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下旬，科比開始收拾行李。
湖人的季前訓練營馬上就要開始，他該回洛杉磯了。
王天回來的時候，科比已經把東西收得差不多。
王天靠在門邊：「明天走？」
科比把最後一件訓練服塞進行李箱：「上午。」
麥迪正好從樓上下來：「明早還練？」
科比把箱子拉上：「練。」
麥迪沒再問。
這答案確實沒什麼好問的。
上午的飛機而已。
只要趕得上，別說早餐俱樂部，王天懷疑給科比留半個小時，這貨都得先去投100個再說。
晚飯以後，科比又跟喬丹聊了會兒低位腳步。
這3個月下來，他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只能站在旁邊偷聽。
喬丹現在偶爾也會直接糾正他。
只不過待遇跟麥迪完全不一樣。
麥迪犯錯，喬丹恨不得把唾沫噴進他耳朵里。
輪到科比，通常就幾句話。
喬丹拿著球給他比劃了一遍：「轉身之前先把人卡住，你每次都急著過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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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重新做了一次。
喬丹：「這次好多了。」
科比又來一遍。
喬丹直接把球搶走：「夠了，回洛杉磯自己練。」
科比：「要是還有問題呢？」
喬丹看著他：「隨時給我打電話！」
科比摸了摸口袋：「知道了。」
王天站在旁邊沒插嘴。
這串號碼在芝加哥放了一個多月，總算快有用了。
以前科比有問題，當天就能找到真人。
等回洛杉磯以後···
喬丹的電話估計要開始忙了。
至於幾點忙，那就看科比什麼時候想起問題。
第2天早上，科比照常參加訓練。
結束以後洗澡、吃東西，拎著行李就準備去機場。
喬丹把他叫住：「小孩。」
科比立刻糾正：「我19歲了。」
喬丹根本沒理：「回去以後先把這幾個月練的東西消化掉，別看到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搬。」
科比：「有用的為什麼不學？」
喬丹：「那也得適合你。」
科比：「我會試。」
喬丹揮了揮手：「滾吧。」
科比這才走向門口。
經過王天身邊，他伸出拳頭：「常規賽見。」
王天跟他碰了一下：「到時候別指望我放你過去。」
科比：「你先跟得上我。」
王天：「趕緊滾。」
科比拎著行李走了。
麥迪站在旁邊，直到外面的車開走，才發現喬丹還在看自己。
喬丹直接開口：「你們兩個不用想著搬。」
麥迪：「什麼意思？」
喬丹：「新賽季開始以後，你和王繼續住這裡，直到賽季結束。」
麥迪這次聽明白了：「整個賽季？」
喬丹：「整個賽季！」
王天也朝喬丹看了過去。
他原本還真以為訓練營開始以後，自己至少可以把一部分東西搬回去。
現在看來，房間直接續到了明年。
公牛訓練營臨近，隊裡的主要輪換球員開始陸續出現在喬丹家。
跟上一次早餐俱樂部差不多。
先在這裡練一輪，再去參加球隊正式訓練。
麥迪剛開始還會數人。
數了幾天以後，他發現每次都少同一個。
終於有天早上，麥迪還是沒忍住：「丹尼斯不參加？」
喬丹正在繫鞋帶：「丹尼斯能按時出現在球隊訓練館，老子就已經很滿意了。」
王天在旁邊聽得直樂。
麥可對不同人的要求確實不一樣。
麥迪和他防守漏一次人，能被噴到懷疑自己是不是能打NBA。
羅德曼呢？
能來訓練就不錯了。
別那麼挑三揀四。
不過這也怪不了喬丹。
羅德曼這傢伙，只要比賽的時候腦子還在，籃板照搶，人照防，其他事情真不能要求太細。
否則你很容易發現。
最後被折磨的不是羅德曼。
是你自己。
早餐俱樂部的人越來越多。
公牛的新賽季，也終於要開始了。
結果正式比賽還沒打1場，傑里·克勞斯先在球隊內部扔了顆炸彈。
菲爾·傑克遜被通知，這是他執教公牛的最後1個賽季。
沒有成績條件。
也沒有「打得好再談」。
就是最後1年。
菲爾還專門確認了一遍：「如果我們這個賽季82勝0負呢？」
克勞斯的答案依舊沒變。
下賽季走人。
