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處也有,離開志司,就離開了核心決策圈,以後再想在首長面前露臉,沒那麼方便了,而且李雲龍只是66軍的副軍長,還不是軍長,話語權有限,自己一個外來戶,去了能不能站住腳,還兩說。
想到這,何雨柱翻了個身,管他呢,先看首長怎麼說,自己把球踢過去了,剩下的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
李雲龍出了伙房,沒直接回黃龍洞,而是拐了個彎,直奔主礦洞。
他這人做事從來不過夜,想到了就干,拖到明天黃花菜都涼了。
主礦洞的過道里,兩個警衛員靠著岩壁站崗,看到李雲龍過來,立正敬禮。
「李副軍長好!」
「首長在裡面麼?」
「在,正看電報。」
李雲龍點了點頭,整了整衣領,掀帘子就進去了。
志司主要領導坐在桌前,面前鋪著一摞電報和地圖,汽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章武坐在旁邊,正拿鉛筆在紙上做標註。
聽到動靜,志司主要領導抬起頭。
「李雲龍?你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李雲龍先敬了個軍禮,然後搬了個板凳坐下。
「首長,我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志司主要領導放下手裡的電報,靠在椅背上。
「說吧,什麼事。」
李雲龍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首長,我想申請把何雨柱調到66軍去。」
話音剛落,章武手裡的鉛筆停住了,他一臉錯愕的看著李雲龍,又看了看自家首長。
志司主要領導聽到李雲龍的這番訴求,額頭上瞬間多了一條黑線。
「你想調誰?」
「何雨柱,就是今天做飯那個。」
志司主要領導的語氣冷了幾分。
「我知道他是誰,我問的是,你憑什麼調他?理由呢?」
李雲龍一聽,趕緊往前湊了湊。
「首長,您聽我說,這個何雨柱腦子好使,打仗有想法,在志司掛個臨時參謀的名頭,乾的還是炊事員的活,太屈才了。
我想把他調到66軍,給他個師參謀長的位置,讓他到一線去發揮發揮。」
志司主要領導聞言,一臉不善的回應起來。
「李雲龍,你什麼時候學會挖人了?」
「首長,我這不叫挖人,我這叫.....」
沒等李雲龍把話說完,志司主要領導就直接打斷了他,嗓門提高了半格。
「不用說了,我不同意,何雨柱是我親自提拔的,也是我親自從國內帶到半島來的。」
李雲龍被噎了一下,嘴張了兩下沒說出話來,說實話,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位老首長拒絕的如此乾脆。
不過他沒有死心,還是選擇據理力爭。
「首長,可是我覺得何雨柱去前線的效果會更好....」
「行了,不要說了,這件事沒得商量,何雨柱留在志司,留在我身邊,他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你把他弄到66軍去,窩在一個師部裡頭,他那些戰略眼光給誰看?給你那幾個師長,團長看麼?」
李雲龍撓了撓頭,想反駁兩句,但覺得首長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志司主要領導沒給他接話的機會,繼續往下說。
「你們各軍有各軍的參謀長,缺了誰都能轉,但何雨柱這個人,往小了說是我志司的後勤保障,往大了說是能影響戰局的腦袋瓜子,你給我老老實實回你的黃龍洞去,管好你的66軍,別打何雨柱的主意了。」
李雲龍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志司主要領導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別忘了,這小子做飯的手藝,整個志願軍找不出第二個,你把他調走了,我吃什麼?我手底下這幫參謀吃什麼?你今天那頓兔肉吃得挺香,你是不是也想讓我天天啃凍土豆?」
這話把李雲龍給說愣了,他沒想到首長會從這個角度用話術來堵他。
一旁的章武低著頭,嘴角抽了兩下,愣是沒敢笑出聲。
李雲龍沉默了幾秒,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首長,可何雨柱在伙房確實浪費了!」
志司主要領導抬手打斷他。
「浪費?李雲龍,我跟你說實話,何雨柱是我的福星,自打他來了志司,西線打了三場勝仗,你說是巧合還是本事?他留在我身邊,我心裡踏實,後勤他能管,參謀的活他能幹,關鍵時候還能出主意,你上哪再給我找一個這樣的人?」
福星這個詞一出來,李雲龍徹底沒轍了,首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磨下去就是不識相了。
見李雲龍沒吭聲,志司主要領導坐回椅子上,語氣緩了下來。
「而且這小子不光是能幹,還是我的開心果,你不覺得這礦洞裡天天對著地圖和電報,悶得慌?
何雨柱隔三岔五整兩個菜端過來,嘴裡還貧兩句,我這一天的疲乏去了一半,你把他弄走,誰給我解悶?你李雲龍能天天跑過來給我講笑話?」
李雲龍嘿嘿乾笑了兩聲。
「首長,我沒那本事。」
「那不就結了。」
志司主要領導拿起茶缸又喝了一口,算是給這事蓋了棺。
「行了,這事到此為止,你回去好好備戰,下一次戰役的部署,等參謀部方案出來再通知你們。」
李雲龍站起身,敬了個軍禮。
「是,首長。」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志司主要領導。
「首長,那我以後來志司開會,小何那邊的小灶...」
「滾!」
李雲龍一縮脖子,掀帘子溜了。
章武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
志司主要領導瞪了他一眼。
「笑什麼笑,把第三次戰役的總結報告整理好,明天一早交給我。」
「是,首長。」
章武憋著笑,低頭繼續做標註。
礦洞外面,李雲龍裹緊棉大衣,跳上吉普車,警衛員發動車子,引擎在冷空氣里抖了好幾下才打著。
「走,回黃龍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