音冷了一點點。

  「昨晚閘北多處發生打砸事件,多人參與械鬥,嚴重影響社會秩序。」

  「調查組接到舉報,說是青幫的人尋釁滋事,幫派火拼。」

  「你們都是涉事人員,帶回來配合調查,有什麼問題嗎?」

  小馬坐在角落裡,額頭上那圈紗布底下滲出來的血印子已經幹了,變成一塊暗褐色的痕跡。

  他聽見「械鬥」那兩個字的時候,猛地抬起頭來,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火拼?」

  「我們火拼什麼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紗布,又指了指劉老三嘴角的傷口,聲音又高了一截。

  「你看看我們身上這些傷!」

  「全是被打的!」

  「我們從頭到尾沒還過一下手,棍子砸在頭上我都沒還手,這叫火拼?」

  劉老三跟著接了一句,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忍著一股已經快到喉嚨口的火氣。

  「對,調查組也不能亂扣帽子吧?」

  「你們去閘北問問,昨晚誰看見青幫的人動手了?」

  「全是我們在挨打,你們不去抓打人的,跑來抓挨打的?」

  李四蹲在角落,雙手搭在膝蓋上。

  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對面那幾個調查組的人身上,帶著一股明晃晃的不服氣。


  桌子那一側,戴眼鏡的男人眉頭擰得更緊了一些。

  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筆尖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但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旁邊坐著的一個年輕些的組員,看了一眼滿屋子帶傷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這邊記錄簿上乾乾淨淨的「火拼」定性。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只剩下牆上的老式掛鍾在滴答滴答地走著,和角落裡某個人的呼吸聲。

  戴眼鏡的男人把鋼筆帽擰上,擱在筆記本旁邊,抬起頭來,目光在那些帶傷的面孔上掃了一圈。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但那股板正的腔調底下,已經多了一層不太好看的東西。

  「你們說沒還手,調查組自然會核實。」

  「但這需要時間,你們得配合。」

  「先都在這兒待著,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繼續問,低頭翻著筆記本,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屋子裡的青幫小頭目們互相看了一眼。

  有的咬了咬牙,有的低下了頭,有的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

  而與此同時。

  另一間審訊室內。

  這間屋子比隔壁小了不少,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面牆上開著一扇窄窄的窗戶。

  日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了一小塊光斑。

  徐遠坐在桌子那一側的椅子上,後背靠著椅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姿態鬆弛。

  他面前坐著周娜。

  周娜手裡捏著一支鋼筆,筆記本攤開在桌面上。

  她看著徐遠,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打量什麼。

  日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把那層洗得發白的墨綠色絨布照得泛了一層暖光。

  徐遠先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的,帶著一種像是老朋友見面時才有的那種隨意。

  「周組長,又見面了。」

  「這間屋子比上次那間小了點,但收拾得挺乾淨的。」

  周娜沒有接他的話茬。

  她把手裡的鋼筆擱在筆記本上,雙手交疊著搭在桌面上,看著徐遠的眼睛,聲音不高不低的。

  「昨晚閘北出了事,你知道嗎?」

  徐遠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幅度不大,帶著一種像是在說「我知道」時才有的那種從容。

  「知道。」

  「有人來我家敲門的時候,我正在吃早飯。」

  「聽說了,好幾個地方被人砸了,青幫的人也被人打了。」

  他頓了一下,看著周娜的眼睛,嘴角那絲笑意慢慢浮了上來。

  「不過周組長,我聽說打人的沒抓著,挨打的倒是全給請過來了。」

  「你們調查組辦案,是按這個規矩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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