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綠好大腿哦。」
小新接過那枚硬幣，照例遞給風間記帳。
拿到畫的吉永綠仔細地看了看，隨後把畫紙捲成筒狀用一根橡皮筋紮好放進手提袋裡。
「小新，你下午還在這兒？」
「在哦，我要擺到展覽結束呢。」
「那別耽誤了看照片，夢伢小姐拍的這組照片質量很高，比幼稚園裡掛的那些裝飾畫好多了，你好好看看。」吉永綠說完朝青山明羽和夢伢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活動室。
下午兩點左右，藤原家的阿姨來了。
她大概是聽北本太太說的，手裡拎著一袋自己做的紅豆饅頭。
她在南牆中間那張商店街老櫻樹的照片前面停了一會兒，朝夢伢問了一句：「這張多少錢？」
「一萬八，三張打包四萬八。」
藤原阿姨數了數錢包里的鈔票，買了一張商店街早市的照片，又去小新的畫攤前面看了一眼。
她沒有買畫，但在阿呆的石頭攤前面蹲下來挑了一顆灰白色的鵝卵石，給了阿呆一百円，把石頭揣進口袋裡帶走了。
兩點半的時候，展廳里來了一對年輕夫妻。
他們看起來是路過進來的，女的抱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嬰兒，男的推著一輛摺疊嬰兒車。
兩個人看照片的速度很快，走了一圈之後在門口站定，朝青山明羽問了一句：「請問你們這些照片展完之後會收在哪裡？我們剛搬來春日部，家裡牆上還空著。」
青山明羽給他指了一下矮柜上的展冊：「展期結束之後剩的照片會收回，下次展覽會在別的地方，但時間還沒定。」
「你可以先留個聯繫方式，下次有展我通知你。」
「好的，這是我的名片。」
那個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是春日部一家小型GG公司的創意總監。
他把名片放在矮柜上，又看了看小新的畫攤：「小朋友，你這張小狗畫得挺生動的，能賣嗎？」
「賣的哦。」
小新熱情朝他比了一個「請」的手勢：「五十円，你是第三個客人了哦。」
那位創意總監花五十円買走了小白那張畫，推著嬰兒車離開了。
小新把硬幣遞給風間的時候嘴裡念叨了一句：「哎喲，小白比我受歡迎呢。」
風間冷哼道：「小白那張畫的是狗，狗當然比氣球好賣啦，小新下次你畫小白洗澡的時候多畫點水花，應該更好賣。」
「哦哦，那我回去再畫一張小白洗澡。」
到了三點多，展廳里暫時安靜了下來。
夢伢坐在矮櫃後面翻展冊，把售出的照片編號重新核對了一遍。
「明羽，上午六張，下午四張。」
青山明羽把九十九里濱的晨光照片重新檢查了一遍。
「夢伢，北牆這組先別動，有人要的話再說。」
這時，小新朝青山明羽喊了一聲：「明羽哥哥，我想去買一瓶果汁，門口那個自動販賣機我看了半天了哦，它想我了。」
「小新，你的錢夠嗎？」
「夠哦，我上午賺了一百五十円，抽成給了風間十五円，還剩一百三十五。」
「那你去吧，別跑太遠。」
夢伢低頭翻著展冊的尾頁，在空白處補寫上午觀眾留下的備註。
「下午還剩一個多小時。如果佐野先生的人下午來的話。」
話沒說完，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小新從外面跑回來，手裡拿著一瓶葡萄汁，嘴裡含著一根棒棒糖，身後跟著兩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小女孩。
穿著淺黃色連衣裙，黑色雙馬尾扎得整整齊齊。
酢乙女木人到了，衝著青山明羽微微一笑。
「下午帶小愛來補看上午沒看完的部分，佐野先生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他跟朋友提了你們這個展，明天可能會再來兩個人。」
小愛站在父親旁邊，目光越過青山明羽的肩膀落在活動室里那面西牆上：「明羽哥哥，那組照片我可以走近看看嗎？」
「當然可以啦。」
小愛步子不快，她的目光先落在西牆那九張小廚師系列上。
看照片的方式跟其他來參觀的大人不一樣，小愛會在每一張前面停留很久。
看到中間那張小新端炒飯的照片前面時，小愛停的時間比其他張都久。
她歪了歪頭看著畫面里那個端著盤子的馬鈴薯頭小孩，嘴角動了一下。
「明羽哥哥，他炒飯的時候很認真嗎？」
「你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表情看不出來，他眼睛亮亮的，像在看鍋，又像在看鏡頭外面的什麼東西。」
「他在看鍋里的炒飯有沒有糊呢。」
小愛把目光重新移回到照片上，深深看了一拍眼，隨後回到酢乙女木人旁邊。
酢乙女木人在活動室入口附近，沒有往裡走太深，但他的目光一直跟著小愛的路線。
小愛回到他身邊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酢乙女木人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哦哦。」
小新朝裡面看了一眼，很快的，他的目光落在小愛身上。
淺黃色的裙子在展廳的暖光里顯得很安靜，雙馬尾扎得整整齊齊，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看了許久，小新才不好意思地縮回腦袋。
「明羽哥哥，那個小女孩是誰呀？」
「那是酢乙女先生的女兒，小愛。」
「她剛才在看我的照片哦。」
「是的，她在看小廚師系列，尤其是你那張炒飯的。」
小新若有所思，坐下來繼續翻自己的畫。
酢乙女木人下午來的時候沒有多待，在活動室里又轉了一圈，最後跟青山明羽確認了一下展期到周一後，才帶著小愛走出了展廳。
展廳里暫時沒有了新客人，夢伢把展冊翻到最後一頁算了算今天的總數。
「十二張了，按這個速度，展期結束前能不能賣完，就看明天了。」
「不一定每天都有今天的人流量，明天周日可能更多，周一工作日可能會少。」
「那也得賣完，一百張全部賣完才叫打響名頭呢。」
青山明羽笑了笑，在展冊上圈出了幾個重點。
小廚師系列整組九張還在，北牆晨光系列還剩五張，南牆那排春日部日常還剩比較多。
「夢伢，明天重點推小廚師系列，整組十五萬，如果有人有意向的話你給他們算一下單張均價，一萬六千六，比單買便宜一千四。」
「哦哦，我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