這話傳到球員這邊的時候，訓練館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哈珀先看向喬丹。
喬丹把手裡的毛巾往椅子上一扔：「82勝0負也不留？」
哈珀攤了攤手：「菲爾親自問的。」
喬丹冷著臉：「那就贏給他看。」
沒人繼續接。
王天站在旁邊，腦子裡卻只剩一個念頭。
牛逼。
NBA常規賽一共82場。
全贏都救不了工作。
菲爾今年想續約，估計只能抽空再去拿個超級碗。
當然，克勞斯這話對喬丹有沒有刺激作用，根本不用猜。
接下來幾天訓練，公牛球員明顯都能感覺出來。
喬丹本來就夠認真。
現在更狠了。
麥迪一個傳球角度差了點，喬丹當場就沖了過去：「翠西！你他媽是準備把球交給對面嗎？」
麥迪：「球到了。」
喬丹：「到了就算傳得好？老子蒙著眼扔出去也有可能到！」
麥迪直接跑回去繼續防。
王天站在旁邊，突然覺得克勞斯這個總經理確實有自己的本事。
別人想讓喬丹更有動力，要麼得打敗他，要麼得罵他，要麼得在媒體面前刺激他。
克勞斯方便多了。
他只需要正常上班。
幾天以後，菲爾第一次給全隊發新賽季手冊。
麥迪拿到手以後先翻開看內容。
王天看到封面上的名字，卻一下認了出來。
《最後一舞》。
終於來了。
菲爾站在前面：「既然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沒必要迴避。」
更衣室里沒人開口。
菲爾繼續往下講：「這是我在芝加哥的最後1個賽季。對很多人來說，也可能是這支球隊最後一次以現在這種方式站在一起。」
喬丹靠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羅德曼低頭擺弄著自己的鞋帶。
哈珀這些老球員也沒什麼特別反應。
他們跟著菲爾打了這麼多年，很多話已經不用再說。
麥迪則多看了兩眼封面。
他剛進NBA。
別人已經準備最後一舞了。
王天倒沒有多少傷感。
這4個字他太熟。
以前是在紀錄片裡看。
現在自己坐在裡面。
不過再熟也沒用。
真到了球場上，誰也不會因為賽季名字取得好聽就送你冠軍。
會議結束，公牛正式開始新賽季訓練。
皮蓬離開以後，三角進攻里空出來的東西不少。
庫科奇的球權明顯增加。
王天負責的東西也比新秀賽季更多。
麥迪最忙。
高中直接跳進NBA，本來就得學。
偏偏他來的還是公牛。
第一次完整跑全隊戰術沒多久，他就在弱側慢了半拍。
喬丹立刻炸了：「翠西！你他媽往哪兒走？！」
麥迪趕緊跑到位置：「我知道。」
喬丹還沒結束：「現在知道了？戰術都跑到第2拍了，你第1拍還沒到！」
「4號秀就這速度？公牛拿斯科蒂換你回來，是讓你接班，不是讓你站旁邊給斯科蒂守靈！」
麥迪：「我只是慢了半步。」
喬丹：「半步？NBA半步夠你死3回了！等你想明白，對面都他媽準備發底線球了！」
下個回合，球剛到喬丹手裡，麥迪已經提前切到底線。
防守被帶走。
喬丹把球轉給庫科奇，後者空位投進。
喬丹沒再管麥迪。
王天看著麥迪往回跑，心裡倒挺舒服。
這傢伙現在最大的進步，可能就是挨完罵以後下一球真能改。
以前喬丹噴完，還得等他自己想明白。
現在省事多了。
至於王天，也沒能躲過去。
一次隊內對抗，王天借朗利的掩護往裡壓。
庫科奇已經從弱側拉開。
王天視線剛過去，肩膀跟著一轉，對面的協防立刻撲向傳球線路。
球只能重新收回來。
喬丹當場開噴：「王！你他媽是在傳球，還是在給全芝加哥做天氣預報？！」
王天護住球重新組織。
喬丹還在後面：「你眼睛先過去，肩膀再過去，最後球才過去！還差什麼？要不要在托尼頭頂掛個霓虹燈，寫上『老子下一球傳這裡』？！」
王天：「我看見他空了。」
喬丹：「廢話！老子也看見了！」
喬丹直接指著剛才那個協防人：「這個白痴本來都快睡著了，你他媽硬是拿眼睛把他叫醒了！」
王天沒接。
喬丹繼續噴：「你是控衛！騙人會不會？賭場裡的莊家都沒你這麼誠實！你要是去拉斯維加斯玩一晚上，第二天賭場老闆都得親自開車送你回家！」
王天：「···」
喬丹：「別他媽看我！看他！騙他！讓他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把門打開，然後你再把球送進去！」
重新開球。
王天還是借朗利掩護往裡壓。
