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顛簸，李雲龍靠在座位上，嘴裡嘟囔了一句。
「福星，開心果……首長可真捨不得。」
他想了想，又自言自語。
「可惜了，沒成功，只能以後開會去志司蹭飯，要是小子跟我去66軍，天天給我做飯，用不了半個月，整個志願軍的友軍們估計都得眼紅。」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起來做飯，粥剛熬上，章武掀帘子進來了。
「小何，首長找你。」
何雨柱擦了擦手。
「什麼事？」
章武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去了就知道了。」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李雲龍這麼快就去找首長了？昨晚上才說的事，今天一大早就開口，這也太猴急了。
他解下圍裙，交代田萬強看著火，快步往主礦洞走。
等何雨柱走進主礦洞的時候，志司主要領導正端著茶缸子站在地圖前，背對著門口。
章武不在，桌上的電報和文件收拾得整整齊齊，汽燈調得比平時亮了些。
何雨柱在門口站定，喊了一聲。
「首長。」
志司主要領導沒轉身，端著茶缸子又喝了一口，才慢慢轉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兩眼，目光在何雨柱腰間沾著麵粉的棉服上停了一下。
「小何，來，坐。」
何雨柱搬了個板凳坐下，他心裡大概猜到了八九分，但臉上沒露出來，就那麼規規矩矩地坐著。
志司主要領導把茶缸子擱在桌上，雙手抱在胸前，盯著何雨柱看了足有五六秒。
「小何，我問你個事。」
「首長您問。」
「你是不是想跑？」
這句話乾脆利落，沒有鋪墊，沒有過渡。
何雨柱屁股往後挪了一下，腦子飛轉，首長問得這麼直接，說明李雲龍已經去過了，而且被拒了。
現在首長找自己來，是要確認自己的態度。
這事好辦，自己那天跟李雲龍說的時候就留了退路，球是讓他李雲龍去踢的，自己沒主動開過口。
想到這裡，何雨柱立馬作出了回應。
「首長，您這話我怎麼沒聽明白，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走？我從靈境胡同跟著您來半島，然後從村莊到大魚洞，再跟著您搬到君子裡，我從來沒想過要走。」
志司主要領導盯著他，沒有說話。
何雨柱見狀，選擇繼續往下說。
「首長，我把話撂這兒，只要您不趕我走，我就在志司待著，哪也不去。」
這話說得夠硬氣，但也留了分寸，言外之意是去留全憑首長做主，自己絕無二心。
志司主要領導聽完何雨柱的這番話後，臉上的表情鬆了下來，
「那李雲龍跑來跟我要人，是怎麼回事？」
何雨柱早就把話術準備好了，當下臉上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首長，那是李副軍長單方面的想法，我從來沒跟他說過要去66軍，您想啊，他昨天在伙房吃了頓小灶，吃完就跟我念叨，說要把我調過去當師參謀長，我當時就跟他說了，這事得您點頭。」
何雨柱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說白了，是李首長吃完飯一高興，嘴上沒把門，我總不能跟一個副軍級幹部當面拒絕吧？那多不給人面子。」
這番話把鍋甩得乾乾淨淨，事是李雲龍挑的頭，他何雨柱只是沒當面駁他的臉，去不去，全看首長定奪。
志司主要領導聽完後，愣了兩秒，忽然笑了。
「小何，你小子鬼得很，把李雲龍架在火上烤，自己躲後面看熱鬧。」
何雨柱撓了撓頭，沒吭聲。
志司主要領導笑完，搖了搖頭。
「李雲龍這個人打仗是把好手，就是吃相太難看，上回在龍源里繳獲了那麼多美軍物資，一個子兒都不想上交，現在又盯上了我的人，他倒挺會算帳。」
何雨柱心裡替李雲龍默默叫了聲苦，老李啊老李，你上趕著去要人，結果在首長這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被我賣了個乾淨，下回見面你要是知道真相，非得追著我滿礦洞跑不可。
不過何雨柱轉念一想，這事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畢竟首長親口拒絕了李雲龍的調人申請，等於向所有人表明了態度，何雨柱是我的人，誰也別惦記。
這比任何一紙任命書都管用。
見何雨柱沒有吭聲，志司主要領導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
「小何，我跟你交個底，不是我捨不得放你走，你要是真想去前線一線部隊，我也不攔，但現在不是時候。
你在志司，能看到整個戰局，能在關鍵時候替我出主意，這個位置比師參謀長值錢得多，你跟了李雲龍，眼界就局限在一個師的範圍里了，那真的就是大材小用了。」
何雨柱心裡頭舒坦了，首長這話等於明確告訴他，你在我心裡的定位，不是一個師級參謀，是整個志司的智囊。
「首長，您放心，我哪也不去，就在您身邊干。」
志司主要領導聞言，欣慰的點了點頭。
「行了，這事翻篇了，別再提了。
對了，謝房那邊正等你，休整期間的防禦方案，你倆今天得拿個初稿出來，下午我要看。」
「是！」
何雨柱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志司主要領導又叫住了他。
「小何。」
「首長？」
「中午做什麼飯？」
何雨柱回過頭，看了看首長桌上堆著的那摞電報和文件。
「首長，庫房裡還剩點土豆和白菜，我給您炒個醋溜土豆絲，再做個白菜粉條湯，饅頭蒸上。」
「成，去吧。」
何雨柱出了主礦洞，外頭的冷風一吹，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他往參謀室走的路上，碰到了牛秘書，對方沖他點了點頭，沒說話就過去了。
何雨柱心裡盤算著，李雲龍那邊得想個法子補救一下，人家好歹是個副軍級幹部，自己雖然把他賣了，但不能把關係搞僵了。
以後打仗還得指望各軍配合，李雲龍手底下的66軍可是主力中的主力，萬一這老哥心裡有了疙瘩，以後在前線不配合志司的命令，那就麻煩了，得找個機會，請老李再吃頓好的，把這事圓過去。
想到這，何雨柱推開參謀室的門。
謝房已經坐在桌前，面前鋪著一張北韓全境地圖，幾個參謀圍在旁邊，正在用鉛筆標註防禦陣地的位置。
見何雨柱進來，謝房抬了抬下巴。
「來了，坐吧。」
何雨柱搬了把椅子坐到地圖旁邊，掏出自己的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