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落進手裡，王天往前運了兩步，目光已經越過佩頓，找到了右側的喬丹。
科比跟得很緊。
喬丹往側翼走，科比便跟著往側翼走。
場邊的鏡頭也跟著轉向右側。
王天帶球過了中線，看著佩頓橫過來的胳膊，沒有急著往喬丹那裡傳，抬手把球交給了上前接應的希爾。
佩頓側身看了一眼籃球。
王天已經從他另一邊跑了過去。
希爾拿球的位置靠近左側，王天沿著罰球線往裡切，佩頓跟在身後，奧尼爾則從籃下迎了出來。
回傳來得很及時。
王天接穩籃球，朝奧尼爾身前邁了一步，右手舉起，身體卻在起跳後轉向了籃筐另一側。
奧尼爾抬起胳膊。
王天趕在那隻大手伸過來以前，把球從籃板旁邊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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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板，入網。
落地時，王天還特意把腿收了一下，肩膀也做好了挨上一下的準備。
奧尼爾卻已經轉身接住籃球，朝底線外面走去。
王天腳下踉蹌了半步，自己把重心找了回來。
嗐。
白躲了。
佩頓從旁邊跑過，伸手朝奧尼爾指了一下：「沙克今天心情好，你最好趁現在多進去幾次。」
王天退向後場，順手指向站在禁區裡的穆托姆博：「你也進去問問，迪肯貝今天什麼心情。」
佩頓看了一眼籃下，把球交給了科比。
科比接球時，喬丹已經站在面前。
王天守在另一側，餘光跟著往那邊移了一點。科比壓低身子開始運球，場邊的歡呼隨之高了起來，連底線攝影師都在調整鏡頭。
自己剛才從奧尼爾胳膊下面鑽過去，可沒這待遇。
王天看了眼那件紫色球衣。
行吧。
畢竟科比才19歲。
他20歲，歲數大了，不爭這個。
佩頓突然從身邊加速。
王天立即橫移，擋在他的跑動路線上。兩個人肩膀碰了一下，佩頓沒能直接切過去，腳下卻沒停，沿著外線繼續移動。
佩頓轉身又往另一側跑。
王天跟了上去。
開場的節奏很快。
籃板剛拿下來，前面便有人伸手。王天才跑過中線，佩頓已經把球送到了側翼，科比接球便往前沖，根本不用等隊友挨個落好位置。
回到東部這邊，王天也逐漸放開了手。
希爾從底線切過，他把球往前送，坎普順著中路往裡跑，他便提前給出落點。有一次出球稍微遠了一點，王天剛想抬手示意，希爾已經跨出去把球拿穩。
王天跟著跑了幾步，視線在那兩條腿上停了一下。
怪不得平時打公牛，一個比一個難纏。
現在倒是挺招人喜歡。
又一次進攻，王天在弧頂控球，坎普站到右側肘區，喬丹把科比帶向另一邊。希爾從左側底線移動，奧尼爾的注意力也隨之往籃下偏了偏。
王天右手運球，朝坎普的方向邁出一步。
佩頓立即調整站位，準備提前擠過掩護。
王天卻在貼過去以前停住，把球重新拉回身前。
希爾已經開始空切。
王天抬眼看向喬丹，右手順勢舉了起來。
佩頓的胳膊跟著伸出。
籃球仍舊牢牢扣在王天掌心裡。
等佩頓的身體朝那條傳球路線偏過去，王天才翻過手腕，把球送進中路。
希爾接球起跳，雙手扣籃。
場邊響起掌聲，王天退防時朝希爾抬了下手，佩頓已經轉過頭，視線從他臉上落到了右手。
王天把手收回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大手還是好使。
同樣一個抬手傳球的動作，球出沒出，自己還能再考慮考慮。
佩頓拿到底線球，過半場以後把防守他的王天往側翼帶。王天跟著移動，科比已經重新跑出接球位置。
球很快又到了科比手上。
