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過去檢查了一遍，
「行，處理得不錯。」
他指著五花肉：「這些切大塊，拿去紅燒，後腿肉切片，炒著吃，排骨剁小塊，燉湯，豬頭豬蹄單獨處理，。」
王剛趕緊招呼人按何雨柱說的做。
獐子和野雞野兔也都處理好了，何雨柱又安排了一遍。
獐子肉切塊燉，野雞拔毛洗淨，劈成兩半，拿去爆炒，野兔剝皮去內臟，烤著吃。
周衛東和錢大有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把手裡的活幹完了，兩人渾身上下都是血水和油膩，臉上也髒得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錢大有擦了把汗。
「周哥，何科長這是在整咱們吧？」
周衛東沒吭聲，他心裡也在琢磨。
不過他想起上午何雨柱說的那些話，再看看眼前這些戰士，心裡忽然明白了點什麼。
前線的條件就是這麼艱苦，連吃頓肉都得上山打獵，而他們這些參謀，整天坐在屋裡畫圖，根本不知道底下的戰士是怎麼熬過來的。
何雨柱這是在用這種方式，讓他們體會前線的真實情況，想通了這一點，周衛東心裡的抱怨少了幾分。
何雨柱這邊已經開始炒菜了。
大鐵鍋燒得通紅，倒進豬油，油花翻滾，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他抓起一把蔥姜蒜丟進鍋里，鍋鏟一翻，滋啦一聲，蔥姜蒜的香味炸開。
緊接著，切好的五花肉倒進鍋里，大火爆炒，肉塊在高溫下迅速收縮，表面泛起焦黃的顏色，油脂滲出來，整個伙房到處都是肉香。
何雨柱手上動作不停，加醬油，加鹽，加糖，再倒進一勺自己調好的醬料，鍋鏟翻飛，每一塊肉都裹上了濃稠的醬汁，最後加水，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
周衛東和梁群峰幾個見習參謀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以前聽說何雨柱是廚子出身，但親眼看到他做菜，才知道這手藝到底有多厲害。
那鍋鏟在他手裡翻飛的樣子，比他們畫作戰地圖用的鉛筆還要熟練。
紅燒肉燉上以後，何雨柱又開始炒野雞肉。
野雞肉切塊，用醬油和料酒醃了一會兒，然後下鍋爆炒。
大火猛攻，鍋里噼啪作響，雞肉翻滾，很快就變了顏色，加辣椒，加花椒，加蔥姜，再來一勺醬料。
炒到雞肉表面微焦，香味濃郁，起鍋裝盤。
獐子肉燉湯，野兔烤著吃，一道接一道。
何雨柱一個人指揮著十幾口鍋，忙得腳不沾地，雖然他一個人分身乏術，但是每一鍋的調味都由他來負責，總體來說味道大差不差。
..............
很快，這一道道美食便出爐了，紅燒肉、爆炒野雞、燉獐子肉、烤野兔....
何雨柱站在伙房門口，看著這些菜，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曹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科長，辛苦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應該的。」
隨後曹德對著周圍望眼欲穿的47軍戰士們呼喊道：「全體都有，開飯！」
戰士們歡呼一聲，排隊打飯。
每個人的碗裡都有至少有半茶缸子的肉湯，還有2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周衛東和梁群峰幾個見習參謀也排在隊伍里，端著飯盆坐在角落裡。
錢大有咬了一口紅燒肉，眼睛立刻亮了。
「這味道，絕了。」
周衛東也嘗了一口，肉燉得軟爛入味，醬汁濃郁，比他在後方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梁群峰此刻也是讚不絕口，他沒想到自己這位小上司的廚藝這麼牛。
曹德端著飯盆走過來，坐在何雨柱旁邊。
「何科長，這頓飯，咱們47軍的弟兄們這輩子都忘不了。」
何雨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一臉謙虛的回應起來。
「曹軍長，別這麼說，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曹德看著院子裡那些吃得滿嘴流油的戰士，眼眶有點發紅。
「何科長，你不知道，這幫弟兄們跟著我打了這麼久的仗，天天啃土豆，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今天這頓飯，對他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默默吃著飯。
他知道曹德說的是實話，前線的條件就是這麼苦，能吃上頓帶肉的熱飯確實是奢侈。
.......
吃完飯後，曹德安排人收拾，何雨柱則帶著周衛東幾個去了前線陣地。
武勝山主峰，離美軍陣地只有兩三百米。
何雨柱站在戰壕里，指著對面的山頭，向眾人講解起來。
「看到沒有，那就是美軍的防線。」
周衛東幾個探出頭往外看，對面的山頭上，隱約能看到美軍的工事和鐵絲網。
何雨柱接著繼續描述：「你們在軍區學的那些理論，放在這裡，能用上多少？」
以周衛東為首的幾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同志們，書本上的東西是基礎，但真正的戰場，比書本上複雜得多，地形、天氣、敵人的火力配置，這些都是變量，你們得學會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
緊接著，何雨柱指了指腳下的戰壕。
「這條戰壕，是47軍的同志們一鍬一鍬挖出來的，你們知道為什麼挖這麼深嗎？」
梁群峰等人搖了搖頭。
何雨柱繼續補充道：「那是因為考慮到美軍炮火比較兇猛，挖淺了很難起到阻擋破片的效果。」
他又指著旁邊的貓耳洞：「這些貓耳洞，是用來躲炮擊的，一旦美軍開始炮擊，戰士們就得鑽進去，一待就是幾個小時。」
梁群峰看著那些狹小的貓耳洞，心裡一緊，幾個見習參謀聽得很認真，都在消化何雨柱說的話。
..........
差不多花了一整個下午，何雨柱帶他們所有人在武勝山的前沿地圖逛了一圈，一邊走一邊講解。
隨著天色漸暗，何雨柱當即決定打道回府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明天繼續。」
回到指揮所，曹德已經安排好了住處。
何雨柱躺在行軍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想著今天的事。
這幫見習參謀，雖然是高材生，但缺的是實戰經驗，他得想辦法，讓他們儘快適應前線的環境，不然以後真上了戰場，吃虧的還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