這一次，他的眼睛先落向庫科奇。
協防人剛往外跨出一步，王天手裡的球已經從另一邊穿了進去。
朗利接球直接扣進。
喬丹立刻衝著那個防守人開火：「漂亮！真他媽漂亮！他就看了你一眼，你把整個禁區都送給他了！」
那名球員剛準備往回跑，喬丹還在後面補刀：「下次他要是沖你笑一下，你是不是準備順便把車鑰匙也給他？！」
王天跑過半場的時候，實在沒忍住。
媽的。
麥可這訓練方式是真省事。
教會一個。
順手還能罵廢一個。
重新開球。
同樣的擋拆。
防守再收。
王天這次直接把球甩向右側。
庫科奇接球就投。
進。
喬丹轉身往回走。
一句都沒再說。
王天也沒覺得有什麼。
麥可這人雖然煩，但有一點很好。
你改了。
他就閉嘴。
不像有些教練，球都進了，還得把你叫過去再講半天剛才為什麼應該這麼打。
季前訓練營進行到第2周，菲爾開始固定幾套常用陣容。
王天、喬丹、庫科奇、羅德曼、朗利一起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
麥迪主要跟第二陣容。
這件事公牛隊裡沒引起什麼動靜。
芝加哥媒體當然不會放過麥迪。
媒體開放日，一名記者把話題帶到了他身上：「翠西是今年的4號秀，球隊為了得到他還送走了斯科蒂，但現在他並沒有進入首發陣容，你怎麼看？」
喬丹坐在那裡，語氣很平靜：「我覺得外界對他有點太著急了。」
記者繼續追問：「因為他只有18歲？」
喬丹點了點頭：「當然。他才18歲，而且是從高中直接進NBA。你不能因為他是4號秀，就要求他第一天進來把所有事情都做對。」
喬丹停了停，又看向不遠處的麥迪：「但如果你問我喜不喜歡這個孩子，我很喜歡。」
麥迪原本還在聽旁邊記者說話，聽見這句以後，表情明顯有了點變化。
喬丹繼續夸：「他比我預想中學得快。身體條件很好，能跑，能防，手也夠長。更重要的是，你告訴他哪裡錯了，他下次通常不會再犯。」
記者：「你覺得他未來能成為明星？」
喬丹：「他有那個能力。」
喬丹朝麥迪那邊示意了一下：「這個孩子現在缺的不是天賦，是比賽，是經驗，是時間。他才18歲，很多人在這個年紀連自己以後要幹什麼都不知道，他已經在NBA跟一群成年人競爭了。」
麥迪站在不遠處，臉上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
只是這次明顯聽得很認真。
喬丹還沒停：「至於首發，托尼已經在這裡打了很多年。他拿過冠軍，熟悉我們的體系，也知道怎麼跟我們一起打球。讓翠西先從替補開始，對他沒什麼壞處。」
記者：「所以你對他現在的表現很滿意？」
喬丹笑了一下：「非常滿意。」
麥迪這次終於沒繃住，眼神往喬丹那邊飄了過去。
那表情明顯是在懷疑。
非常滿意？
王天站在旁邊，抿著嘴笑。
他是真有點憋不住。
就今天早上，喬丹還指著翠西罵了半天。
現在到了記者面前。
身體好。
學得快。
有天賦。
聽得進去。
未來還能成明星。
王天差點都想替麥迪問一句。
麥可，你早上罵的是不是另一個翠西？
麥迪顯然也有這個疑問。
記者散開以後，他走到王天旁邊，壓低聲音：「他剛才說的是我？」
王天還抿著嘴：「應該是。」
麥迪：「那他早上為什麼像要殺了我？」
王天終於笑出了聲：「這說明他對你確實很滿意。」
麥迪盯著他。
王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滿意的話，估計都懶得罵你。」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翠西現在坐替補，外面還有人替他著急。
王天去年坐替補的時候，記者估計連他坐哪都懶得找。
季前賽開始以後，麥迪的上場時間倒不少。
菲爾明顯在讓他儘快適應NBA節奏。
第2場季前賽，對面後衛借掩護殺進來，麥迪補過去。
對方急停做了個投籃假動作。
王天在側翼剛準備收一步，就發現麥迪還穩穩站著。
沒飛。
對面自己先愣了半拍，只能把球重新往外傳。
王天直接撲出去，把傳球捅出邊線。
死球以後，麥迪從旁邊經過。
王天朝他伸出拳頭。
麥迪跟他碰了一下：「幹什麼？」
王天：「沒什麼，突然想鼓勵一下你。」
麥迪：「滾。」
王天心情不錯。
幾個月前那個差點一頭撞到籃板上的翠西，總算被麥可罵回來一點了。