佩頓今晚給他傳得很痛快。
王天看著科比接球以後立即向前的架勢，覺得佩頓要是再這麼餵下去，科比今晚回酒店，睡覺都得把球抱著。
不過這回他沒再盯著看。
佩頓就等他扭頭。
兩個人沿著外線移動，王天用餘光留意著持球方向，腳下始終跟住那件綠色球衣。
在這張嘴面前走神，丟了球還只是小事。
後面少說得聽半節。
第一節中段，科比在快攻里騰空而起。
紫色球衣隨著身體轉過一圈，籃球被他帶向籃筐，右臂舒展開以後，重重壓了下去。
砰！
球館裡的歡呼驟然抬高。
王天跑到前場時，科比剛剛落地，沿底線轉身往回走，目光又往喬丹那邊落了一下。
這個眼神，王天太熟悉了。
以前在高中訓練館，科比練成個新動作，往往非得等他來了才肯拿出來。有時候王天剛轉身準備去撿球，後面還會喊一聲，讓他先別走。
現在好了。
十幾台攝像機對著，連落地時腳尖朝哪邊，都有人替他留下來。
大屏幕開始回放。
孫指導的聲音跟著畫面傳了出來：「科比這次轉身扣籃完成得非常漂亮，第一次參加全明星正賽，他打得很興奮。」
張指導看著慢鏡頭，聲音也提了起來：「嚯，您瞧這腰腹，轉過來了，手上還能拿穩。年輕，腿上有勁兒，今兒這麼多人看著，他能不想露兩手嘛！」
佩頓退到三分線附近，抬手朝上方指了一下，沖帶球過來的王天說道：「你不試試？」
王天沒往大屏幕上看，把球交向側翼，沿著底線繼續跑。
他才不會因為科比轉了一圈，就跟著往籃下轉。
尤其奧尼爾還站在那裡。
半空中撞上去，自己究竟轉了多少度，最後恐怕得由擔架上的姿勢來決定。
東部很快開始輪換。
伯德叫到王天時，他先把進攻組織完，等死球才走向替補席。蒂姆·哈達威從技術台旁邊跑上場，兩人經過時拍了一下手。
王天剛找到位置坐下，抬頭便看見大屏幕里的科比又轉了一圈。
還是那個扣籃。
這次換了底線機位。
王天看了一會兒，視線轉向球場。場上的替補陸續登場，他順著持球人的方向找接應，很快發現左側有一次空切機會。
他從椅背上直起身，手也抬了起來。
球已經傳了過去。
王天把胳膊放下，重新往後靠。
下一次進攻，右側又有空當。
他剛挪了挪腳，旁邊的隊友已經站起來喊了一聲。王天跟著看過去，籃球越過防線，落到接球隊員手裡。
王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再往前邁一步，就能踩到邊線上了。
穩住。
現在進去，伯德得先讓裁判數數場上幾個人。
第1節結束，東部33比25領先。
王天起身迎了迎回來的隊友，隨後跟著大家聽伯德交代。休息的時間不長，場邊還在播放剛才的精彩鏡頭，歡呼聲時不時便會傳過來。
他向另一側看了一眼。
科比正在說話，手裡比劃著名動作。佩頓坐在旁邊，指了指場內，兩個人很快又聊了起來。
王天收回視線。
平時比賽里，佩頓那張嘴能把人煩死。
今天倒好，有人願意聽，還有人願意一直講。
第2節開始以後，王天又在場邊坐了一陣。
等伯德重新點到他，他立刻走向技術台，目光先落到場上的基德身上，再看向兩側正在移動的隊友。
這次上場，接球點和剛才有了變化。
米勒在外線跑，萊斯同樣在找出手位置，斯米茨則能到高位接應。王天拿球來到前場，先朝斯米茨招手，等掩護立起來，貼著他的身側向右走。
基德從後面追，文·貝克向前跨了一步。
王天沒有急著鑽進兩個人中間，又往前運了半步，才把球回給斯米茨。
自己繼續向側翼跑。
基德不得不跟著移動，斯米茨拿球站在高位，萊斯開始從另一邊出來。
球重新回到王天手裡。
王天剛接住，便順著萊斯的跑動方向送了過去，落點正好在他身前。萊斯不用低頭找球，腳下站穩便能出手。
王天看著籃球飛起來，右手已經離開身體。
這一球傳得舒服。
接球不用調整，防守也晚了一步。
