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謝謝你的肯定。」
緊接著肖槐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部隊的事,李雲龍一一回答了,何雨柱在旁邊聽著,沒插嘴,這是人家66軍內部的事,他一個志司參謀沒必要多嘴。
聊了大概十來分鐘,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的女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肖軍長,該換藥了。」
肖槐應了一聲。
「換吧。」
護士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裡面擺著幾卷繃帶、一把剪刀、一小瓶碘酒,她開始動手解肖槐右臂上的舊繃帶,那是肖槐另一處傷口,炸彈碎片劃的,傷口不深,但面積不小。
李雲龍轉過頭繼續跟肖槐說話。
「對了,軍長,你這邊缺什麼不?我這次帶了三車物資過來,罐頭、香菸、巧克力都有。」
肖槐擺了擺手。
「我這邊什麼不缺,你把東西多分給下面的傷員們,他們需要!」
李雲龍正要接話,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護士手裡剛拆開的新繃帶上。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
正當護士準備把新繃帶纏上去的時候,何雨柱站起來快步上前。
「等一下。」
病房裡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給嚇在了原地。
那名女護士的動作也隨之停止。
李雲龍也轉過頭,一臉的莫名其妙。
「小何,你幹什麼?」
何雨柱沒理他,彎下腰湊近看了看女護士手裡那捲繃帶,白色的紗布上,零星帶著幾處暗紅色的痕跡,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發現。
何雨柱伸手把繃帶拿了過來,翻了個面,暗紅色的痕跡更明顯了。
「這繃帶不對!」
「怎麼不對?」
何雨柱把繃帶攤開,指給他看。
「李軍長,你看這裡,還有這裡,都有斑駁的血跡。」
李雲龍起初並沒有當回事,他一把抓過繃帶,隨意的瞅了一眼。
「不就是一些血跡,繃帶沾到傷口形成的吧?」
何雨柱聞言,目光堅定的搖了搖頭,他把繃帶拉了一截,用手指搓了搓紗布的邊緣。
紗布的纖維明顯粗糙,有些地方還起了毛,跟正規的醫用紗布完全不是一個質感,而且這血跡明顯是很久就在的,是老的。
按照正常來說,醫用繃帶不應該是全新的麼?這是怎麼一回事?」
聽完何雨柱的這番提醒和解釋,李雲龍也回過來味,他也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他又湊近聞了聞,沒有消毒水的味道。
「這不是新繃帶。」
護士聽到這話,臉色變了。
「何參謀,這批繃帶是上周剛從後方運過來的,包裝都是完好的。」
何雨柱沒接她的話,反而繼續把托盤裡剩下的幾卷繃帶全拿出來,一卷一卷打開檢查。
他驚訝的發現五卷繃帶里有三卷都有問題,要麼帶著血跡,要麼看上去有點陳舊,一看就知道不是新品。
這一發現,讓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肖槐從床上撐起身子,往這邊看了一眼。
「小何,你說的是真的?」
何雨柱把有問題的繃帶擺在床頭柜上。
「肖軍長,您自己看。」
肖槐拿起一卷,看了幾秒,臉色沉了下來。
李雲龍把剩下的幾卷也翻了一遍,越翻臉越黑。
「這他娘的是什麼東西?這是給傷員用的?」
何雨柱沒說話,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件事。
上一世在軋鋼廠的時候,廠里幾個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兵們,曾經閒聊之中提到過一樁舊事,劣質醫療包事件。
當時好像是部隊的指定醫用物資供應商,唯利是圖,想要發guo難財,竟然在前線的軍需物資上動起了歪心思,甚至在裡面做了手腳。
後方某些地方的軍需部門採購醫療物資,有人從中動了手腳,把回收的舊繃帶重新包裝,當成新貨賣給部隊。有的繃帶上還帶著上一個傷員的血,根本沒消過毒,用了之後傷口感染,不少輕傷員反而越治越重,這事後來查出來了,牽扯了一串人。
想到這些後,何雨柱的面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當即將目光投向了那名女護士。
「這位女同志,這批繃帶是從哪調來的?」
面對何雨柱的這番質問,那名女護士有點發慌。
「首長,我是從咱們倉庫里取出來的,具體的我不清楚。」
聽到對方的這番回答,何雨柱並沒有為難她,畢竟她就是一個普通醫護人員,根本不管這些。
想清楚這一點後,何雨柱將目光投向了李雲龍。
「李軍長,我想我們有必要查清楚這一批醫療物資的來源,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雲龍聽完何雨柱的話,轉身就往外走。
何雨柱跟在後頭。
肖槐在床上喊了一句。
「李雲龍,你幹什麼去?」
李雲龍頭也沒回。
「軍長,您安心養傷,這事我來處理。」
肖槐還想說什麼,何雨柱沖他點了點頭,跟著李雲龍出了病房。
兩人沿著走廊往前院走,李雲龍步子邁得很大,何雨柱得小跑才跟得上。
「李軍長,您先別急。」
李雲龍停下腳步,轉過身。
「小何,你知道這些舊繃帶意味著什麼嗎?」
何雨柱當然知道,舊繃帶沒消過毒,上面帶著前一個傷員的血,要是給新傷員用了,傷口感染是輕的,嚴重的能要人命。
「我知道,所以更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查清楚。」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裡罵了一句髒話,『他娘的!』但腳步確實慢了下來。
兩人到了前院,羅萬春正在院子裡跟幾個護士交代事情,看到李雲龍和何雨柱過來,他愣了一下。
「李軍長,你們不是在後院看肖軍長嗎?」
李雲龍沒搭腔,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那捲有問題的繃帶,甩到羅萬春面前。
「老羅,你看看這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說法!」
羅萬春一臉詫異的接過繃帶,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這是……」
何雨柱見狀,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給肖軍長換藥的繃帶,新的,剛從你們倉庫里取出來的。」
羅萬春把繃帶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那幾處暗紅色的痕跡,又用手搓了搓紗布的邊緣,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不是新繃帶。」
李雲龍聞言,立馬高聲呵斥起來。
「廢話。這要是新的,我還會來找你?你是這醫院的政治主任,你說說,這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