公牛這邊忙著磨合陣容，聯盟其他地方同樣沒閒著。
今年夏天最開心的球隊，毫無疑問是聖安東尼奧。
大衛·羅賓遜傷了大半個賽季。
馬刺一路輸進樂透區。
然後拿走蒂姆·鄧肯。
王天第一次看到結果的時候就覺得這隊多少有點不講武德。
別的球隊重建，3年起步。
聖安東尼奧重建，休息1年。
然後回來繼續爭冠。
波士頓這邊也換了活法。
里克·皮蒂諾正式接手凱爾特人。
球隊年輕人多，訓練營開始以後，全場壓迫和快速推進練得最多。
季前賽一打，波士頓媒體立刻開始吹這套東西。
年輕。
能跑。
敢壓。
節奏快。
再配上皮蒂諾大學時期積攢下來的名氣，凱爾特人還沒打常規賽，氣氛已經先熱起來。
王天看新聞的時候倒沒覺得有什麼。
全場壓迫這種東西，他高中見得不少。
NBA強度當然不是一個級別。
可道理沒變。
你壓得越凶，身後留下來的地方就越大。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對面敢不敢壓。
是你能不能把球送過去。
7場季前賽很快打完。
菲爾沒有繼續折騰首發。
王天、喬丹、庫科奇、羅德曼、朗利。
麥迪從替補開始。
芝加哥媒體對這套陣容討論了好幾天。
有人覺得庫科奇頂上首發以後，進攻空間會更好。
也有人盯著皮蓬留下來的防守缺口。
更多人則把注意力放在王天身上。
上賽季常規賽只首發過1場。
總決賽卻連續5場首發。
現在新賽季一開始，菲爾直接把首發控衛的位置交給了他。
記者當然想問原因。
菲爾的回答倒很簡單：「他知道怎麼跟這些人一起打球。」
就這一句。
沒了。
王天看到報導以後也覺得夠了。
主教練都懶得解釋。
他更懶得解釋。
10月31日。
波士頓。
1997-98賽季正式開打。
王天從球隊大巴下來時，看著熟悉的球館入口，第一反應就是聯盟安排賽程的人是不是偷懶了。
去年揭幕戰。
凱爾特人。
今年揭幕戰。
還是他媽是凱爾特人。
NBA這麼多球隊，怎麼就逮著波士頓薅？
進入更衣室以後，菲爾沒講太多。
凱爾特人換了皮蒂諾以後，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從後場開始壓迫，靠年輕人的體力搶節奏。
菲爾拿著戰術板：「他們開場一定會壓王，別全往後場擠。托尼去中間接應，麥可第一時間往前走。」
幾個人應下。
喬丹已經準備出去，經過王天身邊時停了一下：「他們敢從後場撲你，就把他們身後打穿。」
王天：「明白。」
喬丹：「第一回合就讓他們知道，壓錯人了。」
王天咧嘴笑了。
這句話聽著舒服。
熱身結束，雙方首發上場。
公牛這邊，王天、喬丹、庫科奇、羅德曼、朗利。
麥迪則坐在替補席，等著自己的NBA常規賽首秀。
中圈跳球。
朗利率先碰到球，籃球落向公牛後場。
王天剛接住，凱爾特人已經撲了上來。
第1個人正面壓迫。
第2個人直接從側面夾。
根本不給他慢慢推進的機會。
來了。
王天沒有後退。
第2個人剛衝上來，他手裡的球已經越過兩個人，直接送向中路。
庫科奇在中線附近接球。
凱爾特人的夾擊還留在後場，前面一下少了2個人。
喬丹已經從右側殺了進去。
庫科奇甚至沒運第2下，抬手把球往籃筐上一送。
喬丹騰空而起。
砰！
雙手暴扣！
2比0！
北岸花園球館剛起來的聲音一下矮了半截。
喬丹落地以後直接往回跑。
經過王天身邊，他伸手跟王天拍了一下：「就這麼打！」
王天跟上去：「他們要是還來呢？」
喬丹：「那就再狠狠干他娘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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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夥嘮兩句，發現十幾個盜版站都把這本書搬過去了。
其實番茄本身就是全免費的正版平台，一分錢不用花，而且正版更新最快，沒亂碼、沒亂七八糟的彈窗，看著也舒服得多。
願意回來支持正版，我當然開心。
懶得折騰也無所謂。
我這邊踏踏實實把故事寫好，大家看得盡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