等籃球進去，自己朝萊斯比個拇指，再轉身退防，動作連起來應該挺自然。
籃球砸在籃筐上，彈了出來。
王天的拇指剛豎到一半。
基德從他身旁跑過去，籃球已經被西部送向前場。王天把手一收，轉身追了上去，跑過中線時還低頭看了一眼。
你急什麼？
人家投籃，你還替人家提前進上了。
回到進攻端，王天仍舊把球送向萊斯。
位置合適，機會也出來了，他沒道理因為剛才那一下彈框，就把這個接球點跳過去。
萊斯再次舉球。
這回王天兩隻手老老實實放在身側，直到籃網翻起來，才朝後場轉身。
張指導在場邊看得直點頭：「對嘍，該給還得給。您不能人家投丟一個，後面就不找了。這種球，萊斯接著舒服，下一次跑起來才更積極。」
孫指導接著說道：「王天和不同隊友之間的配合，適應得很快。」
王天已經回到基德面前。
和佩頓相比，這邊安靜了不少。
不過基德的手一點都不慢。王天有一次剛把球從身側拉回來，便被他伸手碰了一下，趕緊重新護穩，等斯米茨上前接應才傳出去。
球交出去以後，王天換了個方向，繼續尋找接球位置。
少聽幾句話，腳下也沒輕鬆到哪兒去。
東部保持著領先，比賽卻沒有停留在同一套陣容里。
換人的哨聲響過幾次，王天身旁的接應也跟著變化。他沒有每次都占住弧頂，球到了隊友手裡，便往弱側移動，等防守跟著轉過去，再找空當重新接回來。
喬丹回到場上以後，王天更加熟悉了。
那件白色23號球衣進入側翼，科比便跟了過去。
王天往底角走了兩步，看見喬丹接球，又立即沿著底線移動。
佩頓一邊留意喬丹，一邊跟著他調整位置。王天跑到另一側，突然停步折回，把佩頓甩開了一點距離。
喬丹的傳球已經出來。
王天接球時，面前有了完整的出手空間。他把腳站穩，舉起籃球，趕在佩頓重新撲到以前投了出去。
唰！
王天退防時朝喬丹抬了下手，沒再跟佩頓說話。
這種空位，平時在公牛也能跑出來。
今天旁邊的隊友更顯眼，自己繞到另一邊，反而沒那麼容易被一直盯住。
他隨即又在一次轉換進攻里接到球，沿著側翼突到籃下，趕在防線站穩以前完成上籃。
上半場打到這裡，王天越跑越順。
只是科比剛才那個扣籃，還在大屏幕里時不時露一次臉。
王天退回後場，抬頭看見回放里的紫色8號，又把視線收了回來。
不著急。
他總不能轉一晚上。
沒過多久，機會真的來了。
穆托姆博拿到籃板，把球交向外面。王天接球轉身，沿中路加速，佩頓立即從側後方追了上來。
前面，奧尼爾正在退向禁區。
王天抬頭看了一眼前場，又用餘光確認喬丹的位置，腳下繼續加速。
白色23號已經跑過中線。
距離在縮短。
王天沒有減速等人，反而往籃下壓得更深。佩頓追到側面，伸手想碰球，他提前收進懷裡，肩膀仍朝籃筐送過去。
奧尼爾迎了出來。
王天再邁一步，雙手把球往上提。
奧尼爾的胳膊跟著舉起，佩頓也往他身旁靠。
兩個人都看著王天。
喬丹已經從後方沖了進來。
王天把球移到右手，手掌托住球底，向身後一拋。
籃球越過肩膀。
他沒有回頭。
繼續向前跑出兩步，雙臂順勢向兩側展開。
身後，喬丹騰空而起，右手接住籃球，順著前沖的力量把球重重壓進籃筐。
砰！
王天收回胳膊，轉身便向後場跑。
場館裡的歡呼一下炸開。
科斯塔斯的聲音跟著拔高：「王向後送出空接！麥可·喬丹！他甚至沒有回頭看！」
沃頓笑著接上：「麥可還沒接到球，王就已經開始慶祝了！」
下一次死球，轉播給出了完整回放。
王天從中路壓進禁區。
奧尼爾向前迎，佩頓從側面靠近，籃球就在這時從王天肩膀後面飛了出去。
慢鏡頭裡，喬丹一步蹬地，身體向上升起。
王天已經張開雙臂。
畫面隨之定格。
白色24號在前方，白色23號騰在身後，喬丹右手裡的籃球正要砸向籃筐。
兩件公牛球衣被留在同一個畫面里。
科斯塔斯看著定格畫面，聲音仍帶著興奮：「這就是他們在芝加哥培養出的默契！王知道身後的人會出現，也知道他能完成這一球！」
