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些紙排成一排，用筷子尖點著上面那行數字：「上次社區美術館那場，二十張照片單張一萬二，全賣完了。」
「成本是場地六萬，裝框四萬五，印刷兩萬，淨賺十萬七。」
「這次成本翻了好幾倍，一百張照片的洗印費十萬，展板租金四萬二，還要加場地費，如果還按一萬二賣，賣多少張才能回本？」
青山明羽嚼完一口米飯把碗放下，拿過那張成本明細看了一遍。
隨後拿起鉛筆在紙邊上寫了一個數字：「展板四萬二，照片十萬，加起來十四萬二，場地費我們還沒算，你覺得給雙葉幼稚園多少合適？」
「園長說免費借用。」
「免費是他的心意，但我們不能真的不給，場地用了三天，周末還讓人家侄子來幫忙搬桌椅。」
「折中一下，給三萬吧，算是水電費和桌椅損耗的補償。」
「放在信封里，布展當天當面交給園長，不用提前說，直接給他就行，他要是推辭就說這是給幼稚園的活動基金，不是給個人的。」
「嗯，聽你的。」
夢伢點了點頭，用鉛筆在成本明細下面寫了「場地 30000」。
她把紙翻過來重新算了一遍：「總成本十七萬二，如果單張還是一萬二，賣十五張回本，剩下的都是利潤。」
「這次不能按一萬二賣了。」青山明羽把碗裡最後一口味噌湯喝完。
「上次是二十張的小展，這次一百張，體量大了三倍多，如果還賣一萬二，會給人感覺我們對自己的作品沒信心，定一萬八的價格吧。」
「這...」
夢伢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
一萬八比上次漲了六千，她緊張地把成本明細重新算了一遍。
一百張全部按一萬八算，如果賣出去一半，回款就是九十萬。
扣掉十七萬二成本，淨賺七十二萬八。
這個數字跟她上次賺的五萬三比起來翻了十幾倍。
「明羽，會不會定太高了？萬一沒人買。」
「上次全賣完了，這次大部分是新片，加上小廚師系列那九張單張不賣，只整組出售，整組定價十五萬。」
「其他的單張一萬八，三張打包四萬八，給買家留點選擇空間。」
聽到這話，夢伢心臟都狠狠抽了一下，她慌忙拿起鉛筆在成本明細背面寫下了新的定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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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張一萬八，三張打包四萬八，小廚師系列整組十五萬。
寫完之後把紙推給青山明羽。
「可以，就按這個來。」
緊接著，青山明羽從桌角拿過一張白紙開始畫傳單的草圖。
「傳單還是上次的尺寸，A5，雙面彩印。」他在紙上畫了一個矩形，上半部分畫了一條橫線表示圖片區。
下半部分畫了幾行線表示文字區：「正面放九十九里濱那張晨光海面當主圖，標題寫春日部攝影展.第二回。」
「背面寫信息、時間、地點、展出作品數量、單張和打包價格以及主辦方寫雙葉幼稚園.青山明羽.野原夢伢聯合主辦。」
「下面留一塊空白寫特別鳴謝：雙葉幼稚園高倉文太園長。」
夢伢點點頭，拿過鉛筆在圖片區旁邊加了一行小字：「加一句小廚師系列整組展出.不單售，這樣來看展的人知道那九張不拆開賣，不會問來問去。」
「嗯，我下午去印刷店下單，兩百張雙面彩印，明天下午取。」
夢伢把傳單草圖收進口袋裡，起身把碗筷收進水槽。
她在洗碗的時候又問道：「傳單誰發，上次是小新他們五個幫忙發的，這次還找他們嗎？」
「還找他們，五個人正好每人四十張，放學之後發一圈，兩個小時夠了。」
夢伢把碗放進瀝水架擦乾手，嘴角一揚：「明羽，那你負責去跟他們說。」
「小新好說話的，風間的話要給他一個副隊長之類的名頭他才肯認真干，正南你得先問他，不能直接下指令。」
「至於妮妮，讓她當組長吧，阿呆你給他一些稀有的石頭他就會安安靜靜發完。」
「嘖嘖嘖，夢伢，沒看出來，你這麼了解他們啊。」青山明羽雙手抱胸，笑著打趣道。
「哼，怎麼樣，我很厲害吧。」夢伢沖他吐了吐舌頭。
青山明羽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現在就去印刷店，傳單的事下午回來再說。」
下午三點出頭，青山明羽從印刷店取回了宣傳單。
這時，院門口已經蹲著三個小身影了。
小新坐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旁邊放著他那根金屬管。
風間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裡面夾著幾張白紙和一支筆，看起來像是剛從什麼學習小組出來的。
正南蹲在最後面，書包抱在懷裡，目光在青山明羽的車和院門之間來回看。
「明羽哥哥。」小新第一個看到了青山明羽。
「我們來幫你發傳單哦，夢伢說有兩百張，我們五個人一人四十張，風間還做了表格呢。」
風間把文件夾翻開給青山明羽看，上面畫了一張春日部地圖，用鉛筆標註了商店街、郵局、車站、中央公園、幼稚園門口五個區域，每個區域旁邊寫了「40張」的字樣。
他的筆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明羽哥哥，我做了區域劃分。」風間認真講道。
「商店街人流量最大，分給兩個人，郵局和車站各一個人，中央公園和幼稚園門口各一個人，這樣覆蓋面最廣。」
青山明羽接過文件夾看了一眼那張地圖，朝風間點了一下頭：「風間真能幹，那麼你來當組長吧，負責排班和確認每個人發完的數量哦。」
「啊，這，我，我不行的。」
突如其來的安排，瞬間讓風間的耳根紅了。
但下一刻，他立刻挺了挺胸，把文件夾合上抱在胸前。
「既然明羽哥哥如此信任我，好，我今晚把排班表寫出來。」
這時，正南抱著書包走到青山明羽面前，小聲問了一句：「那個明羽哥哥，我我...我上次在商店街發的時候，發了八張。」
「沒關係的正南，上次是上次，這次你發四十張，發不完也沒關係，發多少算多少。」青山明羽摸了摸正南的腦袋。
「好，好的。」正南鄭重地點了點頭。
妮妮跟阿呆是後面趕來的。
「風間你做的表格呢？給我看看。」
「妮妮，你看看。」
風間把文件夾遞給她。
妮妮翻開看了一眼，果斷地用鉛筆在幼稚園門口那欄旁邊打了個勾：「這裡我負責，幼稚園放學的時候家長最多，我一個人就能發完四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