觀眾席上，穿著便裝的麥迪和周圍球迷一起站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夏瑜婉跟著鼓掌，目光落在場內已經重新站好防守位置的王天身上。
比賽繼續。
佩頓帶球來到前場，看見王天，抬手朝剛剛結束回放的大屏幕指了一下：「傳得再漂亮，也只算一次助攻。」
王天張開胳膊，擋住中路：「可惜，回放能看見你兩次。」
佩頓瞥了一眼上方。
王天的手立即探向籃球。
佩頓趕緊把球護到另一側，身體也隨之轉過去。
王天收回手，重新站穩。
看吧。
讓你看。
手套這回沒再抬頭。
喬丹從旁邊經過，朝王天伸出右手，兩人碰了一下，隨後各自回到防守位置。
王天沒再關注那次空接。
球已經回到場上，佩頓也還在面前。
剛才那一下沒碰掉，接下來有的是機會。
上半場最後一段時間，東部依舊保持著領先。
王天繼續組織進攻，球在手裡停留的時間不長。有合適的接應便送出去，隊友再把球傳回來，他就沿著防守變化繼續處理。
喬丹在側翼拿球，科比的注意力便跟著轉過去。
王天從另一邊切出，接到回傳，順勢把球送向中路的坎普。
坎普起跳完成終結。
回防時，他主動朝王天伸手，兩個人碰了一下，腳下都沒停。
再往後，希爾上前接應。
王天把球交出去，自己沿底線移動。防守跟著希爾向內收，他又從另一側跑出來，重新進入傳球線路。
這些回合不需要每個都做得花哨。
剛才那個背拋已經足夠熱鬧，剩下的球，該往哪兒去，照樣往哪兒去。
王天隨後被換到場邊休息。
這次剛走回來，斯米茨便朝他招了一下手，指著場內剛才接應的位置，說了兩句。
王天聽完點頭，順手往底線比劃。
兩個人把下一次配合的位置說清楚，便繼續看比賽。
喬丹與科比仍在吸引現場目光。
科比願意找，喬丹也沒有隨便讓開。觀眾的歡呼隨著兩人的動作起伏，王天坐在場邊看著，偶爾與身旁隊友說上兩句。
這場球才打了一半。
科比那副架勢，顯然還沒盡興。
王天看了眼西部替補席，又把視線轉回場上。
下半場還有得看。
中場哨響，比分停在67比58。
東部球員陸續走向場邊，王天起身迎了迎回來的隊友，隨後跟著大家進入球員通道。
央視畫面里出現了他的上半場集錦。
孫指導翻過手裡的資料，聲音裡帶著興奮：「王天第一次參加全明星正賽，上半場得到7分，送出11次助攻。」
張指導看著畫面接過話：「這11次助攻可夠忙的。您看他出球，隊友還在跑，球已經往那個位置去了。接到以後不用停下來找籃筐，順著就能攻。」
轉播畫面中，希爾接球扣籃，隨後換成坎普，再往後，便是那記傳給喬丹的背拋。
張指導繼續說道：「這種球，傳的人得敢，接的人也得信他。王天今晚把節奏帶起來了，東部這些人跑著都舒服。」
另一邊，美國解說席還在討論上半場的表現。
科斯塔斯看著喬丹走進通道的畫面，談起他對比賽的影響。沃頓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在剛送到手裡的資料上停了一會兒。
沃頓把技術統計推到科斯塔斯面前，指了指王天那一欄：「鮑勃，7分，11次助攻。我們剛才一直在聊麥可和科比，把今晚傳球最多的那個人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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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還有一章，想把這場現實中名場面和王天的表現揉在一起，有點寫的不好。
下一章，收起你該死的～